“連翹,你也不是二十來歲的小姑娘了。 為人處事還是別太自私,你和我哥的事情,還請你慎重考慮,謝謝你。”莫喬晨說完就起了身,然后踩著高跟鞋快步往外走去。
直到莫喬晨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連翹才感覺堵在喉嚨里那股氣通了。大口的呼吸了幾下,她這才覺得舒服了一點兒。
坐了很久,一直到朱珠敲門進來,她都沒有換過姿勢。
“連總,你還真是悠閑,坐著發(fā)呆呀?!敝熘楸е化B文件走到茶幾旁放下,“等你的簽字,我去泡一壺花茶來喝喝。忙了一個上午了,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br/>
“朱珠?!边B翹喊住她。
“咋啦?”朱珠看她臉色有些蒼白的樣子,“你不會告訴我你生病了,要去休假吧,老天。那我要瘋了?!?br/>
“朱珠,如果我和莫喬陽結(jié)婚,他會不會很虧?”連翹問。
“我沒懂你的意思?你要表達什么?你覺得你配不上他?連翹,你這是受了什么打擊,突然間就把自己的姿態(tài)萎了下去?”朱珠好奇的看著她。
“我不愛他,或者說。我付出的和他付出的可能永遠都畫不成等號?!?br/>
“這倒是個問題?!敝熘槌烈髦?,“不過,這事兒你真不能問我。我是一個務(wù)實主義者,兩個在在一起,什么狗屁的愛不愛并不重要。對我來說,經(jīng)濟穩(wěn)定,還能對我好,那就完美了?!?br/>
“算了,我白問,你去泡茶吧。”連翹伸手拿過一旁的文件。
連翹抽空又去了一趟醫(yī)院,確定懷孕了。醫(yī)生慣例問她要嗎?她張著嘴卻說不出話,醫(yī)生看她那個樣子,白了她一眼。然后提醒她如果不要的話趁早做掉。坐在醫(yī)生的辦公桌前,她有一點想哭,為什么她總是要面臨這樣艱難的選擇。
隨后幾天,連翹都窩在家中。人家都說,年齡越來越大,心智越來越成熟。她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所以,她很迷茫,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在家里躺到第四天時,莫喬陽來了,他敲了很久的門連翹才起了身去給他開了門。
“連翹。”莫喬陽看到她時。松了一大口氣。如果不是朱珠私下里告訴他連翹懷孕的事兒,他還以為她去哪里出差了,只是故意不告訴她而已。
“你來了。”連翹看了他一眼。
“你懷孕了為什么不告訴我?連翹,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因為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她掰了掰他的手。
“什么叫做不知道該怎么和我說?連翹,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時候?”莫喬陽真的要崩潰了,和她在一起后,她就這樣不遠不近,不冷不熱。有時候他真的很想說,不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喬陽,如果我說,這個孩子我不想要呢?”連翹在他的逼迫下開了口。
“為什么?”他感覺像臨頭澆下來一大桶冰水。
她很冷靜的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我想了很久。有一個事實是我不能不面對的,那就是我不愛你。如果我們因為孩子和你結(jié)婚,總有一天,你會累。到那一天,我們再分開就遲了。我已經(jīng)有過一段破碎的婚姻,讓一個孩子失去了母愛,我不能再讓第二個孩子成長在單親家庭中?!?br/>
莫喬陽慢慢的松開了她的手,垂著頭慢慢的走到了客廳的沙發(fā)里坐下,好久,他都沒有說話。她終于給他一個痛快了,是他無法承受的殘忍。
“連翹,你真是一個殘忍的女人?!蹦獑剃柨嘈χ?,“我從來就沒有要求過你一定要愛上我,但現(xiàn)在你說,你怕因為這一點有一天我會和你分手。你說,你不能讓你的第二個孩子成長在單親家庭中。連翹,你說得這么有理有據(jù),你讓我回答你什么好呢?”
連翹站在沙發(fā)旁看他,是她殘忍嗎?還是命運太殘忍?
“喬陽,你是不是很愛我,很想要這個孩子?”連翹問他。
“是。”莫喬陽答得簡潔有力。
連翹走到另一邊的沙發(fā)前坐下。側(cè)頭看著那盆吊蘭,她覺得有點兒心如死灰。無論她怎么選擇,總是有人要受到傷害。不是傷人,便是傷己。
也罷,她這半輩子罪孽深重,那就傷己吧。
“那我們結(jié)婚吧?!彼栈匾暰€看他。
“你不會后悔吧?”他不太適應(yīng)她的轉(zhuǎn)變。
“不會?!彼α诵Α?br/>
“我爸媽知道肯定很高興?!彼偹闼闪艘豢跉?,剛才她那么說的時候,他真的感覺心臟的供血都不足了。
“喬陽,我覺得他們不會高興。說不定會覺得我拿懷孕逼婚,以后好讓孩子分你們家的家產(chǎn)。”連翹攤了攤手。宏丸在扛。
“孕婦果然是敏感?!蹦獑剃枌捜莸某α诵?。
連翹做了和莫喬陽結(jié)婚的決定后,就安心在家養(yǎng)起胎來了。
莫喬陽初當(dāng)爸爸,萬分的喜悅。因為他的父母一直盼著他早日成家,他迫不及待就將連翹懷孕的好消息告訴了他的父母。
正如連翹預(yù)料的那樣,莫家父母很不開心,覺得好好的一個兒子就被連翹帶跑偏了。然而,莫喬陽畢竟不是三歲的孩子。他認定了連翹,他們再不滿意也只能認了這個媳婦。
莫喬陽本來想策劃一個大型婚禮,但連翹孕吐反應(yīng)有點嚴重。她實在不想搞得那么累,最后兩個人便商量著先領(lǐng)證,婚禮延后到孩子出生后再辦。
領(lǐng)證那天,天氣特別好。從民政局出來后,莫喬陽小心翼翼的牽著她。
“老婆?!彼八?br/>
連翹哆嗦了一下,有些扭捏起來:“太肉麻了吧?!?br/>
“人家夫妻不都這么喊的,有什么肉麻的?!蹦獑剃柸嗳嗨念^發(fā)。
“你還是喊我連翹吧,我已經(jīng)聽習(xí)慣了?!彼πΑ?br/>
“行,聽你的。說吧,接下來,我們?nèi)ツ膽c祝?”他問。
“去嚴阿姨家,我結(jié)婚了,應(yīng)該告訴她?!彼f。
“好嘞。”莫喬陽心情真是萬分的好,這么多年,總算如愿以償。
上了車,連翹靠著副駕位望著車窗外出神:貝貝,我和莫喬陽有了孩子,所以,我們結(jié)婚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