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明白江煦神色里所傳達的意思,待我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先我一步走上樓去了。
姜逸昕一回到家就去伊凡為她安排的房間里卸妝換衣服去了,她的幾個助理和陪同保鏢陸陸續(xù)續(xù)把好幾個大行李箱搬進了她的房間,她一時應(yīng)該沒功夫來招惹我。
我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梳妝鏡前,把脖子上的絲巾撕開后,脖子上那幾道傷口已經(jīng)沒有再流血,流血的地方也已經(jīng)變成了深褐色。
我從抽屜里找出了一盒擦傷口的藥膏,對著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涂抹,冷不丁的,背后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驚得我心驚肉跳,手中捧著的藥膏都一下掉落在地。
我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江煦,他已經(jīng)換下了那一套西裝,穿上一身黑色休閑裝,似乎是從外面窗臺上爬進來的。
我住在三樓,窗外除了那些水管之外并沒有安全防護措施,天知道他是怎么越窗進來的??墒强此哪?,似乎早已經(jīng)輕車熟路了。
“你脖子上的傷,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我脖子上的傷口,于是問我道。
“姜逸昕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我的身份,她認準我是冒牌的伊安,并且拿了我一縷頭發(fā)作為威脅,她說要拿我的頭發(fā)和伊家人做dna的比對?!蔽覊旱土寺曇?,如實說道。
“她是怎么跟你說的?你把你們的對話原原本本告訴我?!苯阋宦犖疫@么說,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我于是把姜逸昕進入休息室后所發(fā)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江煦,江煦聽到后,許久許久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微瞇起眼睛,緩緩地說:“這件事你先暫時不要聲張,不要告訴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個人?!?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往窗外走去。那一刻,出于一種本能的恐懼,我不由自主地拽住了他的手。
沒想到,他的手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冰冷。
“如果身份被她戳穿了,往后我該怎么辦?”我皺著眉望著他,心里那些濃濃的不甘在不斷翻滾著,我感覺到一種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有我在,就沒有被她戳穿的可能,”江煦轉(zhuǎn)過身來,目光冷漠中透著一種深沉的篤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演好你的戲就好,其他的交給我來辦?!?br/>
“可是這么下去,我什么時候才能夠讓他們付出代價?”我依然沒有問到心中的答案,這種被人牽著鼻子的感覺讓我十分惶恐。
江煦再度轉(zhuǎn)頭,他伸手撫摸上我的臉頰,目光里卻依舊透著濃濃的冷傲:“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切,才只剛剛開始而已?!?br/>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雄雄燃燒著的仇恨,不過緊緊一瞬,很快那雙眸子就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淡,他轉(zhuǎn)身往窗外縱身一躍,就這樣再度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我飛快走過去趴到窗臺一看,他已經(jīng)安然坐在我斜對面房間的書桌前,捧著一本書眉頭深鎖,似乎正在糾結(jié)著什么。而我隔壁的房間這時候窗戶突然打開,姜逸昕頂著面膜探出頭來,正好看到我站在窗前,于是笑著問我:“安妹妹,剛才是什么聲音?是別墅里養(yǎng)的那只波斯貓嗎?”
“嗯呢,那只貓調(diào)皮得很,剛從我房間里跳出去。”我微微一笑,順著她的話茬說道。
可是我沒想到的是,我剛說出這句話,她突然狠狠把臉上的面膜悉數(shù)撕開,然后抱著雙手站在窗戶旁邊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我說:“安妹妹,這別墅從來就不養(yǎng)貓呢,該不會是你自己偷偷養(yǎng)的哪只偷腥的小野貓吧?”
我壓根沒料到,姜逸昕會如此防不勝防,一而再再而三出這樣的損招來故意使我中計。
一時間,我有些吃癟,啞口無言。
誰知道這時候,江煦的房間里突然就發(fā)出了一聲“喵嗚”,我抬頭一看,就看到江煦懷里抱著一只白色的大胖貓,貓乖乖膩在江煦的懷里,江煦冷漠的眸光射向了姜逸昕:“誰說別墅里不養(yǎng)貓?姜逸昕,你多久沒回過這個家了?”
這一下,輪到姜逸昕啞口無言了。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好一會兒,這才說:“我的確很久沒回來過了,干媽一直不讓大家養(yǎng)小動物,你現(xiàn)在怎么養(yǎng)起來了?”
“人是會變的,安安治病的這半年,干媽就靠著這只貓來慰藉傷痛。要知道被你罵作是偷腥的小野貓,不知道干媽該做何感想?行了,時間不早了,都洗洗睡吧。”江煦一邊撫摸著大胖貓柔順的毛發(fā),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他說完最后一句話的同時,也“嘩”地一下拉上了他房間的窗簾。姜逸昕吃了癟,她悻悻看了我一眼,隨后嘟著嘴離開了窗戶旁。
我也乏了,我探頭往外看了看,發(fā)現(xiàn)正是由于這棟別墅獨特的設(shè)計,使得我們幾個人的房間正好相鄰或在斜對面,只要一打開窗戶就可以對話,而且不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就可以正常交流。
江煦的房間在我的斜對面,透過不完全遮光的窗簾,我能夠看到他影影綽綽在房間里來來回回的走動,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我揣摩著從我遇到他開始到如今的一系列對話,再聯(lián)想他的身世,越想,便越覺得他是一個不可捉摸的男人。
換做常人,頂著這樣一個身世過了二十多年,早就按捺不住想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吧?
可是他卻似乎無動于衷,他有著他自己的節(jié)奏和他天性中自帶的神秘感,即便是從小寄養(yǎng)在伊家,他身上的那圈高貴的光環(huán)也并沒有被這種略顯凄涼的身份所奪去。即便站在伊凡面前,他無論氣場還是氣度,都不輸伊凡半分。
可是,緣何伊凡從小到大都名貫榕城,而江煦在伊家寄養(yǎng)了那么多年,我卻從未聽說過他?想到這里,我不禁對這個男人產(chǎn)生了一種濃濃的好奇。
他對伊安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他對姜逸昕為何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他和伊家究竟是怎樣一種微妙的關(guān)系?……這一切的一切,讓我感覺自己仿佛走入了一個未知的怪圈里,每一個人在這個怪圈里,都是妙人。
姜逸昕就這樣在伊家住下,住下前幾天她一直不見人影,據(jù)說在臨近幾個城市到處跑宣傳。直到一個星期五晚上,她在深夜帶著一幫助理和保鏢浩浩蕩蕩回了家。
當晚,我收到江煦的手機短信,讓我明天小心。
那一刻我頓時明白,姜逸昕要開始動手了……
微涼說:
姜逸昕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想搞什么。大家猜猜,江煦是什么原因寄養(yǎng)在伊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