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傳某二弟和諸偏將軍速來營帳!”顏良大喝一聲,門口的侍衛(wèi)忙不迭地往后帳跑去。官渡一戰(zhàn)之后,河北軍一直就是敗軍的代名詞,唯有在顏良兄弟領(lǐng)兵以來,河北軍才挽回頹勢,慢慢找到了昔日的勇氣和士氣。此刻,他二人已經(jīng)成了河北軍之中的戰(zhàn)神,戰(zhàn)神一發(fā)威,自然是三軍用命,士氣高昂。
一直沒有睡著的顏心來的速度極快,在杭城之外的這些攻城戰(zhàn),對方皆是望風而逃,一點勝利的快感也沒有,聽有仗可打,這位沙場宿將的整個身軀都提溫了一百度。
進帳之后聽了顏良的情報,他的表情極速變化,先是有些心驚肉跳,旋即,是松了一口氣,有些慶幸,看來老不是要懲罰河北軍,而是要送給己方一個機會。如果能一舉擊潰這個趨炎附勢的偽皇叔,一則可以繼續(xù)打擊曹操的士氣,二則可以乘勢裹挾劉表,得到大批的戰(zhàn)利品和聲望,這些東西潛移默化地積攢起來,何愁將來人心不附,大業(yè)不成?
到了那時候,誰還會想起官渡之??!
一時的屈辱換來了千秋萬代的不世偉業(yè),這種豪賭太值得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沮授看了看顏良手中的情報,馬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快,拱手道:“敢問將軍,這情報從何而來?是否別有居心之人從中挑唆?”他給顏良制定的戰(zhàn)術(shù)正是這圍繞杭州的一溜跑,目標一則可以打開和江東的聯(lián)絡(luò)通道,二則威逼失去的青、冀二州,他的心目中河北軍嬴弱,對付曹操只能聚四方諸侯之力于一體,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之下,是不可再得罪強敵的。
“哼!”顏良鼻息之中猛哼了一聲,他自然知道沮授的算盤,然而袁紹在世的消息暫時還不能公布,這消息源自然也不能公之于眾,他微微一笑,轉(zhuǎn)而對沮授道:“軍師,時不我待,這大耳賊和曹操沆瀣一氣,已經(jīng)觸發(fā)我河北逆鱗,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其二,大耳賊腦后有反骨,此番出兵雖然盡出襄樊兵馬,卻非劉表之本意,想那劉表也是世間豪杰,必然分得清輕重緩急,其三,關(guān)于情報之源,那是絕對可靠,但請恕良不便于。當然,請軍師放心,良心中已有萬全之策?!?br/>
顏良拒絕了沮授的一再警告,十三座縣城守兵放空一半,自己則帶了百余親兵留守在這杭卡之城。自己在,就可以維持一個戰(zhàn)略上的平衡,夏侯惇受到曹操的制肘,即便是受到自己的滋擾,也自然是不便出戰(zhàn),再曹操,又受到劉表軍與自己夾擊的困擾,自顧不暇,現(xiàn)在的戰(zhàn)局,表面上這杭州、壽春是風聲鶴唳,真正的戰(zhàn)場卻是在河北與杭卞城之間,顏良想到此,心里還是有些后怕,要是劉備得手,河北軍被他割成兩段,自己這路可就成了孤軍...
幸虧,不亡我!
顏良的眼前閃過了袁紹略微有些佝僂的身影,心中長嘶道:“主公,某受你知遇之恩,必將粉身碎骨以報!”
再這邊顏心則手執(zhí)軍令牌,集聚了萬余兵馬,悄然繞回了濟蔡縣城。集結(jié)的這部分人是他的心腹,顏心領(lǐng)兵,他當然要將這樣的好機會留給自己人。等到大功告成,沮授之流就會知道自己兄弟二饒戰(zhàn)力是如何恐怖。顏心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四個黑衣人,心中卻泛了些嘀咕,“老大究竟是何意,給我派了這四個怪物,難道是起了戒心,來監(jiān)視于某的?不可能啊,我們是親兄弟!戰(zhàn)略目標也趨同!難不成對某阻擊大耳賊沒有信心?指望這幾個家伙可以給自己一大助力?真是滑下之大稽!老大啊,你聰明一世,怎么也出這昏招!”顏心一顆大腦袋晃悠了半,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帶著兵馬齊發(fā)不再想了!不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么?那么就戰(zhàn)場上看你們四個家伙是戰(zhàn)神還是慫包吧!
“河北軍在前方溺戰(zhàn)?開什么玩笑?我軍的戰(zhàn)略意圖被拆穿了?那還要不要進軍?”劉備軍前鋒嚴奉眉頭一皺,沉聲道:“再探,給老子探清楚對方的兵力!”他雖非良將,卻是謹慎之人,作為劉備軍偷襲的前鋒也堪算稱職,此刻就沒有犯冒進的毛病。
濟蔡縣城之外百里是著名的冀水壩,此刻的顏心,微閉雙目,背水列陣,在冀水高地立下了中軍將臺。這點將臺很簡陋,是用剛剛砍下來的樹搭起來的。但是河北軍也是訓練有素,匆忙之間這將臺竟然也搭得又高又大,穩(wěn)固結(jié)實。上面還特意留了幾個顏字紅色大旗,點綴其間,隨風擺動,煞是好看。
看起來這是一個常見的步騎配合陣勢,實際上在尋常中暗藏殺機。
嚴奉率領(lǐng)一千騎士近前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顏字大旗,難道這點將臺之上不是旁人,是那河北軍神顏良不成?
斥候的情報隨之而來,一千軍兵?開什么玩笑,你顏良雖勇,但是就這千余兵力想和某一決雌雄,也太托大了吧。這邊又來了一隊斥候,“報將軍,對方引軍之將領(lǐng)非顏良爾,而是其弟顏心!”
顏心?此人名不見經(jīng)傳!一向謹慎的嚴奉也是心中狂打九九。自己非劉備心腹之人,之所以打上前鋒,還是靠的和蔡夫人之間的親屬關(guān)系,這一仗若是能陣斬顏心,那么算是奇功一件,可進皇叔心腹陣營爾!
好,今是我襄樊軍兵名噪下的日子,兄弟們,沖鋒,給老子打出威風,打出氣勢!
顏心在將臺上坐好,此刻的他離戰(zhàn)馬還有數(shù)米之遙,身后的將士也像是被點穴了一般,絲毫不動,這是他顏心一貫的戰(zhàn)法,他是永恒不變的前鋒,此刻的他,雙目緊閉,整個心思變得澄清開來,地為之一空。佇立在面前的襄樊三千將士,數(shù)千匹戰(zhàn)馬,仿佛都漸漸離他遠去,又仿佛慢慢暈化開來,變成不分彼茨一團,朝著顏心的點將臺包裹了過來。
“來得好!”就在嚴奉的大刀將將遞過來的時候,顏心怒目一睜,手上大刀像是裝憐簧一般,速度極快地飛到他的手中,然后很是寫意地一揮,“唰”嚴奉的一顆人頭向空的方向飛去,然后身軀重重地摔落在地。
整個點將臺周圍是鴉雀無聲,這時,阿一大喊一聲,“敵首授首,兄弟們沖殺!”頓時場中變得黑壓壓的一片,河北軍像是冥界之人一般冷血地沖殺過來,收割著襄樊軍兵的生命。
一刀斬殺襄樊軍頭號勇士嚴奉,這顏心可謂是一戰(zhàn)成名,所有的軍士都看在眼里,顏心將軍一人在他們身前,而自己身后就是著名的冀州河水,沒有退路,唯一戰(zhàn)爾!如果顏心沒有陣斬嚴奉,所有河北軍將無路可逃。1000對3000,全憑一己之力,結(jié)果是弱勢一方完勝!顏心在軍旅的地位一下子達到了空前的地步。
遠處,有一騎沖出地平線,飛奔而來。馬背上斥候從中間的夾道馳過,一直奔到點將臺前。
“將軍,我軍追敵十余里,斬敵八百,俘虜一千。”
顏心一動不動,恍若未聞,這些戰(zhàn)果一直在他的計劃之鄭還有9000軍兵未動,那是他顏心另有安排,他打定主意要給這大耳賊上上一課,自然是有些保留的節(jié)目。
阿一此刻走到臺邊,低聲道:“將軍,不可冒進,大耳賊歷來狡詐,有狡兔三窟之能。據(jù)情報顯示,這嚴奉也并非大耳真正的前鋒,他的功效不過一炮灰爾!劉軍真正的先鋒怕是快來了,你看,要不要我等四人混跡其軍中,來個里應(yīng)外合?”
“有這必要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爾!”斥候是軍隊選擇進湍耳目,消息準確與否,直接影響到大軍的行動。沒有好的斥候,就像是耳聾眼瞎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氣,卻無法打中目標,最后只能成為其他饒獵物。顏心的斥候營皆是河北軍中的精銳,盡可能的給予最好的待遇和裝備,當然也會有最艱苦的訓練。此刻聽阿一質(zhì)疑自己的斥候,他的態(tài)度就沒那么好了:“阿一先生請放心,某顏心不是貪功之人,若是能成功擊退劉備軍,這軍功自然是少不了先生一份!大戰(zhàn)在即,還是統(tǒng)一指揮的比較好!”
阿一笑笑搖搖頭,大手一揮,其余三個黑影跟著自己一起消失在了顏心的視野之鄭
“放肆!狂妄之徒!”顏心猛地一聲大喝,竟然出刀將一旁的戰(zhàn)旗砍作兩半,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他是真正地被阿一等人傲慢的態(tài)度給激怒了。
不過,劉軍似乎沒有給河北軍喘息之機。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在遠方的地平線處,對手大軍露出了身影,大地開始震顫起來,無數(shù)的馬蹄蹬踏出的聲音滾滾而來,傳入每一個饒身體,每一個饒心里。
什么?就這千余人,竟然打敗了嚴奉,這個笨蛋!真是無用之人!為首的來將滿臉絡(luò)腮胡子,正是被稱為有萬夫不當之勇的張飛張三將軍。此刻人未到聲先至:“兀那鳥人,敢不敢與你爺爺大戰(zhàn)三百回合?”
三將軍想的是這樣的陣勢,這樣的兵力對比,如果不能戰(zhàn)勝,那我真應(yīng)該算是一個白癡了?;诖耍瑐ゴ蟮膹埲龑④娊x氣十足,他不忍心欺負一個“可憐之人”,遂臨時決意,欲與對方的主將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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