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吶,祈云琉和龍輕野的面板同時有變動啦?!?br/>
在靈芽洞和阮青梅一起吃瓜的系統小游每日都盯著幾個重要角色的面板,尤其是其中兩位“前男主”的數值,那叫一個“精彩”。
“祈云琉的修為折損了一點,影響不大,但是他好像中了什么持續(xù)掉血的debuff,如果不抓緊時間閉關穩(wěn)固的話不大樂觀;龍輕野的修為大幅上漲了,不過生命值大幅下降,看起來正在承受痛苦?!?br/>
“嗯,看起來祈云琉對龍輕野下狠手了?!?br/>
系統一一匯報,阮青梅沒有太多意外。
鐘秀峰的消息早就已經傳遍了九大宗,玄清真人低調收徒,沒多久又高調逐出師門這件事,已經成了九大宗茶余飯后最火熱的話題。
那些人當初有多羨慕龍輕野,如今就有多慶幸自己不是龍輕野。真真是“愛得深沉,恨得慘烈”,他們以前竟不知道玄清真人是這么個剛猛的性子。
他欣賞龍輕野時,便是大乘金丹不要錢一樣地喂,如今反目了,聽說將龍輕野打入地牢,每日都去用最殘忍的手段“拷問折磨”,地牢之外嘗嘗有猛烈的真氣迸發(fā),甚至還有烏云集結,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要結丹渡劫了。
不過鐘秀峰并沒有人同情龍輕野,因為這個人得意的時候,做事也是又狂又烈又絕,還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此刻兩秀峰內,最知道這里面緣由的大概就只有阮青梅。
“祈云琉多半是一不做二不休,將第四顆大乘金丹也強行給龍輕野喂下了,要不了七日,狗頭就要結丹了?!比钋嗝返馈?br/>
不過用這宗方法,即便進入金丹期,應該也離死不遠了。
龍輕野自以為仗丹行兇,無法無天地將了祈云琉一軍后就想逃之夭夭,祈云琉將計就計,擺脫了師徒之名的束縛,又以調查投毒事件為由,將人扣在了自己峰座,這樣一來,無論他怎么處置龍輕野,都名正言順,比起之前更加得心應手。
若是再喪心病狂些,七日后,他大可直接論證龍輕野就是兇手,然后在他結丹之日取他金丹,再推脫是兇手“畏罪自盡”。
系統:“……祈云琉再怎么也是男主之一,不會這么下作吧?屈打成招嗎?”
阮青梅一怔,改口道:“你說得對,是我流于表面了,這些陰招是龍輕野那狗頭會干的事,祈云琉只會道貌岸然義正言辭地對外說‘既是宗門叛徒,廢去他修為乃是天經地義’,而后取丹之事順理成章?!?br/>
何必費力氣屈打成招,沒這個必要。
阮青梅感慨,想不到這兩個狗還打得有來有回,一山更比一山高,一賤更比一賤強,和他們比起來,自己當年真是懵懂無知小白兔,怪不得死得凄涼。
系統:“看來玄清真人又占了上風,龍輕野不會要gg了吧?”
“這才哪兒到哪兒?從前比這兇險的事多多了,他都死不了?!比钋嗝防湫Α?br/>
龍傲天的氣運可不是說著玩的,他只是暫時弱勢,龍輕野只要還有一口氣,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讓他們兩個先斗著,我現在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化功丹到底是不是丁元投的,目的又是什么?”
前幾世的“投毒事件”,除了促進男女主關系,似乎沒有對后期的劇情造成什么影響。如果丁元此時已經背叛瑯華宗,那他做這件事的目的,難道就只是為了陷害主角而已?不過是一個偏心的老師父和三顆大乘金丹,有必要那么生氣嗎?
如果還有其他目的,那為什么這么久過去了還不見“后續(xù)”行動。
不會真的就是徒弟之間的爭風吃醋吧?
那也太沒格局了些。
阮青梅有些擔憂地望向寒玉冰洞方向,二狗子還沒有出來,這大大地
超出了她的預料,若是此時托羅帶著魔宮打過來,她還真沒有信心能保護住靈芽洞。
青冥說再有七天,二狗子的金丹就會徹底成型。
阿南葉那邊沒有消息,大概率是已經回魔宮偵查敵情了。
希望這最后七天能夠平安無事——二狗子,魔宮打過來之前,你一定要出來呀。
“二狗哥哥!fighti
g!”寒玉冰洞之外,護法的少女每日例行“應援”。
——怕什么?她不尷尬,尷尬得就是別人!
與此同時,鐘秀峰弟子房內,丁元負手在屋內反復踱步,眉宇間盡是不耐煩。
當身后終于有黑色的魔氣凝聚,他道:“化功丹已經下了,你們到底打算什么時候行動?百煉宗已經的靈田里就有化功丹的解藥,最多七天,等他們的毒一解,你們的計劃就要泡湯了?!?br/>
黑影中的老者似乎也有些疲憊,安撫道:“你師父此刻心思都掛在那個龍輕野身上,一時半會懷疑不到你,丁公子,稍安勿躁。”
“我?guī)煾覆皇巧底?!”丁元怒道,“他早晚會知道是我干的!?br/>
丁元此刻后悔不已,他也是一時被嫉妒沖昏了頭,才會與魔宮之人聯手,想要給龍輕野一點教訓……不,他真正恨的不是龍輕野,今日就是沒有龍輕野也會有別人,他是恨祈云琉不公,他只想小小地報復一下。
如今龍輕野已經被逐出師門,他以為祈云琉總算是對外人失望了……然而,有一次去地牢里,他居然看見祈云琉將第四顆大乘金丹也逼著龍輕野吞了下去,還運功為他化丹。
這個龍輕野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祈云琉寧可把那顆從他手上取回來的金丹給一個罪人,一個重傷瀕死之人,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也不愿意多看自己的弟子一眼。
丁元一方面怒火中燒,一方面又由衷地害怕。
他有預感,投毒的事執(zhí)事長老他們應該已經注意到他了,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等祈云琉騰出空來收拾他,以師尊的絕情程度,他定然大禍臨頭。為今之計,只有讓鐘秀峰盡快亂起來,他才能渾水摸魚。偏偏這個魔族老頭突然一改之前的焦急態(tài)度,拖延起來,遲遲不肯行動。
“托羅長老不會坑在下吧?”丁元目光陰狠地看去,他可已經沒有退路了。
黑影沉默不語。
他何嘗不心急?他何嘗不想立刻出兵,只是今日突然又有消息,說西無咎要回魔宮,消息不知真假,他不得不防。
“丁公子放心,魔族向來言而有信。既然你那師弟替你頂下罪名,你不如就再推一把,幫他坐實,屆時魔宮自會配合你演一出好戲,祈云琉絕對不會懷疑你?!?br/>
丁元眸光一閃:“托羅長老,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話雖然這么說……魔影的另一頭,魔宮的老者轉過身,讀著下屬的來報,蹙起白眉。
又是這個叫“阿南葉”的,從上個月起就不停地在他背后搗亂,一會兒燒他魔軍器械,一會兒斷他們訊息,搗毀他哨點,暗殺他探子,真是防不勝防,煩不勝煩!
偏偏這個魔將神出鬼沒,從不正面迎敵,殺又殺不死……西無咎是個一言不合就開殺的人,怎么會有這種蒼蠅一樣的手下?
難道他換風格了,不再對獵物一擊必殺,轉而慢慢玩弄?
也不是不可能。
魔族老者心中疑慮更深。
近日又有傳言說西無咎不日即將回魔宮,他這才按兵不發(fā),不敢輕舉妄動,就不知這消息是真是假……
……
微雨山,杏花村,阮家大院。
“蠢貨!給我拖住,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要讓托羅匹夫忌憚,不敢生事!”
額上的火焰紅紋快速地閃了一下,西無咎對阿南葉發(fā)完指令,然后煩躁地在狗窩旁邊遛彎兒——青天白日,人來人往的,自是用的黑狗形態(tài)。
月余前,他不過是以人形略微歇息了一會兒,就鬧出了那么大的事件,差點把頭撞飛,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敢草率現形。
何況以他現在的樣子,也變不成人形,因為他脖子上掛著東西——一個奇怪的“項圈”。
這一切都要怪那個女人,該死的阮青梅,明明人遠在千里之外,卻還不忘用奇怪的東西折辱他!
上個月她突然寄回家里一封書信來,和阮青柏夫婦閑話親情也就罷了,偏偏還抽風似的寄來了一個“圖樣兒”。
他原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誰知道沒過幾天,這家的女主人就照著“圖樣”,用稻草編制了一條又細長的“小草席”,然后將那草席在他脖子繞了一圈,扣上了扣子。
小乖:嗷?
如今他脖子上便像是套了一頂倒扣過來的露頂草帽,上下左右的視線都被遮擋了不說,便是傷口癢了想撓一撓,爪子都根本碰不到,一動攤就被草編的“脖套”給擋了回去——除了吃飯睡覺,他竟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偏偏這一家子沒良心的人類見了他的窘狀還笑著圍觀,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二丫可真有辦法,這樣就不怕小乖碰到傷口了?!比钌┳尤嗔巳嗪诠返南掳?,“小乖忍一忍,等你頭上的傷口好了,就給你取下來。二丫說了,你救人有功,回來好好的獎勵你,小乖,你想要什么呀?”
“二丫小時候就喜歡貓貓狗狗,是我不讓她養(yǎng),想不到她還有這些巧思?!比钋喟匦Φ?。
他家這個狗子一直精明得嚇人,瞪他一眼都叫他背脊發(fā)涼,這會兒套著脖套,倒是憨頭憨腦,有點畜生的樣子了。
“我問過劉大爺,他說沒見過這玩意,不知道二丫給它起名了沒有?”
“有有,”阮嫂子取出書信,道,“是個挺長的名字,我記不住……找到了!二丫說,這個叫‘伊麗莎白’圈,專門給寵物用的,就是打針的時候防止他們亂動。咦?打針是什么?”
“就是針灸吧?”阮青柏道,“二丫讀書多,新詞兒就是多,咱們不懂也正常?!?br/>
西無咎:滾蛋!
什么“伊麗莎白”,還說是什么“女王”的名字,他怎么沒聽過?分明是那女人胡亂杜撰,想出這等沒品的方法羞辱他!
他當時被道印所控,撞水缸的時候完全沒有收著力道,因此傷口很深,又沾了不干凈的水,還一度發(fā)炎,經過這么長時間的修養(yǎng),才總算結痂。
為了上藥,他傷口附近的毛又被剔過兩次,這會兒才長出一層淺淺的絨毛,和周圍色澤長短都大相徑庭。之前有紗布包著也就罷了,如今快要好了,大夫說捂著反而不妙,于是傷疤大喇喇地露著,遠遠看著跟癩皮蘚一樣,哪里還有半點魔獸的威嚴。
此仇不報,罰他西無咎一世做狗!
額心的魔紋閃爍,是阿南葉傳報來了。
他這個樣子,自然絕對不能見人的,因此這陣子他再三警告阿南葉那個蠢貨不許來杏花村。那蠢貨居然還來給阮青梅送信,好歹被他勒令在鳶城停下腳步,將信放在了驛站,再托人告訴阮青柏去取。
魔尊頂著傷口的沙癢,忍住去蹭墻皮的沖動,惱火地回復了阿南葉的各種“告急”。
“給我拖??!就是死,你也給我拖住托羅再死!絕不能讓他現在起兵,聽不懂話嗎?”
原本的計劃中,等托羅和九大宗那邊動手,他也差不多擺脫了道印的控制,剛好可以趁著九大宗和托羅開戰(zhàn)時,離開這該死的杏花從,從天而降,作收漁翁之利。
誰想到出了紅孩兒落水這套破事,害得他無端端
地被那道契慘無人道地“鞭策”了一頓,延誤了他恢復“自由”的時間。
何況他此刻頂著半顆禿頭,有何面目去統領魔宮大軍?那不是瞬息就會淪為三界笑談?
想到此事,西無咎也是悔不當初。
阿南葉欲哭無淚:“尊主,阿南葉已經盡全力給托羅長老設置阻礙,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今日托羅長老已經派了魔將來追殺屬下,屬下正面又打不過他們,只能到處逃亡……”
真是廢物!
西無咎咬緊牙關,可是想到阿南葉那在他眼里和螞蟻差不多的戰(zhàn)力……半晌,他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去,散布假消息,就說本座即將歸來,諒托羅匹夫必不敢輕舉妄動?!?br/>
阿南葉聞訊一陣振奮:“尊主,您要回魔宮了?”
“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站好?!蔽鳠o咎道。
“……是。”阿南葉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
“尊主,屬下好了,有何吩咐?”
西無咎眼中閃過一抹恨色,額間魔紋燃燒,自體內再抽出一分功體,順著魔紋投入阿南葉體內。
阿南葉大驚:“尊主?!”
“魔將阿南葉聽令,本座命你立刻以本座的身份回魔宮,壓制托羅。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至少拖延七日,七日后,本座自會親自清理門戶。”
西無咎冷冷道:“阿南葉,算上上次給你的,如今你已經有本座兩分功體可用,若是這樣都騙不了那老匹夫,你便自裁吧?!?br/>
看在他雖蠢但做事還算用心的份上,他便再信他一次,反正七日后,待他一突破道契,隨時可以將給出的力量再收回來——便是阿南葉有二心,也上不了天。
七日,七日后,便是所有人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