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潼送裴芙隱回去的路上,兩人都相坐無言,沈星潼怕開口又說錯話惹得裴芙隱不悅,索性就沉默,而裴芙隱也不知是否需要開口去解釋,畢竟沈星潼與她并不算熟識。
“芙隱?!边€是沈星潼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林叡……他沒對你說什么吧?我見你情緒不太好,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說了什么話,讓你心里頭不開心了。”
裴芙隱搖了搖頭,說道:“他說什么話,都不會讓我覺得什么,只是他不該說你。”
沈星潼沒有想到裴芙隱會這么說,忙道:“我早就習(xí)慣了,他這么說,我根本沒往心里去?!?br/>
“嗯,那就好?!迸彳诫[說著,又忽然道:“你……也聽過我和他的事情了吧?”
沈星潼剛猶豫著想說是,卻聽到裴芙隱先說道:“其實我也不用問,我和他的事情,京中的人也該都聽過了,真是很丟臉吧。”
“沒有啊……”沈星潼寬慰道,“我……我并不覺得有什么丟臉,相反,是林叡做的過分。”
裴芙隱沒有想到沈星潼會這么說,但裴芙隱又覺得,也許只是礙于林臻的面子,沈星潼才會這么說,畢竟當(dāng)年任性的她,在別人口中都是個不懂閨閣禮儀的女孩子。
可是她從來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有什么錯呢,喜歡一個人說出來又有什么錯呢,為什么那么多人會覺得這樣的事情從一個女孩子口中說出來是這么的丟臉。
“那,你聽到些什么,講給我聽聽行不?”裴芙隱忽而說道,這倒另沈星潼十分尷尬了,畢竟在他聽到的,都是些負(fù)面的消息,甚至也有不少污穢不堪的事情。
沈星潼猶豫著該怎么講,支吾了小半天才老實地問道:“我……我不打算騙你,我這兒聽到的,可都是不好的事情,你聽了可不準(zhǔn)生氣,更不能怪我,畢竟我也是聽來的,準(zhǔn)確性堪憂?!?br/>
裴芙隱搖著頭淡笑道:“你就說吧,我不怪你?!?br/>
“說你從小喜歡林叡,但林叡不喜歡你,你……你就纏著他,他后來接受了你,你們還沒定親,就……就……”
“就什么?”
“就……做了男女之事?!鄙蛐卿f到這里漲紅了臉,不敢去看裴芙隱,卻沒想裴芙隱聽到后忽的笑了出來,“倒還真是傳成了這樣,還有呢?”
“還有就是之后的事情了,林叡無情,不僅不替公主府求情,還和齊王一起上奏圣上重罪了裴志錚一家……”沈星潼說罷,覺得自己的臉上紅的有些發(fā)燙了,他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該說這些話,裴芙隱表面上說著不生氣,也許私底下早就恨透了自己的多舌。
裴芙隱無奈地瞥了瞥嘴,淡然道:“你的臉,用不著這么紅吧?!?br/>
“我……我……我是覺得,君子有所不言,我就不該說這些話,太污穢人耳了,都是傳言,你聽聽即可,事后趕快忘了?!鄙蛐卿鹧?,這才敢看裴芙隱。
“無所謂的,大家不都喜歡這些茶余飯后的事情嗎?越傳越難聽,我也不用去解釋什么,也會越描越黑的。”裴芙隱云淡風(fēng)輕般地側(cè)過頭,對上沈星潼的眼睛,他的眼睛清亮有神,特別的澈凈,讓她覺得有種莫名的信任感,似乎什么話都可以對他說一般。
馬車在公主府的門口停了下來,沈星潼忙送了裴芙隱下車,管家方演依舊站在公主府門口,在等著裴芙隱回來。
裴芙隱對沈星潼說道:“你快回去吧,天快黑了,晚回去了,四夫人會著急的。”
沈星潼沒想到一段路竟走的這么快,他其實還想和裴芙隱好好解釋一下,自己是真的沒有覺得她丟人,也不相信那些流言蜚語,但話還沒說完,馬車就已經(jīng)到了她家的門口。
沈星潼無奈地點了點頭,道:“那我下次再來找你去騎馬?!闭f罷,又覺得會不會太過唐突,忙又說道:“噢,還有阿臻?!?br/>
裴芙隱回道:“好,那下次我們?nèi)艘坏涝偃??!?br/>
兩人告別之后,都分別地回去了。裴芙隱騎了半天的馬,雖然精神上是放松了不少,但筋骨酸痛,她只想盡快躺床上早些入睡。
裴芙隱對管家方演說道:“方管家,現(xiàn)在準(zhǔn)備晚飯吧,我餓了,想早些吃了休息?!?br/>
方演卻依舊站在原地,低下頭很委婉地對裴芙隱說道:“小姐,奴才想同小姐說上幾句?!?br/>
方演似是有事要說,裴芙隱見狀點了點頭道,“你說吧?!?br/>
天色漸暗,公主府上了燈,昏黃的燈火下,方演鄭重其事地說道:“奴才覺得,沈家四公子沈星潼配不上小姐您。”
裴芙隱愕然,沒有想到方演會這么說。
裴芙隱想到白日里慧然也提過這樣的事情,心里頭自然不悅,皺了皺眉說道:“我們只是做個朋友,朋友之間,不需要看身份。更何況他是西平侯府的四公子,論身份地位,他自是比我這個被廢的郡主要高。”
方演煞有其事地回道:“小姐切勿妄自菲薄,小姐乃是慶奕公主嫡出血脈,是有衛(wèi)國皇家血統(tǒng)的?!?br/>
“我母親和衛(wèi)國的皇室沒有血緣關(guān)系,而且我也更不想和他們再牽扯上什么關(guān)系,方管家,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裴芙隱不悅說道。
卻沒有料到方演不卑不亢,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反而更急切說道:“小姐的婚配,必須是嫡出的公子,沈星潼是西平侯的庶出,與小姐您絕不般配。”
“方管家,你才來公主府幾月,我的婚配,你也要管嗎?”裴芙隱反問道。
方演將公主府的大門掩上,四下探望,確定沒有人之后,這才又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姐,方某是趙烈趙大人的人。”
裴芙隱錯愕道:“趙叔叔?”
“是,正是您的趙叔叔,他交待過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包括小姐您的婚配。趙大人遠(yuǎn)在西北邊關(guān),他痛失摯友,報仇無門,只能含恨隱忍,但聽得舊日摯友還有一孤女存活,因此派了奴才過來。”
“可……可你不是管琰公公從行牧館里招來的嗎?”
方演鎮(zhèn)定地看著裴芙隱,回道:“管琰,也是趙烈大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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