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日安笑了,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怎么這么可愛……真的很希望你快快長到20歲”。
他的聲音很輕柔很輕柔,好像是催眠曲一般,聽的林歌生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歌生?歌生?”。
見她嘴角笑意消失,他輕喚了兩聲,一開始是有些擔心的,擔心她是再次暈了過去,已經(jīng)起身準備去叫醫(yī)生時,卻聽見身后傳來細微的鼾聲。
原來她是睡著了啊……
大概是最近真的太疲累,精神壓力太大了吧,才會讓她在這陌生環(huán)境中這么快速的入睡。
對于醫(yī)院里的消毒水味道,蘇日安是真的很不喜歡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抵觸,要是讓他在這種環(huán)境安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把他敲暈。
不喜歡的緣由大概是因為幼年時在武館受傷后,雖然被送醫(yī)院醫(yī)治,卻是獨自一人待了一夜。
那時候太小,面對這樣的環(huán)境,整整一夜嚇得沒有睡著,那種徹夜被恐懼包圍著的感覺連帶著當時傷口處的疼痛,成了他討厭這種味道的根由。
所以見她能睡的這么安穩(wěn),他是有些吃驚的。
“歌!生……”。
夏天進了病房剛想招呼一聲,見病床上躺著的人又閉起了眼睛,第二個字幾乎是沒有發(fā)出聲音。
跟著她進來的夏墨,看了一眼那個一直守在床邊的背影,心中有些反感,將清粥小菜遞給小妹后,壓著聲音交代:“我去外邊等會兒,一會兒她醒了讓她吧粥吃了,我不想當著她的面和這人再起爭執(zhí)”。
“你去哪兒等啊……”,夏天接過打包盒,看著那個已經(jīng)走出幾米的身影。
夏墨回頭看了她一眼:“醫(yī)院旁邊的咖啡廳”。
“哦……”。
等他身影消失在醫(yī)院走廊拐角后,夏天拎著打包盒走到蘇日安旁邊,用胳膊肘輕撞了他一下:“喏,一會兒她醒了先喂點這個,你那雞肉粥燉好估計她又餓暈過去了”。
蘇日安并沒有伸手去接,對她大哥的討厭無意識就轉移到她身上。
見他表情不耐煩,夏天暗暗翻了個白眼,將打包盒放在病床旁的小桌子上之后,離開了病房,免得看著他也覺得不順眼,還不如先去找大哥。
那天林歌生足足睡了一個小時,再醒來時,剛好蘇日安家阿姨把雞肉蔬菜粥給送了過來。
被他喂著吃了一小碗之后,多少有了點力氣。
“你去把手續(xù)辦了,出院吧,我沒事兒了,剛才睡了那會兒覺得整個人清醒好多”。
林歌生伸了伸懶腰,準備穿鞋下床。
“再觀察一天吧?雖然醫(yī)生說是貧血的問題,我擔心不只是這問題”,蘇日安攔住了她,語氣溫柔的商量道。
“真的沒事兒,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shù)的,夏天呢?怎么這么久沒見她?”,林歌生看了一眼衣架,她的包包還在,外衣卻不見了。
“走了”,蘇日安略帶情緒的回了一句。
“走了?你騙我干嘛,她的包包還在那兒掛著呢,她怎么可能走了……你們兩個......剛才吵架了?可我睡著時好像沒有聽到什么”。
蘇日安看了一眼那個小包包,拉過林歌生的手:“我和她沒吵架,只是......歌生,要不然你從她公司退出吧?我不想讓你再待在那個公司。
你可以來我公司,或者待在家里調(diào)養(yǎng)身子,我們的新房子你隨時可以搬過去住”。
“你怎么突然說這些?是夏天和你說什么了還是她大哥和你說什么了?”。
林歌生看著他的眼睛,想要從中讀出點什么。
“醫(yī)生說你貧血,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你那份工作有些太繁雜疲累,如果有演出邀請時更是費心費力。
最重要是……我不想夏墨總是借著看她妹妹的名義去看你,他今天還很可笑的說要和我公平競爭,這不是第三者插足的意思嗎?”。
蘇日安并沒有隱藏自己的心思,也沒有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去包裝自己的私心,他把一切都攤開讓她看。
“可是……這份工作我做的很開心,我也很喜歡夏天,她對我一直以來是什么樣你應該也看得到,她大哥我會盡量避免接觸,我不想因為這些放棄自己的工作和友誼”。
林歌生說完,從他手中抽出手來,彎腰開始穿自己的鞋子。
心里有一種很奇怪的不舒服感覺,細究起來好像是因為他既不尊重自己的工作也不尊重自己的交友權利。
這時候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憶起和夏天的初相識,那時候是在電影院,是和路唐安一起去的電影院。
李婉婉被流氓上司糾纏,她和夏天默契的跟了出去,就這么認識了,之后三人又一起創(chuàng)業(yè),到現(xiàn)在,打造的組合也算小有名氣。
這期間還經(jīng)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感情早就不是一句話就能放棄的事兒。
何況,這么做是對的嗎?因為男朋友的意見就隨隨便便傷害一個向來善意的好友,這不是忘恩負義嗎?
看出她情緒有變,蘇日安有些緊張了,想要幫她把鞋子穿好,卻被她輕輕用手臂給擋開:“我自己來就可以,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你……生氣了?”,蘇日安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色。
可她臉上看不出有什么明顯的情緒,既不像是生氣,又不像是沒生氣。
林歌生穿好鞋子后,隨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發(fā),保持著看不出情緒的表情:“是生氣了,生氣你太過于干涉我了,我們現(xiàn)在是戀愛狀態(tài),兩個人是平等的,你怎么能要求我不要工作、不要好朋友,只是因為你對我不信任”。
“我沒有不信任你!你怎么會覺得我是不信任你?”,蘇日安更加慌了,費力想要解釋,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能讓她明白自己只是出于害怕,害怕她會被夏墨靠近,會對他有所心動。
“你想讓我從夏天公司離開,不接觸夏墨,不就是擔心他借機靠近我之后我會有所動搖,難道不是嗎?”,林歌生雖然剛睡醒不算太清醒,可這一點本質問題她還看得清楚。
“是……你說的對,我……原來我這么想是因為不信任你啊,我自己都還沒意識到……”,蘇日安苦笑了一下,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鞋子,原來剛才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是因為不敢面對這最真實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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