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欠你什么!”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清朗的高喊,一陣強勁的力道將四周人群分開,從中緩緩走出了身著純白色羽袍,頭戴七梁白玉冠的俊美男子。
賜香同公儀恪的臉色同時一變,賜香乘機甩開了公儀恪的手臂,公儀恪的臉色登時沉到了冰谷。
梅蒼云同端木泓良詫異萬分,看著共襄緩緩邁著遲緩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高臺。
“香兒!”共襄的茶色眸子里帶著萬般的情緒卻是說不出來,盯著賜香蒼白清秀的臉,心頭一陣陣疼惜。
“梅蒼云你回去準備聘禮,明日去回春閣驛館迎親,我等你!”賜香將視線移到了梅蒼云的臉上,再也不去看共襄一眼。
“香兒!”共襄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已經和南昭陶家沒有任何關系了?!?br/>
賜香將他的胳膊甩脫,心就像被一柄鋒利的尖刀剖開了一樣,流著血卻不能表達出任何的傷感。
“梅蒼云我們都是丹師,聘禮上那些金銀珠寶等俗物便罷了,一本丹書就成。”
梅蒼云微微一笑:“賜香這樣會不會太簡單了?”
“不會,我想去北冥之北的無望絕域,那里據(jù)說有很多可以煉制丹藥的草藥,我們不妨去探究一下。金銀珠寶都是身外之物,有你同行就足夠?!?br/>
賜香的每一句話都讓公儀恪和共襄聽了字字誅心,公儀恪猛地拔出腰間的利劍指向了梅蒼云。
“梅六公子!晏城一役,打得是否還不過癮?不若我們在此決一雌雄!”
“公儀?。 泵诽旌占绷?,公儀恪的武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之境,自己的兒子哪里能在他的直面攻擊下逃得過一劫。忙站了起來道,“梅家與公儀家在這里聚首全是看在了端木大師的臉面上,你這樣出手便是違約了吧?”
“那好!”公儀恪銀瞳中依然是殺氣縱橫,“讓你的兒子滾出這里。”
“你!”梅天赫沒想到了公儀恪這般霸氣,竟然氣的無話可說。
“公儀??!你沒有權利讓任何一人滾出這里,若是如此,最應該離開這里的人應該是你!”賜香終于肯看著公儀恪。卻是下了逐客令。
“賜香!跟我走!”公儀恪抬手便要去抓賜香的手。卻被賜香擋開。
“公儀恪你要鬧到什么時候?”
“跟我走!”公儀恪一貫的胡攪蠻纏,他已經試過了,試著將這個丫頭忘掉可是卻于事無補。他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丫頭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少了她,生命就變得不完整,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嫁人,尤其是嫁給了梅蒼云。
她連自己過去的仇敵都能原諒。為何不能原諒自己??。?br/>
“賜香跟著我走!我陪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公儀恪的銀發(fā)隨著凜冽的風飄蕩著。
賜香心亂如麻,突然微微苦笑徑直走到了梅蒼云身邊:“我們走吧!比賽已經結束再留戀就沒意思了。”
梅蒼云知道賜香說的是什么。他雖然現(xiàn)在頂著公儀恪還有共襄殺人的眼神,他們哪里知道賜香只是利用他逃出這兩個人的束縛,孤獨隱居一世。但是能讓這兩個他最不喜歡的人這般痛苦,他倒是心頭歡喜了不少。盡管自己不可能真的和賜香走到一起。但是最起碼他現(xiàn)在是她唯一依托可信任的人。
“好吧!我便殺了他!”公儀恪指著梅蒼云冷冷道,銀瞳微爍,一邊的梟冷擔心的看著自己的哥哥。此人已經一念成魔,為了賜香什么樣的可怕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賜香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走到了之前自己的丹爐面前,素白纖弱的手扣在了丹爐的鎏金蓋子上,微微側過臉瞪視著舉起寶劍的公儀?。骸澳愦_定要殺我未來的夫君嗎?”
公儀恪回眸看著她:“既然你不愿意喜歡我,那么便恨著我也可?!?br/>
“公儀恪我不會再恨你了,不過你看過這個后再做定論!”
賜香從懷中拿出一個通透的玉鼎像是盛水一樣伸進了丹爐內卻只有滿滿的霧氣在玉鼎中翻滾。
下面的人剛才都對她煉制出霧氣感到詫異,多數(shù)人認為賜香這是故意搗亂而已。此時看著她又重新提到此事,不禁越發(fā)的好奇起來。
“梅公子借你剛才那枚極厲害的九陰聚魂丹用用?!?br/>
“賜香大師要用便拿去,”梅蒼云從懷中拿出了玉瓶將那丹丸取了出來。
賜香突然接過丹丸投進了滿是乳白色霧氣的玉鼎中,高高舉了起來,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奇特現(xiàn)象豁然呈現(xiàn)在眼前,透明玉鼎中的乳白色霧氣拼命的侵襲進入那枚九品聚魂丹中。本來散發(fā)著淡淡金色霧氣的九品聚魂丹竟然緩緩被乳白色霧氣分解融化成了一團虛無。
端木泓良猛地沖了過來,卻又在賜香面前停住了腳步,不可思議的看著賜香。
賜香淡淡笑道:“端木大師似乎認出了這品丹藥,不妨向公儀長公子解釋一下吧!”
下面的人只覺得賜香煉制的東西實在是詭異得很,不禁都將視線投向了端木泓良。
端木泓良卻是不敢靠近賜香舉著的玉鼎,生怕惹上什么災禍似得,嘴唇都已經哆嗦的不成樣子。即便是一邊見過識廣的共襄也露出了詫異的神情,可是他只想將賜香這丫頭似乎鉆了牛角尖的思緒轉回來。她知不知道自己為了見到她,每天都要被南昭成千上萬的護衛(wèi)血洗一次。直到最后一次緋越突然來臨拖住了墨羽和自己的母后他才逃出了葉城那個囚牢。
可是至那之后,共襄明白自己斷然是不能再回到陶家了,他已經成了陶家的叛徒還傷了母后的心。沒想到的是,自己孑然一身站在賜香的面前時,竟然面對的是這樣的困局。
“這是不是萬妙散功丹?”端木泓良不敢相信的看著爐鼎中的白霧。隨著賜香在里面用玉鼎盛走了一些,剩下的好似漸漸淡了去,歸為死寂。
“端木大師果然好眼力!”賜香接話道,“這就是萬妙散功丹?!?br/>
“這……不可能……不可能!”端木泓良幾乎是帶著呻吟了,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看著賜香的眼神像是在看著神明或者說是妖怪。。
梅蒼云臉色一片沉寂,這品丹藥只有前丹王公上舟能煉制出來,沒想到賜香竟然讓這品丹藥重現(xiàn)人間,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賜香舉著玉鼎道:“人人都說丹王是什么樣子的?丹王會煉制出什么樣的丹藥?起死回生也好,得道成仙也罷,卻敵不過毀滅?!?br/>
下面圍觀的丹師早已經心神不寧至極,剛才還在嘲諷賜香無理取鬧的丹師更是驚駭?shù)搅藷o話可說。
賜香看著公儀恪:“公儀長公子應該聽聞過這樣一品丹藥,其實我覺得什么萬妙散功丹,還不如叫毀滅丹來的更貼切些。不管什么樣的厲害丹藥,八品也好,九品也罷,只要將這個東西沾染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只要一點,此人便會在頃刻間淪為一個廢人。不管什么樣的厲害丹藥都無藥可救,這便是毀滅。呵!”賜香苦笑,“人人都崇拜公上舟前輩,卻沒想法到所謂之丹王真正厲害的不是救人,而是殺戮,甚至比殺戮還要殘忍。一個絕世武功高手只要稍稍沾染便會成為廢人,這不是比殺了他還要痛不欲生嗎?公儀長公子,我欠你一個人情所以不要逼著我用在你的身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