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龍城,議事殿內(nèi),司徒三爺遠遠地便拱手作揖迎面而來。
“魚龍王,您這是……”他指了指自己身后恐城的方向,又指了指我身后的方向,顯然有些不明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
“老三,別的先不多說了,我剛從地球執(zhí)行任務(wù)回來?!蔽覔]了揮手問道:“從混沌界出來便到了甲龍城,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我立刻趕回恐城復命?”
“哦哦!”司徒三爺依舊一臉云里霧里,但是顯然對我的忽然造訪也并不太驚奇,便回復道:“正巧,之前迅猛龍王族的三鑫皇子在我這留有一支迅猛龍小分隊,它們跑得飛快,你可以牽一只去,不消兩日,便可抵達恐城!”
“好!太好了!多謝老三費心!”我聽后大喜。
閑言少敘,一晃眼已是兩日之后。步履矍鑠的迅猛龍當真日行千里,可比那馬兒跑得快多了。當我出現(xiàn)在恐城時,恰逢一只巨大的始祖鳥從頭頂略過……
“阿祖!”我揮手高喊。
阿祖緩緩降落后,見我四下并無異樣,便長舒一口氣道:“這幾日主子一直很擔心您,既然您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便是一切都好了!”
“阿祖,聽風呢?”我問道:“他的傷好了嗎?”
“嗯,主子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不過主子從出混沌界之后就一直想面見恐王,無奈恐王一直在閉關(guān),所以此時他應(yīng)該在恐王殿內(nèi)和眾王商議其他的事情?!卑⒆媲飞碛志狭艘还溃骸拔蚁人湍タ滞醯钸€是……”
“不用,不著急,先拉我去武剛那兒吧!”我答道。既然恐王一直在閉關(guān),那么我去恐王殿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好的!”阿祖搖身一變,一陣霓虹霞光后,巨大的始祖鳥便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當我雙腳剛落在武剛家門前時,阿祖回身便要離去。
“阿祖!”我喊住他說道:“告訴聽風,我在這兒等他,好久沒聊聊了,得空就過來吃個飯!”
始祖鳥長嘯一聲,似是應(yīng)答,轉(zhuǎn)而向恐星臺的方向飛去。
目送阿祖離開后,我剛想邁入武剛家的院門內(nèi),但聽院中傳來“咚!”一聲巨響,震得地都在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龍魂之氣撲面而來!
什么情況?我快步躍入門中,直接沖入院落。但見院中一個一襲黃衣的少女在揮舞一個巨大的鏈錘——她手中的鏈錘閃耀著金光,一看便不是凡品。那少女見有人闖入,回身望了我一眼,然后愣了一下;而我亦是仔細打量起他來,我們便如此四目相對了。
只見這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蛾眉螓首,皓齒朱唇,一襲緊身的黃衣,腰間束著金黃色的軟甲,勾勒出曼妙的腰身,雖然不似恐星上多數(shù)女子的裝扮,卻也更顯三分英姿與野魅。我眨了眨眼睛,長大了嘴巴指著她問道:“你……你是……”
“哎呀,說了多少次了,用力要均勻,鏈錘這種兵器吧……”正當我與那女子尷尬對視時,武剛端著一個小茶壺從屋內(nèi)晃蕩著屁股搖了出來。武剛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趕緊將手上的茶壺撂在地上,沖上來就一把抱住了我。
“我勒個去大魚,你可算回來了!”武剛緊緊地晃著我的肩膀說道:“你這一去這么久,是不是快把兄弟我忘了!大魚?大魚?”
按說許久未與武剛相見,我的內(nèi)心也是非常激動的??墒遣贿h處的那個黃衣女子實在太搶鏡了——她是誰?。坎粫俏鋭偟摹?br/>
我緩緩望向武剛,定了定心神,又指了指那黃衣女子道:“你……給解釋解釋?”
“???”武剛愣了一下,望了一眼黃衣女子,瞬間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便招呼道:“你瞅我這記性!來,碧落,過來見你魚叔!”
“魚叔,我記得你!”那個黃衣女子一蹦一跳地躍至我跟前,雙手作揖深深地鞠了個躬。
啥玩意?碧落?我的三觀瞬間崩塌了。
“你說碧落?小碧落?”我指了指黃衣女子,不可置信地望著武剛。武剛堅定地對我點了點頭道:“是啊,老甲龍王殷文的小孫女碧落??!”
“你蒙誰呢???!”我把武剛呼扇道一邊說道:“這才幾天???一年不到——那個四五歲的小姑娘,長成這樣?”
武剛掛著一臉委屈,然后將這中間的諸多來龍去脈向我娓娓道來。
原來那日,甲龍城一役后,甲龍王殷文以其畢生功力,將甲龍王龍魂逼入碧落的體內(nèi)。這個過程似乎成就了一種催化的效果,自打碧落回到恐城之后,逐漸從混沌的心性中清醒,隨即開始極速地吸收著龍魂帶來的強大力量。所以她不僅與武剛為伴,習得了一身鏈錘的功力,更將體內(nèi)的生理機能也逆天地激活,迅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成年人的實力逐漸靠攏。
“比如她手上那個鏈錘,你看出來不一樣了吧?”武剛接過碧落的遞過來的鏈錘道:“此乃她自己煉制的魂器,嚇人不?”
靠,這么小就有魂器了,真是打我臉啊!
“嚇人,確實嚇人!”我說的是真心話,但是仔細想想,這丫頭成長的這么快,會不會以后也老得很快啊?很快變成一個老太太,我們還得喊人奶奶……
但是很快,我便打消了這樣一個無聊的想法。什么和什么啊……運起龍魂維系身體機能保持在最佳狀態(tài),應(yīng)該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吧。
“那么……我眼前的豈不是新的甲龍王碧落了?”由于實在無法再拿碧落當個黃毛丫頭,我也回了一禮笑道:“甲龍王天資如此聰慧,殷老爺子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
“我一定會努力練功,為爺爺報仇雪恨的!”碧落取回鏈錘,運起龍魂之氣將鏈錘武得虎虎生風。
“當年的甲龍城一戰(zhàn)中的主將劍龍王高里,后來已經(jīng)被聯(lián)軍誅殺了,碧落妹妹不要用力太猛??!”我望著眼前臉上滿是怒氣的碧落,還是想稍微讓她可以張弛有度的休息一下。
但見碧落并不領(lǐng)情,悠著鏈錘重重地往地上一砸,院落內(nèi)瞬間又多了一處凹陷。武剛見罷眉頭一皺,閉上了眼睛。
塵埃落定后,碧落望了我一眼說道:“還有棘龍王由勇和三角龍王江九——這兩個老匹夫我一定不會放過的!”
我望了望武剛,小聲問道:“都知道了???”
“那可不么?否則天天聊啥啊……”武剛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非因果皆有報,碧落潛心修煉已是無人能阻,敵軍的那兩個老幫菜能不能受得住就看天意了。我拍了拍武剛的肩膀,示意與他回屋小敘。武剛囑咐了碧落幾句鏈錘的要領(lǐng),然后叮囑她沒事多喝水,我才知道那一個撂在地上的小茶壺是武剛為碧落接的。碧落應(yīng)了一聲后,沖著武剛微微一笑,武剛亦是撓著后腦勺與我一同進了堂屋。
堂屋內(nèi),我望著武剛有些微紅的大臉,問道:“當干爹的感覺咋樣?”
“還……還行。嘿嘿?!蔽鋭傄膊恢趆igh什么,竟捂著臉笑了出來。
“你個畜生嘿!”我指著武剛說道:“人家才多大歲數(shù),你想干啥?!”
武剛指了指窗外舞動著鏈錘的碧落反問道:“你看她像多大歲數(shù)?你知道過陣子她還有可能是啥樣?”
被武剛這么一問,我還當真沒了話。只能揮著手說道:“你還是自重比較好,畢竟她的社會閱歷放在那兒,身體和功力長大不能說明問題?!?br/>
“我也沒說我要干啥?。 蔽鋭們墒忠粩偟溃骸笆悄泯}齪好么?”
“你……”我指了指著武剛,隨即一拍大腿道:“先不說這個,蛇頸龍那邊的工程怎么樣了?”
“完美!”武剛比劃著金星的樣子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穩(wěn)穩(wěn)地快要建完了!”
“可以,賞你的!”我放下書包,從中掏出1985年特產(chǎn)之阿詩瑪,武剛望著這神煙眼睛都綠了。我運起龍魂之氣隨手一揮,便和他一人燒起了一根。
不消半支煙的功夫,但聽屋外始祖鳥一聲長嘯,我和武剛便一路小跑著出了院門。身形魁梧的阿祖拍了拍胳膊上的塵埃,他的身邊,站著久違的暴龍王。
“聽風!”我奔至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一直很霸道總裁的聽風此刻也哈哈大笑。武剛一側(cè)身示意進屋聊,我們四人便又回到堂屋落座敘舊了。
二人抽煙很快就發(fā)展成了四人抽煙,一會兒,堂屋內(nèi)已是煙霧繚繞,如同眾人成仙了一般。
“聽風,你在混沌界被那童火惡心了多久到底?”我問道。
“先不說這個——先說你。我聽武剛說你去地球了,但是后來出現(xiàn)在了1985年?”聽風捋了捋鬢角,然后問道:“這種事情我遇到過一次,但是當時恐王預(yù)先給我打了預(yù)防針的?!?br/>
“打了預(yù)防針?什么意思?他知道會出錯?”我不解地問道:“但是這次恐王可沒和我說過這些啊,為什么會出錯你知道嗎?”
“因為……我也只是猜測啊……”聽風頓了頓低聲說道:“恐王的身體,只怕是很難繼續(xù)支撐連接地球的星際之門了!”
“什么?!”我和武剛幾乎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這可是事關(guān)我們重返地球的頭等大事啊!我連忙追問道:“聽風,你這樣分析,有什么依據(j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