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里的入職單,她不由得有點疑惑。
雖說她畢業(yè)以后就沒有去面試過,而是和嘉爺一起經(jīng)營工作室,不過一些基本的面試流程,姜允諾還是清楚的。
就僅僅看了簡歷就要填入職單,這是很少有的事情吧。
“先生,這樣就可以了?”她不可置信。
這樣的面試也太簡單了些,簡單的讓人覺得不真實。
“c大心理系出來的,豈非等閑之輩?”何塞卻笑著反問,“更何況,文蔚老師提起你的時候還贊不絕口?!?br/>
這句話一出來,姜允諾只覺得更震驚了。
文蔚老師?那是他們c大心理系的老師!
“您也是c大心理系的嗎?”
這種找個工作都能遇見師兄的感覺實在讓人震驚。
姜允諾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不過,也小的恰到好處。
“我叫何塞。”何塞笑著伸出手,溫文爾雅。
姜允諾立馬會意,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原來是何師兄。”
何塞,可以說是c大心理系的風云人物,心理系每個老師提起他時都贊不絕口。
這樣的人,難怪后面也會和文蔚老師有聯(lián)系。
不過,姜允諾沒想到的是文蔚老師居然夸過自己。一想到這兒,她就羞紅了耳垂。
被老師夸獎,在人才濟濟的c大,她還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如今體會了一把,姜允諾瞬間覺得整個人好像都變得歡快起來了。
工作的事情談妥,姜允諾還沒有從那種歡喜的狀態(tài)走出來。
何塞瞇了瞇眼睛,安安靜靜的看著她,眼眸帶笑。
“這邊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去吧。”
姜允諾下意識向外看了看。
天色不早了,這個點,心理咨詢室的位置的確比較偏,她恭敬不如從命。
“那……師兄,我就不客氣了?!?br/>
何塞溫文爾雅,談吐也不俗,懂得恰到好處的幽默,不會讓人尷尬,又不會讓人覺得過分熱情。
就像是他給人的第一感覺一樣,溫潤如玉。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姜允諾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師兄,今天謝謝你了?!奔媛毠ぷ鞲愣ǖ耐瑫r,還能多認識一個有趣的朋友。
沒什么事比這個更加讓人開心了。
這大概,就是情場失意的福利吧。
姜允諾趕忙將腦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趕走。
何塞下了車,繞到姜允諾那邊,紳士的打開車門。
姜允諾不太自在的趕緊下車,腦海里不自覺的回想起當年學(xué)校里很多人對于這個何師兄的評價。
的確很中肯。
他是個紳士又有風度的男人,同時還不失幽默。
這樣的男人,簡直完美。
姜允諾又笑著和何塞說了幾句話,問了問工作時間以及日常工作需求,兩人這才道了別。
靳薄言今晚心情不太好,工作狂本質(zhì)盡顯,直在公司忙到天黑透了才離開辦公室。
司機沉默的像是失去了聲帶似的,只默默給他開了車門。
然而,靳薄言彎腰出來,看見的卻是——姜允諾正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一處,巧笑倩兮。
也不知道男人說了什么話,女人瞬間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姜允諾一只手捂住嘴,開始是淺淺的笑,到后面表情便有些嬌羞,面色含春。
兩個人看起來關(guān)系不錯,聊了許久,這才道別。而他這個老公就站在不遠處,女人卻仿佛沒看見一般,徑直往家門走去。
冷著臉看見男人開車離去,靳薄言這才邁開步子,往別墅門口走。
男人渾身散發(fā)著冷意,那種要將空氣都凍結(jié)的寒冷。
司機將放在后面的花拿出來,小心翼翼的提醒,“靳總,您的花忘拿了?!?br/>
靳薄言步子一頓,“扔了?!?br/>
兩個字,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
司機不敢多說,立馬將花扔在了附近的垃圾桶里,像是扔掉了燙手山芋一般。
姜允諾剛換好鞋,轉(zhuǎn)身便看見靳薄言冷著一張臉走進來。
她心里一疼,轉(zhuǎn)身就走。
靳薄言的白月光很漂亮,很可愛,也很有氣質(zhì)。
靳于南雖然渣,但他的話沒錯,白微微和靳薄言就是天生一對。
她沒什么好說的,也說不出什么話來。再次見面,姜允諾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沒由來的心疼。
靳薄言眸子一沉,冷聲叫了她的名字。
“姜允諾?!?br/>
姜允諾沒轉(zhuǎn)身,也不敢轉(zhuǎn)身。
“什么事?”
這一刻,她居然會害怕。
害怕靳薄言會突然提出離婚。
盡管他們之間有那個無厘頭的約定。
然而一切的約定,應(yīng)該都抵不過自己心愛之人的吧?
靳薄言將手中的袋子遞給姜允諾,隨后不發(fā)一言,頭也沒回便直接往樓上書房走去。
除了叫出她的名字,他們之間便沒有任何交流了。
姜允諾咬著唇,最近的淚腺大概是出問題了,總是有那么多水想要往外擠。
剛才輕松的心情一掃而空,她不禁仰著頭吸了吸鼻子,這才將那精致的小袋子打開。
袋子里竟是一盆多肉,嫩綠的葉瑩亮透澤,每一片葉都飽滿挺立著,可愛極了。
姜允諾一愣,沒想到靳薄言叫住自己,竟然就是為了給她這個。
上一次她口不擇言,還責怪他弄壞自己的多肉,沒想到他今天就賠給她一盆新的。
可是——這算什么呢?
遲來的道歉,還是客氣的賠償?
回想起今天在辦公室看到的畫面,姜允諾心中一痛,下意識的搖搖頭。
別去想。
她小心的將那盆多肉帶回了房間,依舊精心照顧。
第二天一大早姜允諾便出了門,卻正好碰見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
阿姨訕訕的抱緊手里的花,看樣子還有些緊張。
“姜小姐,這么漂亮的花,您不要了嗎?”
聞言,姜允諾的視線不自覺轉(zhuǎn)向了那束花。
一束火紅的玫瑰,看起來精致又漂亮。
——可是,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她客氣的笑了笑,隨后搖搖頭,“阿姨,您弄錯了,這不是我的。”
哪成想,那阿姨卻突然上前,語氣篤定,“不會錯的,我就是在您家的垃圾桶里撿到的。”說完話,阿姨將花抱得更緊了,“姜小姐,您不要的話,我就拿回去了?!?br/>
姜允諾只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她趕時間,實在不好耽擱,只好沒再和阿姨多說,點點頭便匆匆離開了。
阿姨這才一改緊張神態(tài),喜滋滋的抱著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