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水煙的身份,對于后宮來說算得上是一個迷,可是對于這滿朝的文武百官來說,可是絲毫的不陌生,名滿帝都的水煙可是清風樓的活招牌,雖說沒人知道她究竟生個如何模樣,但是從她那一雙妙手之下出來的琴聲堪稱帝都一絕,多少達官貴人一擲千金只為佳人一曲,然而真正能夠聽到的曲子的整個帝都也不過寥寥數(shù)人。
當初傳聞這位水煙姑娘的入幕之賓乃是四皇子之時,所有人皆是一笑了之,誰會相信一個只能借著攀附丞相家的癡傻啞女過活的懦弱皇子會有如此的財力,誰又會相信右丞相鳳碾塵會放任他拋棄自己的女人去同一個低賤的妓女相好?但事實不由人,當皇帝下詔退位,當鳳氏一夜覆滅,當那癡傻啞女自焚反被廢除……當凌水煙入宮,新帝命禮部開始籌備封后大典之后,所有人的相信了,正因為相信,所以沒有一個人該去揭露這一個事實,凌水煙的身份,便成了朝堂公開的秘密……
然而,誰又會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就是連當朝太師這樣的三朝元老都不該開口反對的事實,今日當著這北疆公主使臣的面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王爺居然以這般狂妄的姿態(tài)道出這事,意欲如何所有人都是清清楚楚,他們所能夠做的只能是等,一個是高高在上的新帝,一個是不得妄動的八王爺,還有一個深不可測,態(tài)度莫名的五王爺,這樣的賭注,誰都下不得,稍有不慎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皇兄,你這般看著臣弟做什么?臣弟愚鈍,若是說錯了什么,還請皇兄賜教,免得臣弟下次又犯,老是惹惱皇兄可是見很危險的事兒!”風流月挑動眉毛,換了個姿勢,媚態(tài)天成。“您說……對吧!”
風落玉嘴角的笑有些僵硬,甚至眼底都有些陰霾,握著扇墜兒的大手青筋暴起,咯咯作響,然而這也不過是剎那間的事情,睜開眼,他又成了那個淡雅如風的新帝,就連看著風流月的目光也是平靜無波。
“八弟此言到是點醒了朕,讓煙兒流連煙花之地的確是朕保護不周,這些年來煙兒為朕受的累,朕只當銘記心上,如今禮部已然著手封后事宜,正好九公主和九方將軍在此,今日,朕就當真群臣的面兒親自邀請九公主和九方將軍見證朕與煙兒的成親大典,不知公主和將軍,可否給朕與煙兒幾分薄面?”
老狐貍!
九方頌暗自腹議了句,還在思量該不該答應,身邊的人已經(jīng)幫他做出了決定——
“甚好甚好!”百里香玲笑彎了眼角?!捌黻@皇帝和皇后的婚禮定然是美事一樁,本公主一向喜歡熱鬧,借著皇上的大喜一日,本公主也就沾沾喜氣!皇叔,你說對不對?”
九方頌暗自瞪了百里香玲一眼,她都如此了他還能說不對嗎?
“呵呵,皇帝陛下親邀,微臣豈有不應之理,既然九公主亦是喜歡,恐怕微臣和公主就只能在多叨擾皇上幾日了!”
“如此,便再好不過!”再次迎上風流月的目光?!鞍说?,依你看,朕是否應該此時就頒了封后詔書呢?”
啪!
風流月手中的琉璃盞碎裂,妖冶的血跡從指間滾落在紅色的錦袍上,那顏色深沉的厲害。
“原來你的皇后在你心中的分量也不過如此啊!”
水眸半瞇,他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長的目光從低著頭一副委屈不已的凌水煙身上掠過一遍,方緩緩起身,扭了扭脖頸又伸了個懶腰,同風落玉擦肩而過。
“臣弟突感身子不適,先回府歇息,皇兄可一定要招呼好你的客人……另外,封后大典可別在血流成河,臣弟擔心會嚇著皇兄的貴客和新娘子!哈哈哈哈!”
風流月離開了,群臣心中的石頭終于是落下了,這一仗誰輸誰贏一目了然。
“皇上,久聞祈闌皇宮收羅……收羅一群絕色舞姬,歌舞乃是天下一絕,皇……皇叔他傾慕已久,不知道皇上今日可否讓皇叔一了此愿呢?”
不知道是真的無心還是有意而為,百里香玲一手拿著綠豆糕一手拿著芙蓉卷,有些含糊不清的說著。
“難得九方將軍有此雅興,小安子,傳歌舞!”
風落玉撩袍而上,那臉上的笑意讓人以為這氣氛又回到了之前。
“奴才遵旨!”
絲竹聲又起,霓裳飛舞,歌聲笑聲聲聲不絕。
“委屈你了。”
風落玉目不斜視,案下的手卻覆上了凌水煙緊緊交握的雙手,那雙冰涼的手一顫,滿是水霧的眸子看向他,長睫顫動,那水汽凝結成珠子掛在眼睫上,見著揪心,他終是挪開了目光,手亦是收了回去,進而錯過了身旁之人低頭瞬間,嘴角那幾乎決絕的淺笑。
鳳凰撥弄著指尖,目光有些放空,腦中不斷地閃過白色從風落玉指尖滑落的畫面。
不得不說,風流月確實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雖然說今日還是輸給了風落玉,畢竟是年輕氣盛,少了些沉穩(wěn),畢竟風落玉最為擅長的便是一個‘忍’字,能夠?qū)⑺麣獾綄⒛切膼鄣纳葔媰耗蟪煞勰?,今日這次險倒也不算白冒了。
說起來,風落玉最后的表現(xiàn)到真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以為依著她對凌水煙的寵愛,風流月的嘲弄他應該會站出來的,可是沒有,和他的權利相比他還是放棄了凌水煙,就像風流月最后的那句話——她的分量也不過如此!
低頭抿了口酒水,第一次,她發(fā)現(xiàn)這酒中居然有些清甜的味道,下意識的一抬眼眸,對面之人那幽沉的目光正好同她相遇,心底沒由來的一慌,連忙別開了眼。
風默云……這個人,她一定要能避則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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