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惱,腿上一用力,想要將緊緊抱住他褲腿的婦人再次踢開,卻發(fā)現(xiàn)這一次并沒有能夠如愿,那名婦人情急之下,將他褲腿抱的很緊,眼淚婆娑竟是不肯撒手。
“你這賤婆娘,是找死不成?”李二牛臉漲的通紅,眼睛里閃過一絲殺意,竟然將手一伸,“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大刀,狠狠一刀劈向那名婦人,嘴里罵道:“我讓你胡攪蠻纏!不知死活的東西!”那名婦人只是抱著李二牛滄然流淚,全然不知殺身之禍已經(jīng)臨頭。
遠(yuǎn)處趕來的鳳青茹和秦玉瑯等人哪會想到這軍士竟然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下此毒手,看到刀光一閃,已經(jīng)劈向婦人的脖子,鳳青茹連忙大聲喊道:“住手!大嬸快躲開。
“刀下留人!不可濫殺無辜!”秦玉瑯也是高聲呼喝。
只可惜,那名婦人感覺到刀劈過來時,為時已晚,或許是也缺乏一些求生的意念,刀鋒砍到的時候,竟然也沒有急忙去躲避,只是長聲哀嚎一聲,也不知是不甘還是不平,被那名軍士李二牛狠狠一刀砍在脖子上,瞬間有鮮紅的血液從脖頸中噴射出來歪倒在地上,眼睛略微有些不舍的看向右側(cè),那里有她的孩子,仍然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婦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不舍和悔恨,也許她在后悔自己為什么不早一些躲開這奪命的大刀,至少她應(yīng)該陪伴著孩子長大成人,畢竟她是孩子唯一的依靠!
可是,她覺得太累了,自從得到丈夫在軍中戰(zhàn)死的消息,她就已經(jīng)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再有顏色和希望,苦苦支撐之下,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再也沒有勇氣和決心努力撫育心愛的孩子,隨著這些流民一路流落到這里,她的心理是彷徨的她不知道到了南邊的森林地帶,自己一介婦人,能夠成為一名搏擊獸族的獵民么?能夠養(yǎng)活自己和孩子么?還是只是會成為孩子將來的負(fù)累...
一道人影從奔來的龍馬上一躍而起,大喝道:“豈有此理!”正是怒容滿面的秦玉瑯,揮掌一擊凌空拍向李二?诚碌拇蟮,左手一伸想要一把抓住那名婦人的身子,將她從刀下救出來;而鳳青茹則是出現(xiàn)在那名呆怔怔的孩子面前,伸手擋住了他看向這邊的雙眼,然后伸手輕輕一點孩子后頸,點在他的昏睡穴上,孩子的身軀微微一軟,鳳青茹將孩子抱起來,飛身閃退,將孩子輕輕放到王五的懷里。
秦玉瑯雖然武道高強,但終究是晚來了一步,他一掌將李二牛打飛了出去,那名婦人伸手一把抓住秦玉瑯的衣袖,嘶聲說道:“公子,我不是賊寇!我的丈夫...也是...為皇朝捐軀的軍士....”,秦玉瑯用力的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一把抱住那名婦人的身子,快速掏出一粒藥丸捏成粉末,按在婦人的脖子上,想要止住不停涌出來的鮮血...只可惜這一刀狠狠的砍斷了婦人脖子深處,早已砍破了血管筋脈,那些藥粉才剛剛接觸到那大大的刀口,就已經(jīng)被流出來的鮮血淹沒,鮮血“汩汩”的流出,瞬間漫過了秦玉瑯的手掌,流淌到婦人肩頭、胸膛、衣衫上,將她的衣衫染得鮮紅一片。
鳳青茹走到秦玉瑯身邊,伸手輕輕在婦人脖子上點了一指,傷口處流出的鮮血漸漸緩慢了許多,秦玉瑯抬起頭,沉聲問道:“她怎么樣?還有救嗎?”鳳青茹伸出手指摸了摸婦人的脈腕,對秦玉瑯搖搖頭說道:“傷口太大,流血太多,筋脈氣血已經(jīng)耗竭,只怕是回天無力了!”
這時候秦十一等人已經(jīng)將那些流民護(hù)在身后,拔出腰間長劍,揮劍驅(qū)散那些軍士,那些流民紛紛圍攏過來,躲在秦玉瑯和鳳青茹身后,著生死不知的婦人,緊緊護(hù)住自己的孩子們,眼睛里都是恐慌和害怕。
那一名中年統(tǒng)看了看秦十一等人,看到這幾個人衣著不俗,器宇不凡,微微皺了皺眉,目光又掃過鳳青茹和秦玉瑯,厲聲喝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本人是武陽郡城城衛(wèi)營統(tǒng)領(lǐng)李越,正在這里緝捕賊寇,爾等不得多事!”
秦玉緩緩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將抱著的婦人身軀輕輕平放在大道路邊,并不理睬中年統(tǒng)領(lǐng)李越的問話,慢慢的站起身來,看向不遠(yuǎn)處被他一掌打飛的李二牛,臉色冰冷:“她只是一名流離失所,食不果腹的流民,你為什么要揮刀砍殺她?!你可知道,她的丈夫,也是一名軍士,是一名在邊境為皇朝戰(zhàn)死的軍士!!”
李二牛被秦玉瑯一掌打飛,胸膛氣血翻涌,心知這個青年公子修為高強,只怕是一位武道高手,又被秦玉瑯雙眼一瞪,一聲怒喝嚇得他心中竟有些忐忑畏懼,低聲囁嚅道:“我們懷疑這些人乃是賊寇,自然要秉公辦事....“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統(tǒng)領(lǐng)李越,頓時膽氣又壯了幾分,撐起脖子說道:“你們是什么來路,竟然多管閑事,阻擾我們城衛(wèi)營辦事?”
秦玉瑯冷聲說道:“我不過是一名過路客商,但也不能眼看這你們顛倒黑白,濫殺無辜!你們這哪里是緝捕賊寇,分明是見財起意,掠殺平民,巧取豪奪,肆意殺人!”
李越感覺到自己被秦玉瑯無視,忍不住再次問道:“閣下如何稱呼?最好不要多生枝節(jié),我們可是奉了郡守大人的令,公干辦事...還請速速離開,我們要將這些賊寇統(tǒng)統(tǒng)捉拿歸案,帶回郡城審問清楚。”
那些流民聽到李越話中的意思,并不肯就此罷休,還要將他們抓到郡城去關(guān)押,那不是有死無生么,紛紛躲在秦玉瑯身后,哀求道:“公子爺救命!”
秦玉瑯皺皺眉頭,這李越顯然是要打探他的底細(xì),可他的身份又怎么能輕易示人?目光微微閃動,沉聲說道:“在下浪玉秦,這些流民手里的銀兩元寶,本是我剛才看他們生計無著,給他們的,并非是他們偷盜所得;你們身為郡城城衛(wèi)營軍士,怎么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殺人抓人?”
浪玉秦?從不曾聽說過有這樣一號人物,更不曾聽說過有姓浪的豪門貴族,看來只是一名富商家的浪蕩公子,兜里有一些錢財銀兩,同情心泛濫,故作仁義罷了。真是一個蠢貨,大好錢財卻拿來賞賜這些流民,出手就是銀元寶,這不是給大爺我送錢么?
李越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秦玉瑯,放下心來,又看看他們身后的幾匹龍馬坐騎,忍不住心生貪念,眼睛微微一撇,朝著身邊一名軍士使了一個眼色,然后腰身一挺,正色大喝道:“我看你們這幾個人,分明是這些盜賊一伙的統(tǒng)領(lǐng)頭目,卻假作富家公子模樣,企圖營救同伙!
那名軍士得到李越指示,悄悄的掏出一只弓弩,朝著空中射出一只長箭!那長箭呼嘯一聲,竄入高空,然后“嘭”的一聲響,猛然炸裂開來,在空中形成一朵燦爛的紅色煙霧,明朗醒目。
李越看到長箭升空,紅色煙霧蜿蜒綻放,頓時心中大定,傲然對著秦玉瑯說道:“還不乖乖留下身上所有錢財和這幾匹龍馬,以示清白?本統(tǒng)領(lǐng)一向心善,只要你們聽從命令,本統(tǒng)領(lǐng)就放過你們這一回!
秦十一大喝一聲:“大膽!”拔出長劍就要出手教訓(xùn)這些人,卻被秦玉瑯輕輕一揮手?jǐn)r住,秦玉瑯輕輕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朝著李越抱拳說道:“李統(tǒng)領(lǐng)的意思,只要在下交出身上的金銀,就可以安然離開?那這些流民...呃,盜賊,李統(tǒng)領(lǐng)可以一并放過么?”
李越看秦玉瑯神態(tài)恭謹(jǐn),心中暗想,你這雛兒雖然身手不差,但也禁得住老子一番恐嚇,早這樣乖乖就范不就好了么,害老子還向那大胡子發(fā)出了求援信號。眼珠子一轉(zhuǎn),答道:“這要看你的誠意了,如果你能讓本統(tǒng)領(lǐng)滿意,自然可以讓你安然離開;不過...要是將軍大人到了,可沒有我這么好說話,到時候你們能不能走的了,就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了!
“誠意?”秦玉瑯一臉懵懂的樣子,疑惑的看著李越問道,李越暗罵一聲:果然是個不懂事的蠢貨,朝著旁邊的李二牛眨了眨眼,李二?缜耙徊,得意洋洋的大聲說道:“自然是看你們能不能全部交出身上值錢的東西了,交的越多,自然誠意越大,統(tǒng)領(lǐng)便越高興,只要統(tǒng)領(lǐng)一高興,你們和這些賊寇自然都沒事了。”
看到秦玉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李二牛面帶威脅之色繼續(xù)“開導(dǎo)”秦玉瑯道:“你也看到了,剛才我們可是發(fā)出了穿云箭,想必將軍已經(jīng)收到消息,正在趕來的路上,等到將軍大人到了,你想想,你們還想活命嗎?”
“哦,”秦玉瑯點點頭:“我明白了,我們交出足夠的金銀,我和他們就都不會有事。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的,還請統(tǒng)領(lǐng)大人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