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星不會騙人。
但是……
死刑犯?
不僅僅是派蒙,旅行者的眼睛也一下子也瞪大了。
他們茫然無措的目光落在林博的身上,派蒙更是說道:“這、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吧!”
派蒙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個身,飛到了林博身邊,比劃了一下自己和林博的體形:“你看,他小小一只,都還沒有成年,怎么可能是什么死刑犯呢?”
旅行者沒說話,但他似乎想到了之前自己在璃月被當成刺殺帝君的嫌疑人的經(jīng)歷。
林博和刻晴都能看出旅行者的想法。
刻晴皺著眉頭,她的心情似乎變得更加不愉快了一點兒。
“你是要我?guī)湍阏f,還是自己交代?”
她對林博的語氣并不客氣,哪怕林博真是一個小孩,但能犯下那些罪的小孩,誰會把他當做普通小孩看待。
“……”林博抿了抿唇,“抱歉,旅行者,派蒙,我的確對你們隱瞞了一些東西?!?br/>
他干脆利落朝著旅行者和派蒙鞠了一躬。
派蒙下意識想要去攙扶他:“沒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你是個好人,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我參與了須彌的弒神與造神計劃。”
“……???”派蒙的眼睛倏然睜大,聲音直接戛然而止在了嗓子之中。
旅行者也因為震驚而瞳孔放大。
璃月剛經(jīng)歷過疑似弒神的風波,但真相他們都知道了,那只是巖王帝君的自導自演。
可是林博這句話的意思是,他明顯這么去做了啊!
而且最重要的……
造神?
創(chuàng)造神明?
是他們想象的那個意思嗎?
“真是膽大妄為?!笨糖缭谂赃呑龀隽苏H硕紩龀龅脑u價,“不自量力?!?br/>
林博對于揭穿自己的這位玉衡星自然沒多少好感,當然,他也料到了這場景的發(fā)生,璃月的人能在他收集完階段數(shù)據(jù)的這時候才揭穿他,已經(jīng)讓他很滿意了,所以他對于刻晴也沒有多少惡感。
可惜正常人都是會有喜怒的。
林博看著刻晴:“學者的工作本身就是要挑戰(zhàn)不可思議。我以為傳說中的玉衡星如傳言那樣最不敬神明,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br/>
刻晴并沒有被林博的話輕易地刺激到:“傳言不可盡信,何況我只是客觀評價而已?!?br/>
她話里話外,都是璃月人不會忘記帝君的恩惠,更會親手開拓自己的未來之類的意思。
對于林博,她很謹慎地不被他用言語帶著行動,甚至反唇相譏:“你們這些妄圖攪亂風云、心懷不軌的愚人眾,也會因為別人的評價而心懷愧疚嗎?”
“我又不是自己想要加入愚人眾……”林博輕聲嘟囔了一句,這句聲音很輕微,但耳力敏銳的刻晴和回過神來的旅行者都聽到了。
刻晴若有所思,而旅行者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追問林博什么。
倒是派蒙,反應過來已經(jīng)整個人都炸了:“阿博你還是愚人眾嗎?大騙子,你根本什么都沒有跟我們說過!”
她握緊拳頭,生氣得狠狠跺腳,明明飛在半空,卻仿佛踩出了響亮的聲音。
看得出來她真的很生氣。
仔細想想也是,林博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學者身份,似乎什么都沒有透露給他們,派蒙和旅行者簡直對林博一無所知。
“……所以我道過歉了?!绷植┛聪蚺擅?,“而且真要較真,我從來就沒有跟你們交代的必要,我們只是雇傭者和被雇傭者的關(guān)系。”
他的態(tài)度又變回了最初的冷漠。
派蒙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是自己錯了,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她變得更加生氣了:“可惡,雖然你給了我們摩拉原石,但我們之間的愉快交流難道是假的嗎!你太討厭了,我要給你取一個超級難聽的綽號!”
派蒙氣呼呼地都快冒煙了,她雙手抱胸,略微抬起了下巴:“想好了,就叫小黑心的!”
林博本來想要嚴肅的,但是愣是被這個外號整得臉上多了分笑意。
但他下一秒就把嘴角的弧度強壓了下來。
他神色冷淡:“隨你怎么說,反正我們之間頂多算是你情我愿的交易關(guān)系,互不相欠。”
派蒙還想要說什么,被旅行者拉住了:“派蒙,他說的對?!?br/>
旅行者沖著派蒙搖了搖頭:“我們也沒有問,他之前不說,或許也有這個理由?!?br/>
派蒙啞口無言了。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而林博的目光轉(zhuǎn)移到了一直旁觀的刻晴身上:“如果你的目的是讓他們警惕我,提防我,恭喜你,達到了。如果你的目的是為了逮捕我——需要把我送回須彌嗎?”
林博主動抬起了手腕。
刻晴定定地看著林博,最終只冷靜地拋出一句話來:“既然你已經(jīng)逃出了須彌,那么在璃月,你不主動犯法,沒人管你。”
愚人眾雖然惹人厭惡,但是愚人眾的北國銀行可還老老實實地開在璃月,璃月也有至冬國的游客和愚人眾的人繼續(xù)來往。
所以刻晴并不禁止林博的自由出行。
哪怕林博在其他國家犯下了滔天大罪,但他已經(jīng)用不知名手段假死并來到璃月,璃月便不會再過度追究,除非他再在璃月的土地上展現(xiàn)他的惡意。
但根據(jù)這些天對林博的調(diào)查,刻晴等人已經(jīng)確定林博似乎并沒有那種意圖,他來到這里只和旅行者有過最多接觸。
旅行者很安全,不會被誘導,足以應對林博,何況旅行者的傳送錨點的數(shù)據(jù),應該是林博空間跳躍逃脫死刑的重要信息,從這個角度來說,旅行者甚至可以說是林博的救命恩人,所以七星等整理完情報才姍姍來遲。
林博完全可以看透這些。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還不足以引起這些人的真正注意,之前的一切只被他們當做僥幸,所以他沒說什么,把手重新放了下來。
“那么,告辭?!绷植┺D(zhuǎn)身想要離開。
但玉衡星叫住了他:“等等。”
林博轉(zhuǎn)過身,就見刻晴手起劍落,旅行者手上佩戴的那款智能手表的表帶被一刀兩斷,手表落下被刻晴接住,遞給了林博。
“拿著你的東西離開吧?!笨糖缯f道。
林博看了一眼旅行者,收好表帶斷裂的智能手表,轉(zhuǎn)身離開。
他隱隱聽到背后的刻晴在跟旅行者訓話。
“以后陌生人的東西不要隨便收。愚人眾已經(jīng)在關(guān)注你了,那個阿博是執(zhí)行官第二席博士的人,那個裝置很明顯是在收集你的數(shù)據(jù)……”
旅行者的目光越過刻晴和林博對上。
林博若無其事移開視線,加快了腳步。
……
論壇上的動靜很吵。
O神把那一段劇情放到了活動末尾。
看過的人一整個就是期待住。
有的人在吵第三個國家到底是巖王爺口中提到的“永恒”的稻妻,還是活動劇情中多次涉獵的“智慧”的須彌。
有的人在分析愚人眾的第二席博士信息。
有的人在深扒須彌過往,但可惜劇情里只透露大概,特別詳細的,刻晴也沒有說,只是讓旅行者自己去探索。
更多的人在分析林博這一角色。
玩家們說從友好到欺騙再到對立的流程,執(zhí)行官末席已經(jīng)和旅行者走過一次,這次林博再來套模板可就不精彩了,也不符合游戲主辦方的作風。
他們從林博開篇條件反射把旅行者護住、非自愿加入愚人眾的呢喃、告別旅行者最后的一瞥等等細節(jié)分析出林博可能深有苦衷,之后的須彌劇情可能有反轉(zhuǎn)。
也有另外的說法。比如說林博會進周本什么的,說林博從頭到尾一直在演戲什么的,真相混雜里面,讓人難以分辨。
但伏筆已經(jīng)埋下。
同時璃月的調(diào)查也讓他又漲了一波名望。
他坐在廢墟之上,眺望遠方,思想漫游的同時,心情愉快地抽卡。
因為卡池更新,所以角色都換成了璃月,他期待一些驚喜的出現(xiàn)。
然后出現(xiàn)了金光。
……但是角色刻晴。
林博盯著卡面看了一會兒,若無其事把卡片收了起來,繼續(xù)抽卡。
沒有壞的卡,只有不會用的人。
正好把從之前到現(xiàn)在攢下的卡都抽了。
幾次藍光之后,又是金光。
林博本來沒什么興趣,直到看到一張遺跡守衛(wèi)的圖紙落到自己手掌心上的時候,他怔了一下,眼睛幾乎即刻放出光彩來。
坎瑞亞技術(shù)!
卡池里還有這種寶貝!
這可著實是驚喜了。
林博幾乎是立刻忽視了現(xiàn)在的時間地點去投入了對圖紙的研究之中。
撥云見霧之后,他就妄圖摘得日月。
之后的幾日,林博奔波在尋找材料的途中,最終找到了一個璃月的廢棄遺跡,在無人之處組裝遺跡守衛(wèi)。
第一次有些不甚熟練,但多來幾次之后,他已經(jīng)完全上手,看著成功出爐的遺跡守衛(wèi),林博感覺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接下來試試操作……”
林博讓遺跡守衛(wèi)把自己放到它的肩膀上,在開闊的地帶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測試數(shù)據(jù)正專心的時候,他敏銳注意到什么,抬頭就看見不遠處一個小孩子躲在破舊墻壁后面探出一個腦袋看他。
他的打扮不同于尋常的璃月人,是……至冬國的打扮,再加上那清秀臉龐和如天空般的眼睛,身份幾乎呼之欲出了。
執(zhí)行官公子的弟弟,托克。
……旅行者傳說任務(wù)還沒做過???
林博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而等他反應過來,遺跡守衛(wèi)已經(jīng)來到了托克的面前。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沒想到真是獨眼小寶……”托克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真有品味!這可是我哥哥代言的獨眼小寶呢!”
啊,至冬國最棒的玩具銷售員還兼職代言人呢?
林博沒心沒肺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