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宮裁懷孕了,有人歡喜有人憂。
她進宮三年,秦非對她的臨幸較之別人總是翻倍的。只有秦非自己知道,這無關(guān)她本身,只因她哥哥是威震八方的大將軍!他只需多到她殿中幾次,杜玄便對他忠心耿耿,很劃算的交易。
這是他第一個孩子,他十分振奮,想到自己的骨血正在孕育,那種奇妙的感觸從所未有。
***
冉玉繡妒忌!
她進宮五年了,秦非對她始終不冷不熱。若非她是太后親侄女,她可能連進宮的機會都沒有;若非她是他第一個女人,他肯定早已忽略掉她……
她不能坐以待斃!等杜清韻生下孩子,憑著杜玄那么大權(quán)力,她怎么與他們爭?到時候別說太后姑媽,就是秦非自己都可能奈何不了他們!
。
隆福宮,太后和挽情在討論杜宮裁懷孕的事,冉玉繡去時碰見,臉色很不好看。
她與挽情自小一起玩耍。初進宮時挽情天真,以為可以多些時間和她一起玩,高興得不得了。但她滿腹心思在秦非身上,哪有空理她?有時未免不耐煩,一兩次挽情還不在意,多幾次再不來自討沒趣,兩人就慢慢疏遠了。
挽情在后宮不好玩,就到前面找秦非,甚至出宮去。也不知做了些什么,令秦非極度重視,越發(fā)地寵愛起來。
杜宮裁進宮后,冉玉繡無不一日在后悔,心想若與挽情維持當(dāng)初的交情,今時今日,也有人能在秦非面前幫自己說幾句話。
但挽情這些年對她是越來越不喜歡,看出她是來找太后訴苦,立即就想起身走人。她正要動作,太后已開口:“情兒,你這幾日不是在練琴?今天陪母后這么久,不是想趁機忘了吧?”
想支她走?
挽情站起身:“就去了?!闭f畢福身退下。出了門,人卻沒走,心想你要支開我,我就偏要聽你們說什么!
太后看著冉玉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這樣子是做什么?做皇帝的女人最重要的是胸懷,朝堂上的事已夠他煩的了,回到后宮,他自不會再為誰費什么心!所以,誰聽話、誰愿意逗他開心,他就靠近誰!你這幅樣子,別說他,哀家看了都不喜歡!”
冉玉繡咬了咬唇,仍是一副不令人喜歡的幽怨模樣:“兒臣也不想,但日復(fù)一日,這心里是越來越沉重了。往后這么長的日子,到底忍不住擔(dān)心……”
“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再怎么樣哀家會顧著你,誰還能把你欺負了去?”
冉玉繡看著她:“母后……只怕有朝一日,您老人家再顧不到任何一人?!?br/>
“你說什么?”太后掌管后宮多少年了,自然不喜歡聽這話。
冉玉繡撲通一聲跪下:“母后,這是兒臣胡思亂想的結(jié)果,您不愛聽,兒臣就不說了!”
“你想了什么結(jié)果?倒是讓母后聽聽,讓母后來判斷?!?br/>
冉玉繡深吸一口氣,舉起帕子擦了擦嘴邊的胭脂:“兒臣想,杜將軍年紀輕輕,現(xiàn)已是大將軍,短期內(nèi)再要往上升怕是不能了。但他最近屢立戰(zhàn)功,皇上不可能不賞。恰在這節(jié)骨眼上杜宮裁懷了孕,不管生男生女,怕都得……賞那后位吧?”
太后身子動了一下。
“咱們?nèi)郊以谕饷嬷皇O碌耍莻€老實人,什么也不會的。等杜宮裁高升,哪還有冉家的日子?若杜將軍再繼續(xù)立功,她生個兒子、被封為太子,是遲早的事!兒臣斗膽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到時候,就是皇上,都不能拿他們杜家怎樣了!”
太后雙手顫抖,幾乎看到杜家如日中天、外戚專政的日子。
“不能這樣……”她顫抖著說了一句,又長長一嘆,“玉繡,你回去吧,這些話,不要再對第二個人說。”
冉玉繡愣了一下才起身:“兒臣明白了,兒臣告退?!?br/>
她走后,太后一直愣愣地發(fā)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將寒梅獨自喚到身邊:“杜宮裁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太后?!”寒梅一驚。
太后凄然一笑:“真不是時候。要么等有了皇長子再生,要么等有了皇后再生……打掉吧。你悄悄地安排,別給任何人知道?!?br/>
作者有話說:《太后之死》的番外有三章,埋下本書后半部最大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