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幫著孫邱氏打掃了一下內(nèi)外院子,隨后又看向周圍的房間。
秋季多雨,山中潮濕,楊煥看到好幾間屋內(nèi)都有不同程度的漏雨,屋內(nèi)有些地方都起了霉,進出幾間屋子,倒是讓他好好觀察了一下黔州這邊的建筑風格。
房子的墻是用泥把修筑,里面加了些東西,倒還堅固,有了簡單的木梁結(jié)構(gòu),只不過頂上并沒有磚瓦,而是就著木質(zhì)房梁用稻草鋪就,然后用麻繩捆束起來,頂部壓上一些重物,形成了簡單的住房。
事實上,據(jù)楊煥這一路所見,這房子已經(jīng)算不錯了,至少能算個家,像其他更普通窮的人家,就是用一般沒有處理的木頭搭建,就連墻都在透風,因此更多時候都是用泥巴在外面敷了一層。
至于頂上,鋪一些零零碎碎的樹枝,能遮風避雨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
相對講究的卻是地面,鋪置了劣質(zhì)的灰磚,至少使地面硬化,下雨天不會到處都是泥漬,不過據(jù)說這鋪在地面上的灰磚不便宜,因此在城中能用磚來砌房子的,那才是真正的有錢人。
對于一般家庭,尤其是像孫家這種還算公務員的家庭,這樣的房子也算正常。
孫家人口多,兩進的院子超過十間房,還有幾間房是沒有打開的,據(jù)說原先住著的是孫家已經(jīng)去世的老父老母,還有孫四娘那兩個在邊關(guān)當兵的哥哥,孫大郎和孫二郎。
雖然屋子有些漏雨,不過看來孫邱氏和孫四娘倒也沒當做一回事。
據(jù)他們所說,一到下雨天,在漏的地方放個木盆就解決了,至于那些雨滴什么的,都不需要去管,落在地面直接就下去了。
楊煥心中不得不感慨,黔州到底是下州,人口稀少,經(jīng)濟落后,老百姓為了過活,又哪里會在乎這些細節(jié)呀,只要不餓死人就行了。
這倒是要說起唐朝對于地方州制的劃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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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唐一史,對于上中下三周的劃分各有不同,嚴格來說,州有輔、雄、望、緊、上、中、下七種劃分標準。
前面四種的劃分,由距離首都長安的遠近以及本身的位置經(jīng)濟政治軍事的影響而決定,而后面三種則主要是根據(jù)人口戶數(shù)而來。
大致說來,唐朝一地,如果戶數(shù)超過5萬,則為上州,如果戶數(shù)超過3萬,不足5萬,則被稱為中州,戶數(shù)在2萬以下,則為下州。
可別小看了這上中下的三種主要劃分,同樣是州的級別,但因為上中下的劃分不一樣,當?shù)毓賳T的配備級別和軍隊的數(shù)量也不一樣,這就直接影響著朝廷對這一州的關(guān)注度,在發(fā)生相同災害的情況下,也會優(yōu)先高等級別的州縣。
而孫三郎作為黔州這邊的基層公務員,能有這樣的住房也是不錯,還得多虧家里有兩個在邊關(guān)服役的兄弟。
要是換了其他人,只怕連住進城的資格都不一定有。
說到屋子漏雨,孫四娘和孫邱氏雖然不是很在意,但楊煥卻有強迫癥,一上午閑著也是閑著,搬了梯子,又拿了些草料,花了幾個小時的功夫,幫他們家房子修好了。
這一點,楊煥在五寶村就常干。
五寶村作為普通村落,房子大多都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木頭外面敷了層泥,屋頂用稻草封頂,時不時的就會是漏雨。
古代又沒什么娛樂活動,一天到晚,除了幫村里的地主放放牛羊,閑工夫一大把,楊大洪又經(jīng)常在外面奔來跑去,有時兩三天才回來一次。
辰州本位于南方山區(qū),一年四季都有雨,作為習慣了現(xiàn)代生活的楊煥,剛來到時,又怎么會忍受住在淋雨的家里呢?
因此,對于上房修屋到也手到擒來。
等楊煥從樓梯上爬下來時,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
孫邱氏為了感謝楊煥,用昨天剩下來的一些羊肉做了鍋湯,香味早就在院子里洋溢了,小周更是為著那鍋湯繞來繞去,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不過一上午,楊煥在屋頂忙著,孫四娘在外面院子菜地里忙活,相隔不到幾十米距離,沒有說上幾句話。
有時楊煥下去拿材料,正好碰到進來的孫四娘,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話,孫四娘卻早已是滿臉血紅,身子輕飄飄,害羞的往一旁跑去,這倒是把孫邱氏搞得莫名其妙。
等到中午,楊煥徹底的把漏雨的地方補好了。
這時,孫三郎一臉郁悶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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