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兒現(xiàn)在還有一個條件,“讓國師離我遠點兒。”國師表現(xiàn)得再膽小怕事,就他傷害過胡海貍這一條,也永遠得不到潘玉兒諒解。作為玉狐貍,害怕國師是正常的,蕭寶卷理解,“國師,你還有事嗎?沒事兒就趕緊下去準備,馬上要回城。”“是。”國師應聲而退。甭打算討潘玉兒喜歡,本來正“邪”就不兩立,是蕭寶卷非要保護她,他沒辦法,不能清除,只能盡量限制,把危害降到最低點。
“怎么樣?玉兒對朕還滿意吧?”蕭寶卷是自信的。“滿不滿意,還要看皇上你以后的表現(xiàn)。”潘玉兒重點指的是她要蕭寶卷搭救胡海貍性命,不能殘害他的事。蕭寶卷也想到這一點,他故意把話茬差開,“朕要給玉兒最好的生活條件,絕對讓玉兒滿意?!?br/>
蕭寶卷與潘玉兒登上御輦,蕭懿率領的三萬大軍一開始隨行,進城區(qū)以后,應該不再有危險,御駕便獨自前進,整個大軍在大街上集體走也不方便,距離各個駐營又不遠,蕭懿便安排他們各自回營區(qū),至于不同的戰(zhàn)功,不久會具體獎賞。
蕭衍和不受潘玉兒待見的國師無事可做。胡海貍一被擒,國師的朋友便先后都離開戰(zhàn)爭,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不消他送、他陪。一路上,蕭衍一直面沉似水,不得開心顏,顯然,潘玉兒在蕭寶卷手上,比跟隨胡海貍更讓他耿耿于懷,胡海貍是異類,和他不在一個等級上,蕭寶卷卻不同,只因為他身為皇帝,便擁有選擇女人的優(yōu)先權,原先他與他可都是地位相當的皇子呀,他憑什么現(xiàn)在就可以高高在上,而且,皇帝更難對付,別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是他的下屬,臣僚,盡管他親親熱熱稱呼他“皇帝哥哥”,其實就是太上皇也不行。
“國師,你重新當上國師,在這次殺敵過程中,功勞也最大,賞光跟我去我的衍王府,喝幾杯水酒,略表我對國師的祝賀之意,與仰慕之心哪??!笔捬芎蛧鴰熯€有話說。
國師抱拳躬手,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王爺抬愛,王爺如此厚待我,我感激不盡,豈有不從命、不唯衍王爺馬首是瞻的道理。要說功勞么,我確實立有一些,皇上也最先賞賜我,恢復我國師的稱號,可是,很明顯,如果沒有衍王爺,得不到衍王爺相助,我恐怕都不能在軍中立足,更立不成功,衍王爺其實才是第一功臣哪。”他不忘記給蕭衍戴高帽子,維護他,馬屁拍得不顯山不露水,也確實是實情。
必須團結朝中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特別是幾位重要王爺,主要就是這位可以得其支持的衍王,更得巴結,只有這樣國師在降妖除魔時才不會受阻,能夠大行其事,否則掣肘的力量可以想見是非常可怕的。
“立功有什么用,還不是就這樣?!笔捬艿男睦镌挘@會兒自然沒辦法向國師言明,他們邊并轡緩行,邊在街上聊天,還有蕭衍的近侍相隨護?!巴鯛斮F無可貴,尊無可尊,金銀珠寶也有的是,看不上眼,皇上很難決定賞賜什么呀?!眹鴰煂捊馐捬?,同時也是替蕭寶卷說話,他不至于得罪皇帝,特別是在他的兄弟們面前,在還不知道對方真實態(tài)度是什么的時候。
蕭衍顯然有心事,興致不高,“還是到我府上,穩(wěn)穩(wěn)坐下來,喝著酒,吃著菜,去去戰(zhàn)場上的氣氛,慢慢聊吧。駕。”街道上,人群如織,蕭衍打馬就向前沖?!翱扉W開?!毕嚯S護的近侍面對這一突發(fā)qing況,慌亂手腳,急切地大聲向行人喊叫。安全得注意,保護王駕更重要,他們也趕緊提馬跟上。人群忙作一團,拼命向兩旁躲閃,幸好蕭衍馬技很好,在路人特別多的地方勒過馬韁,這才算沒有釀成什么傷亡事件。國師快馬加鞭,緊隨其后,他心想:這蕭衍肯定是有不痛快的事呀。
后面的大部隊不見了,潘玉兒撩開輦縵,一直向后觀瞧。潘玉兒什么都沒有看到,倒引來許多百姓遠遠圍觀御輦上的大美人,御駕儀仗隊人數眾多,自然不允許普通人靠近車輦。自己的女人被不知多少雙男人賊溜溜的眼睛看來看去,蕭寶卷不樂意,他伸出雙手把潘玉兒抱到腿上,讓她老老實實坐好,“玉兒向外面瞅什么?大家都注意到你,多不好呀,女人家家的,不要拋頭露面。”只有對潘玉兒,蕭寶卷才生得出如此霸道的zhan有欲,就連別人望一眼他都有意見。
潘玉兒問出她心中的疑惑,“胡哥哥在哪里?怎么見不到他?”原來,她在找蕭寶卷的儀仗隊當中有沒在胡海貍在。蕭寶卷的嘴角抽動兩下,把潘玉兒鉗制得更緊,他琢磨一下措辭,這才答話,“被大軍抓的胡海貍當然不會出現(xiàn)在我的御輦隊列中,那象什么樣子。他是擄走貴妃娘娘的朝廷欽犯,蕭懿是逮捕他的大軍統(tǒng)帥,全全由他負責抓人、審人、最后定罪。朕只不過是跟過去看看,為的只是接我的玉兒回宮?!?br/>
說到最后一句話,蕭寶卷的整個人,身心與表情都溫柔下來,他輕輕撫弄潘玉兒的臉,然后忘我地親吻她,“玉兒終于又是朕的啦。”是呀,葉思凡已亡故,胡海貍被俘,死期將至,這回終于沒有人再跟他搶,他也一躍成為她的第一個男人。這樣算,蕭寶卷的確最靠前,只是,只有他后來者居上嗎?難道沒有其他后來者,也企圖居上?只有他才是皇帝,蕭寶卷認為,不會再有其他后來者,更休想居上。
對于蕭寶卷的親熱,潘玉兒不反感,也沒有熱情回應,她更關心的是,“你是說,胡哥哥跟蕭懿的大軍在一塊?”“大軍不打仗,各回各部,胡海貍肯定歸蕭懿管,他是他的戰(zhàn)利品?!笔拰毦韽膩頉]有想過,他倒是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這會給蕭懿給潘玉兒也就還包括他自己帶來多么大傷害。
“蕭懿會怎樣對待胡哥哥?”潘玉兒更想的問是,蕭懿什么時候肯放掉胡海貍,有什么條件,她不知道應不應該問得具體,就很籠統(tǒng)?!翱赡馨绰刹枚ò伞!笔拰毦聿幻髡f,潘玉兒根本不會懂,“按律”就是死罪。不是死罪,他也不會留胡海貍活在這個世上,卻裝作不知道,“朕是皇上,國法王章,朕研讀得不多,具體的條條框框朕也不大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