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子夜二人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混進了湊熱鬧的人群里。
人群中央,擺著數(shù)個擔(dān)架,擔(dān)架上放著被白布遮蓋的東西,不過從形狀來看,應(yīng)該是尸體。
其中一具尸體的臉上沒有被白布遮蓋,時子夜認得,那是昨天在飯館里隔壁桌那位年輕富商的未婚妻。
而那個男人正在她身旁大哭。
“這到底......”時子夜兩人擠出人群,這一下女子尸體的狀況便徹底映入了眼簾,只是在看到尸體的一瞬,時子夜也愣了。
這具尸體的臉上變得毫無血色,雖然模樣沒有發(fā)生變化,眼睛處卻變得漆黑,并不是因為沒有了眼珠,而是眼白部分像是被涂了黑色顏料,就連臉上,也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黑色花紋,占據(jù)了半張臉,而在額頭處,還刻印著一個奇怪的記號。
看到那個記號時,站在時子夜身后的千尋猛地瞪大了眼睛。
時子夜又猛地掀開覆蓋在另外幾具尸體表面的布,那位護衛(wèi)隊隊長想要阻止他,可是時子夜的動作比他快。
揭開白布,只見這幾具尸體也是同樣的情況,而且只要是裸露出來的皮膚,都能看到那奇怪的花紋。
“還不都是你這個雜種把晦氣傳染給我們了!”年輕富商跳起來就想揍時子夜,可是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動作,轉(zhuǎn)而把氣發(fā)在了那位隊長身上,“還不都是你,非要去和雜種說話!現(xiàn)在我未婚妻死了,我要革你的職!不對,你的贖罪!”
那中年人沉默不語,低著頭,任由年輕富商辱罵。
“贖罪什么的你們稍后再說,能不能麻煩誰告訴我,你們到底遇上了什么,才讓這幾人被這業(yè)障之花奪取了生命?”時子夜可沒工夫去管他們內(nèi)部的事,他只是好奇這些死者死前到底遇到了什么。
業(yè)障,每一個人從出生開始便會帶著代表罪惡的「業(yè)」,隨著年齡的增長,經(jīng)歷過的事越多,自身越會被惡纏身;障,即障礙,無法消除的惡即會成為掩蓋本性的障礙。
說的簡單一點,不過是「生者的怨念」的升級版罷了。
不過業(yè)障這種無影無形的東西是看不見的,除非是踏入了一個業(yè)障濃度超高的地方并且身體無法承受時,才會在身體表面形成黑色的業(yè)障之花,并被奪走生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時子夜身上,他們都很驚訝,因為這里只有時子夜認出了這黑色的花紋是什么。
“我們......恐怕是遇上了傳聞中的「鬼村」?!弊罱K,護衛(wèi)隊隊長回答道。
原來,這支商隊為了趕時間,所以年輕富商的未婚妻先帶著護衛(wèi)隊隊長還有一幫人離開了,而富商要留下處理完全部的事宜才追上去的。
本來路上一切都很順利,但是到了夜晚,當(dāng)眾人在附近扎起了營帳之后沒多久,怪事就來了。
不知從哪里走出了一對母女,說是剛從城里回來,準(zhǔn)備回位于附近的村子的家。
一聽附近有村子,年輕女子頓時請求這對母女帶他們到村子里住一宿。
雖然有人還記得那個關(guān)于鬼村的故事,可是他們中間還是有很多人不信這些傳言的。
護衛(wèi)隊隊長雖然也不信傳言,可是一想到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傳言,多多少少還是不太放心,特別是一想到這對母女出現(xiàn)的時間有點奇怪,就免不了想要阻止自家少夫人。
可是這年輕女子卻不以為意,帶著一些人就跟著這對母女離開了。
剩下的人去追他們,可是先離開的這撥人的身影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了。
直到天色亮開,才在離駐扎地幾十里路的一座荒村里找到了他們的尸體。
“可是,小兄弟,你為何敢斷言少夫人他們身上的花紋是「業(yè)障之花」呢?”護衛(wèi)隊隊長提問道,這種邪惡的東西,大多數(shù)人最多也就是聽過的程度。
時子夜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隨即手指尖上浮現(xiàn)出一個黑色的魔法陣:“因為「業(yè)障之花」這一項,也屬于我的學(xué)習(xí)范圍?!?br/>
“好啊!兇手就是你了!我早聽說過黑暗法師心胸狹隘,果不其然!不就是昨天跟你們有點小矛盾么?你居然!”年輕富商一下子怒了。
可是時子夜依舊很淡定:“我才沒那么小氣。再說了,要真是我干的,你現(xiàn)在就不會在這里生龍活虎的蹦跶了?!?br/>
年輕富商的臉,頓時像被煮熟的蝦子一樣,一片通紅。
時子夜并不理會年輕富商臉上的變化,而是蹲下來查看尸體額頭上那個奇怪的記號。
那個記號時子夜從未見過,它有著很復(fù)雜的花紋,與其說是魔法陣,倒不如說,那是某個部族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