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為什么不喜歡我呀?”
一般神婆都是不染塵俗的,就算心不如此,表面上也會偽裝好,這道靈除了神神叨叨的時候,平日里對人都是一副模樣,那就是看不出喜樂,偏生見到她的時候總是一副厭惡表情,特別是今天,見到她后更是一副仇視的表情,想來她也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也沒有招惹過她,平白無故的這是為何?本來因為君庭夜那個家伙她就一肚子火了,再被道靈這么一瞪,她那脆弱的小心肝更是承受不住,郁悶不已!
道靈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只是給人解簽,當她似空氣般。
每次都是這般態(tài)度,安陽曦小嘴一撅,賭氣道:“你若是不說,我就一直粘在你身邊,粘煩你!哼!”
安陽曦本來以為道靈會對她的死纏爛打不予理會,或是先擺她一擺,看她有沒有那個耐性,卻沒有想到道靈冷冷淡淡的橫了她一眼后,道:“我且問你,你可愿意跟在我身邊修行,一輩子不離開這靜心庵?”
被道靈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問,安陽曦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這是為何?”
“你且回答我就是!”
“自是不愿意!”
安陽曦也不知道道靈這是作何意,只如實回答著,讓她整天的吃齋念佛,閉門不出這庵門,那和坐牢有什么區(qū)別?
“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于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你心不靜,當真要去世間經(jīng)歷那諸般痛苦?”
道靈會勸她,如勸浪子回頭的態(tài)度,倒是讓她微有訝異,但是道靈看人一向的準,算得卦也是一樣的靈,莫不是她此生命途坎坷?但是就算傷她身痛其骨,起碼有所經(jīng)歷,若是鎖在這靜心庵一輩子,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人生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師太你也說我是心不靜之人,如何又能在佛門凈地靜心清修一輩子?師太明言,何事心動會令我傷身痛骨?”
“萬事皆不過情欲二字,你是兩樣都沾!”
情?欲?安陽曦笑了。
“師太這次許是要看錯了。為情所傷,為欲所累,但是師太有所不知,曦兒并未有嫁人的打算,何來為情動?以后游山玩水,平平淡淡卻快活一生,又何來欲?”
“萬物皆有變化,此時非彼時,此時非未時!”
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安陽曦懂,但是她從來不信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一直都相信,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既然你選擇愚昧,選擇走上絕路,你我便無話可說!”
道靈拂袖離去,安陽曦從她的背影上都能看到怒火在熊熊燃燒,都說修行之人平心靜氣,這道靈卻不然。
道靈跪在佛祖面前打坐,好一會才靜下心中的雜亂,安陽曦剛進庵里頭一天就撞掉一支簽,是空無一字的白簽,這種白簽百年也不一定會有人搖出來,卻被安陽曦就那么撞了出來,這種雖無解,卻是下下簽,只因以前搖出來此簽的不是自身命途坎坷不得好死,就是紅顏禍水誤國誤家,沒有一個落得好下場的,從她第一次見到安陽曦,可玉兒般的人兒招人喜歡,她卻不喜,因為她斷定她就是所謂的,紅顏禍水!
被道靈那么一嚇,安陽曦還真是有點忐忑不安,難道她的未來真的是布滿了荊棘?但是她這么一個好動的人,若是讓她一輩子窩在這靜心庵里,當真是生不如死的,或許死了,靈魂就能回到自己作為陳雪媛的身體里去了呢?豈不完美?
況且神仙都有失誤看走眼的時候,更何況是個算命的人了?雖是如是想著,終歸還是心里沒了底……
端坐在八角椅子上,抿著茶水細細品味著,站在一側(cè)的于東陽瞧著安陽曦面無波瀾的模樣,著急的皺起了眉頭,就在他以為安陽曦會一直這般晾著他時候,卻聽她慢悠悠的道:“我好像并沒有義務去照看你家主子吧?”
安陽曦的面相看著似是個好說話的,于東陽沒有想到她會拒絕,是小看了她了,斟酌了下,皺起的眉頭有把握的舒展開來。
對著安陽曦恭恭敬敬的拱手道:“還望安陽小姐救人救到底,照顧好我家主子,待來日,東陽定會銜草報恩!”
這話說的誠懇,有懇求的意味,只有安陽曦聽出了里面的威脅,冷眼睨著于東陽,果然,腹黑的主子調(diào)教出來的也是腹黑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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