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輕輕撫摸這個古鐲,其上傳來的質(zhì)感溫潤如玉,但回想到之前杜青所招來的顱骨碎片,趕忙將已經(jīng)到了嗓子眼的話咽回肚內(nèi)。他的這番表現(xiàn)被這只鐲子看在眼里,接著腦中響起了杜青微帶媚意的聲音:“主上有什么事?”
許峰整個身體都哆嗦了一下,惡狠狠地傳音道:“一個男人能不能好好說話?”腦中接著便響起一陣小媳婦似的埋怨之聲,許峰很干脆的直接中斷了傳音。
自從許峰收服了“四娘”之后,整個金光境真真的是任其縱橫。遇到兇獸不待許峰出手,四娘便一記“鬼嚎破”將兇獸轟的渣都不剩。若是遇到能量體中對自己有想法的兇人,只要讓四娘現(xiàn)出身形,那能量體立時便任許峰宰割。
許峰這段時日過的是異常輕松,甚至他覺自家已經(jīng)不是來石門山秘境中試煉的,而是來撿取造化的。大有一種“四娘在手,天下我有”的氣勢。
此時的許峰已經(jīng)站在另一座城郭的城門前,城上有經(jīng)年不散的陰云。據(jù)杜青所稱,此城名叫“返陰”,乃是魔修十分集中的一處。
經(jīng)過杜青的一番普及,許峰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幸運。十步劍客一生殺戮無算,各種精魄也分散于獄界中的三千城郭中。每個城郭的位置是不斷變化的,許峰之前踏入的是修道之士的聚集地,道家講究的是清凈無為,對殺戮沒有特殊的偏好,這與魔大大的不同。
魔全稱為魔羅,在古語中意為殺者、奪命人,甚至傳說魔羅乃是太古時期的閻摩臨死前揮灑萬千精血化成。在各式流傳至今的太古神話故事中,閻摩為死神居于離恨天,他乃是太古的第一名亡者,所以便成了亡者的接引人。
魔羅有著極強(qiáng)的攻擊性,對世間萬物都有著征服的欲望,他們四處攻伐,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后來卻因莫名其妙的原因舉族消失,修真界也有許多種不同的說法。有人說魔羅族倒行逆施最終遭天譴滅族,有人說魔羅族大能破開了這一界的壁障,舉族遷徙至了大千世界,各種說法不一而足。
“主上若是想進(jìn)入此城,小人定可保證主上的安全。十步劍客那廝修為實是驚人,若是在讓他進(jìn)得一步將這城郭化為神國,那舉世又有誰能是他的敵手?!币坏垒p煙閃過化成杜青的身形出現(xiàn)在許峰的身邊。
許峰仔細(xì)的盯著杜青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心中不禁疑慮叢生。隨著這段時間對杜青的了解愈來愈深,許峰是越來越看不清杜青的實力極限在哪里。至今在這金光境中還未見到有能量體能抵擋的住他的一招半式。
這樣的一個高手,若是自己不是適逢其會的擁有那桿妖幡,想必自己的下場與那些能量體相比也好不到哪去吧。不過摸著腰間已經(jīng)被元核撐得鼓鼓的儲物袋,心中不禁有些怡然自得起來。
前腳剛踏入這座城郭內(nèi),便見到幾個裹在魔氣中的人影向著許峰急速射來。許峰感受了下這三人的逸散出的氣勢,不禁無奈的聳了聳肩,向站在一邊的杜青傳音。杜青媚笑了一下,身形一個閃動,未等許峰看清,地上便已出現(xiàn)了三具尸體,接著化成三枚滴溜溜轉(zhuǎn)著的元核。
這種程度的攻擊,若是在與自己初遇之時使將出來,想必自己早就是死人了。杜青當(dāng)時又為何那么明顯的放水呢,想了好久只覺難以索解。不過自從杜青上了六御陰陽幡,便根本無法違逆許峰的命令。且這幾日在許峰對這桿妖幡的加意煉化下,已感覺自己與杜青之間出現(xiàn)了一縷奇異的聯(lián)系,仿若其生死便只在自己一念之間,這才放下戒懼之心。
街上的圍觀者見此立馬變得噤若寒蟬,許峰對著城門邊的幾名魔羅問道:“最近可有修士來此,另外此城內(nèi)可有無字天碑?”
一名身高近丈,滿臉橫肉的魔族分開人群,走到二人面前大聲道:“三日前有一隊修士來此,也是意在我們返陰城的無字天碑。被我們分食了幾人,其余的便都被城主帶走了?!?br/>
“分食,你們能量體還能分食?”許峰掏了掏耳朵,感覺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那名高大的魔族臉上竟然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許峰微感不耐喝道:“快給我從實招來!”在許峰怒喝的同時,其身邊的杜青也捏起一枚奇異法印,作勢便欲出手。
那名魔族臉上瞬間布滿驚恐,雙手在身前亂揮著,說著一些許峰聽不懂的怪話。杜青手中驀地綻放出一抹極其華麗的紫光,那道紫光在轟殺了那名亂語的魔族之后,化成宛若實質(zhì)的巨手,從那堆魔族中撈出來一名看上去比較機(jī)靈的放在許峰身前。
那名魔族甫一落地,便大聲喊道:“那日十多名身著青袍的男女修士不知好歹的進(jìn)入到我們返陰城,當(dāng)場便被魔傲大哥斬殺了三人,其余人被我們生擒活捉后,都被我們城主派人要走。至于分食云云,只是說著好聽,您且看這個?!闭f罷從身后摸出一個布包,里面竟然包著一只胳膊,同時在其臉上露出幾分垂涎欲滴的神色。
許峰雖然久經(jīng)殺伐但是也沒見過這等陣仗,心中不禁一陣泛惡心。不禁慶幸這幾日自己都是靠著那瓶筑基丹果腹,否則定是將隔夜飯都吐了出來。趕忙揮手讓這名魔族收起來,一個念頭突然劃過腦際,伸手抓向那名魔族急切問道:“那青袍上可是印著白色條紋,可有一名使用明黃色長劍的女子?”
那名魔族見到許峰出手霎那間被嚇得魂飛天外,愣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抓住自己的手雖然極其用力,但是沒有使用絲毫修為。訥訥道:“那一隊修士中有兩名女子,好似確實有一名少女的佩劍散發(fā)著明黃劍光。這種少女吃起來只是滑膩卻沒甚么滋味,不像那些練體的平日打熬氣力,吃起來加倍有嚼口。”
許峰聽聞此語,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心想道:加倍有嚼口,有你妹的嚼口啊。憤憤的將其一推,急急忙忙的離去了。
那名魔族見自己脫了魔爪,不僅大有劫后余生之感。但還未等他笑開顏,剛才的那名少年修士的聲音便又出現(xiàn)在耳畔:“四娘,將這名魔族帶上,讓他指路?!苯又愀械阶约赫麄€身子都被人拽離地面,不禁又苦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