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沒得談了,百多年不曾動手了,今日咱兩個老相識來活動活動筋骨?!毖誀T那由火焰組成的大臉上,滿是獰笑著說道。
“哼,怕你不成!”那年邁的女性聲音從青紫色光芒之中傳出,聲音里滿是不屑。
言燭仰天長笑一聲,隨后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高約三丈的法身便已到達(dá)了田不死身前,伸手握住了那炳火焰刀,大喝一聲再次劈下。
保護(hù)著田不死的青紫色光芒也不甘示弱,在一瞬間更加凝練,慢慢的光芒變成了一柄古樸的長劍模樣,與頭上的火焰刀相互碰撞著,二者之間相撞產(chǎn)生的余波,直接把方圓三里之內(nèi)除了青寧所在之地之外的一切全部鏟平,山石崩塌,草木橫飛,甚至連之前陳因恨等人所在的山洞連至整座小山全被夷為了平地!
姚甲子,梁耈和夏侯古三人也全部被這股余波所波及,全部被吹到了三里之外,本已受傷的身體再次受創(chuàng),受傷最重的夏侯古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之后不省人事,梁耈也好不到哪里去,不過勉強還能站穩(wěn)身體,努力的壓制治療自身的傷勢。
在黑傘下的青寧和陳因恨,當(dāng)然還有正打著哈欠的黑豹,完全沒有受到波及,甚至連二人腳下的青草都保持著原樣,在這方圓三里之內(nèi)光禿禿的地表上,格外的突兀。
“這就是清玄之境嗎?除了恐怖根本找不出任何別的詞語來形容啊...”青寧雙眼中滿是興奮的觀看著兩大絕世強者的‘隔空’斗法,口中說不清是興奮還是恐懼的喃喃道。
言燭自然在意到了此時安然無恙的青寧與陳因恨二人,余光在黑傘上停留了一瞬之后,便把心思再次放在了眼前的對決上,非是他對黑傘沒什么心思,而是他清楚的知道青寧不敢跑,別看他和這田老婆子在此爭斗,但如果青寧敢跑他二人肯定第一時間罷戰(zhàn),把青寧擒殺,所以他料定青寧只要不是失智絕不敢跑。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則是他此時不跟這田老婆子分出個高下,先不說他能不能在這他口中的田老婆子的干預(yù)下奪得黑傘,他就算奪過傘來也沒什么用,他畢竟只是法身降臨,維持不了太長時間,奪傘之后等他法身無法維持,言信便會被田不死輕易擒拿,所以最關(guān)鍵的那個點,就是自己能不能把田老婆子傳遞過來的能量干掉。
沒錯,別看此時這青紫光芒所化的長劍與自己斗個旗鼓相當(dāng),但并不是法身,只是依托于寶物的聯(lián)系傳遞過來的力量罷了,所以言燭還是很有信心自己能獲得最后的勝利的。
想到此處,言燭更加大了幾分力度,力求用最快的速度耗光田老婆子傳遞過來的能量,殺了在場所有人,這樣他言家就會是最后的勝利者,他的曾孫就能放心的拿傘回谷!
言燭所能想到的事情,田不死的祖母自然也能想到,可她卻受限于無法把法身投遞過來,畢竟讓法身降臨在遠(yuǎn)離自己本體如此之遠(yuǎn)的距離是非常困難的,首先就要有一件可以承受自己法身法力的寶物,其次還要施展密法,最后還要有合適的祭品充當(dāng)消耗。
田不死此時的情況是,寶物自己的戒指勉強可以用,密法隨說需要時間,但付出些許代價也可以快速達(dá)成,可最后最重要的祭品此時是沒有的,他就算想要把此時重傷的夏侯古或者梁耈二人充當(dāng)祭品,此時也根本做不到,沒辦法,言燭不可能不干預(yù)。
所以現(xiàn)在的場面雖說僵持,但勝利的天平依然傾斜到了言燭這一邊。
就在田不死暗暗心急,心中苦思辦法的時候,一直沒有什么動作的姚甲子突然動了,他的目標(biāo)赫然是梁耈與夏侯古二人!
“兩位道兄,別來無恙啊?!币鬃又皇撬蚕⒅g便跨過了他與二者間的距離,來到梁耈二人身前不遠(yuǎn)處,笑瞇瞇的說道。
在梁耈的幫助下,已經(jīng)醒轉(zhuǎn)過來正在努力穩(wěn)定傷勢的夏侯古,看著在自己二人身前兩丈外一步一步走來的姚甲子,語氣中帶著些許恐懼的說道:“姚甲子你要干什么!”
一旁像是孩童般盤腿療傷的梁耈卻并不言語,看了一眼言燭的方向之后,苦笑著搖了搖頭,什么話也沒有說。
“干什么?自然是討回姚某這獨目這筆帳了。”姚甲子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甚至聲音都格外的輕柔,仿佛在與老友談笑一般。
“老夫自挖雙目給你賠罪,咱們這梁子就算過了行不行?”夏侯古帶著些許乞求的說道,滿是肥肉的臉上艱難的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很是古怪。
姚甲子微微搖了搖頭,腳步不停,口中說道:“帳不是這么算的,姚某雖說學(xué)問不高,但也是知道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閣下未經(jīng)某允許便弄瞎了某一只眼睛,這不僅侮辱了在下,也辱及了某的父母,道兄是知道的,我姚家最重孝道,辱我父母便是生死大仇,自然不是你的雙目能解決的?!?br/>
“你...”
“老古別說了,你我二人他是肯定要殺的,不光是因為泄憤,也是因為田不死需要祭品。”梁耈輕嘆一聲過后,悵然的對夏侯古說道。
姚甲子眼睛一亮,贊許的看向梁耈,贊嘆道:“道兄果然聰慧。”
夏侯古畢竟不是癡傻之人,只不過是因為生死的威脅讓他有些慌神,經(jīng)梁耈一提醒便馬上明白了過來,確實姚甲子非殺他們不可,只因姚甲子不會讓言燭還能留下時間殺光他們所有人。
明眼人都能知道,田不死的祖母法身無法降臨于此,勢必是斗不過言燭的,那言燭在殺死田不死之后肯定是要殺死在場所有人,保證言信可以無憂的帶走黑傘,所以姚甲子為了自己的安穩(wěn)肯定要殺死一人作為祭品,讓田不死的祖母可以降臨此地,給自己掙得一線生計。
“可他只要殺一人就可...”夏侯古話沒說完,雙眼突然睜大,大口的鮮血便從口中吐出,使他無法把剩下的話說完。
他不敢置信的低下頭,看見一只格外小巧,就像是孩童般的手穿透了自己的胸腹,那小手上攥著的赫然是一個心臟!
“對??!只需要一個人,多了反倒麻煩,所以老古,我不想死,只能勞煩你先上路了,對不起了。”梁耈尖細(xì)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的說道。
“一百六十多年的交情,就到此為止了。”梁耈語氣中說不出是遺憾還是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