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聰明?!表n若柔玉手撫在自己的傷口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愈合,“之前在韓家時我就發(fā)現(xiàn)了,而且你的機緣很好,我不知道你得到了什么,恐怕那是我無法企及的存在?!?br/>
看上去自己費盡心思的一擊并沒有什么大用,嵐慕握緊劍柄,在月府之時夏秀清告訴過他與月府弟子交手盡量減少與他們的交談,很容易被帶入他們的節(jié)奏中而被控制魂魄。
“月斬沒死嗎?”嵐慕問,他不知道韓若柔的月神從何而來,這是他必須去確認的一件事。
“誰知道呢?”韓若柔站起身晃著頭說,“你是在想我這把劍從何而來么?”她舉起月神,月神再次恢復為長劍的模樣。作為月斬耗盡心思打造的法器,它本身的威能就足以與仙古四劍抗衡。
“那是月斬的法器吧?!睄鼓秸f,“我在月府中見到過,再加上你使得那些怪招月斬是把你當做自己的弟子了嗎?”
“不。”韓若柔搖搖頭,她的步子很慢,但幾息時間就靠近了嵐慕,“我很喜歡像你這樣聰明的人,但這些事不是你應該去考慮的?!?br/>
伴隨著她的靠近,嵐慕的下半身有一層薄薄的寒冰從下而上爬起,他的身形也因為受到廣寒長青的影響而變得緩慢。
“這里雖然不是極北雪域,但山間的風寒冷刺骨,和長寒宮功法相性很好?!表n若柔抬起左手,“落凡冰凌?!睄鼓街挥X得自己的雙腿忽然變得異常沉重,那層薄冰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凝聚成懸掛在他腿上的尖刀。
“破?!睄鼓降吐曂鲁鲆粋€字,修為凝聚后強行震散了那層薄冰。他身子上前一步劍尖刺向韓若柔咽喉處,“洗塵劍!”千百劍氣化作雨點般砸向韓若柔。
韓若柔抬手隔開嵐慕這一劍,劍氣在距離她數(shù)尺遠的地方再次消散。..co慕很奇怪,自己用劍術(shù)對她直接出手時她是需要去閃躲格擋,但自己的劍氣卻無法傷到她分毫。那是不是證明她的身體附近有類似陣法或禁制之類的防護存在,但無法對劍術(shù)做出反應。
“啪!”他單腳點地身形一躍而起,右手一轉(zhuǎn)將清盞擲了出去,“摘仙劍!”清盞以勢如破竹之勢刺向韓若柔,其速之快讓她來不及閃躲。
月神變化為傘狀,韓若柔抓住傘把將它撐開,但清盞徑直撕開了傘面。她目光一閃,月神再次化為鎖鏈,一把便將清盞鎖在其中?!斑@是什么劍,看起來相當不錯啊?!表n若柔用手掂量著清盞,面帶笑意看著嵐慕。
“是不錯?!睄鼓绞忠徽校灞K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中。
韓若柔盯著自己的手心,只是拿到清盞就讓她的手心出現(xiàn)一道血痕,這把劍必然絕非凡品。
“那是蕭間曾經(jīng)的佩劍?!蹦X海中又回蕩著月斬凄厲的聲音,“最好能毀掉它!”
劍子的佩劍能作為蒼皇佩劍足以證明它的價值,韓若柔自然不愿毀掉,如果能為自己所用那才是極好。她睜開雙目,學著嵐慕那樣將月神擲了出去,“朔月蛾。”
月神在飛出數(shù)尺后整個劍身直接消散,憑空多出無數(shù)透明的蛾子,刻意去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那些蛾子實際上顏色深邃。嵐慕不知道這又是什么手段,但他清楚的是不能被這些蛾子碰到。
“聽潮劍。”真元凝聚于劍身,潮水一般的劍氣從天而降沖刷到蛾群中,但那些蛾子只是停滯片刻就又向嵐慕飛來。
沒用嗎?嵐慕在腦海中回想著曾經(jīng)于月重他們交手的經(jīng)歷,可其實當時因為自己修為太過低微,只要都是夏秀清在拼命。蕭間當初有過之身單挑整個月府的經(jīng)歷,他當時也是以命相搏方有一線生機。對嵐慕這種惜命的人來講這自然不太現(xiàn)實,亮出自己的底牌嗎?劍宗現(xiàn)在知道自己所修功法的人寥寥無幾,如果韓若柔發(fā)現(xiàn)自己在修行幽念決,那么不僅是自己甚至會牽連整個宗門。
“魂震?!睄鼓娇谥心?,他來不及思考的太多,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才最重要。
韓若柔的識海遭受到猛烈的震蕩,她感覺腹中翻騰般的惡心,月神再次化作劍狀回到她的手中。片刻后她的識海才恢復正常,與上次交手一樣,嵐慕一定對自己的識海動了手腳,但神識攻擊由瑤池所掌握,這小子難不成是魔族?
韓若柔的面色驚疑不定,她倒希望嵐慕是魔族,這樣對他動手就再簡單不過。“你是,瑤池的人嗎?”她說,“那么之前也只是潛伏在韓家?”
“我一個孤苦伶仃的人,還會是魔族?”嵐慕反問,看來還是被韓若柔發(fā)現(xiàn)了,正如蕭間所說,在人間交手動用神識攻擊的代價太高。
“也對,畢竟整個嵐家都被古冥所滅呢?!表n若柔用手揉著脖子,話語中充滿了諷刺。
“倒是你,被趕出東境了嗎?”嵐慕并不為之所動,反唇相譏道。
“不勞煩公子您操心啊?!表n若柔手指隔空一點,“冰羚!”伴隨著這一指之力,無數(shù)冰錐隔空顯現(xiàn)直指嵐慕。
這倒是自己見過的招式,嵐慕身形微屈,隨即極速前沖,劍尖割在空中傳出陣陣破風聲?!肮碚?!”他長劍橫斬而過,冰錐被這一劍盡數(shù)粉碎,就連韓若柔的衣衫都有部分被斬斷。
衣衫斷裂,韓若柔白皙的皮膚裸露在外,她不但沒有出手,反而就那樣站在原地,玉指點在紅唇上,靜靜的看著嵐慕。
嵐慕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他不知道韓若柔為何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但在看到她如今的樣子后自己突然連一點出手擊傷她的想法都沒有。韓若柔的胴體近乎完美,由一半露在嵐慕眼前,他居然也有了憐香惜玉的想法。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睄鼓秸f。
韓若柔看著嵐慕的樣子,不可遏制的大笑起來,“為什么?我覺得我這樣挺好的啊,你曾經(jīng)不是一直將我當做自己的愛人看待的么?”她非但沒有換上另一身衣服,反而緩步走到嵐慕身前,“那么我們又為何不能坦誠相待呢?”
“坦誠相待?就是指將我推進深淵然后自己放聲大笑么?”嵐慕忍無可忍,他記得自己當初是怎樣敗在韓家無數(shù)高手的手上,帶著絕望跳下懸崖想要結(jié)束這一切。趁著韓若柔靠近的時機,他揮舞長劍一劍凌空劈下。
韓若柔沒有動,她注視著嵐慕的劍鋒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嵐慕緊咬著嘴唇,持劍的手不住的顫抖,這一劍斬下去的話就能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嗎?或許自己失去的都能奪回來。可自己就是無法揮出這一劍,嵐慕低下頭,將手收了回來后退數(shù)步靠在身后的樹上。
“怎么不動手了?”韓若柔問,“殺了我的話,你失去的魂魄都能找回來,沒發(fā)現(xiàn)嗎?剛才有一只朔月蛾已經(jīng)進入了你的體內(nèi)?!?br/>
“我知道?!睄鼓降娜馍砀惺懿坏酵闯麉s能清楚的感受到什么在撕咬著自己,那是一只蛾子在噬咬自己的魂魄。“我不想殺你?!?br/>
“劍修的劍,居然沒沾過血嗎?”韓若柔有些訝異。
“沾過?!睄鼓捷p聲說,“不過我殺的是魔族?!彼抗庵惫垂吹亩⒅n若柔,“你對我沒有任何殺意,為什么?我記得月府的人為了奪取魂魄不惜任何代價。”
“月府?早就滅亡了。”韓若柔自嘲的笑笑,“月斬的殘魂就在我的體內(nèi),我擁有了如今的修為,可笑的是我連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辈恢喂?,她的聲音充斥著孤獨與哀傷,對于嵐慕來說這都是再熟悉不過的情緒。
他對眼前衣不蔽體的韓若柔油然而生一股同情之感,她脫離韓家前往中州恐怕也是月斬的想法,看來她想擺脫月斬的控制?
“嵐慕。”韓若柔渾身微微顫抖,她的聲線充滿了哭腔,嵐慕抬起頭看到她絕美的俏臉時,才發(fā)現(xiàn)這張臉上掛滿淚痕,“殺了我!”她幾乎是嘶吼出這一句話,許久許久,嵐慕一句話都沒有說。
長劍掉落在地發(fā)出當啷的響聲,嵐慕呆呆的望著貫穿自己胸膛的月神,韓若柔終究還是毫不留情,一劍洞穿了他的身體。
“騙你的?!表n若柔靠近他的耳朵,輕聲說。
“我知道?!背龊蹴n若柔預料,嵐慕的語氣異常平靜,“你不知道嗎?被你摘走一魄后,我就再感受不到絲毫痛感了?!?br/>
他抬起雙手捧住韓若柔的頭,在外人看來這本是個異常親昵的動作,不過嵐慕的心中沒有絲毫其他想法。
“逆生殺劫?!彼p吐出四個字,韓若柔的身體便軟軟的倒在地上。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么近的距離下施展逆生殺劫,嵐慕拔出插在胸口的月神,俯下身子拾起清盞。直到這時疼痛感才再次傳來,因為劇痛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扯下一只袖子,簡單包裹住自己的傷口,再次看了韓若柔一眼。
她剛才說月斬的殘魂在她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