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市政廣場治安的警衛(wèi)開始疏散人群,魁梧的雪影機甲衛(wèi)隊用軀體圍成一個矩形,黑銀機和蘭拓操縱的雪影機甲站立在矩形中心。
高臺上路易的臉色緊繃,他一邊為白棠的生命安擔憂,一邊又在心里想著:像他這樣聰明的人絕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但是蘭拓可是學院最強的機甲馭主,精神力強度在去年就到達了A級,那可是婭妃城機甲衛(wèi)隊的精神力等級,雖然白棠剛剛斬斷了雪影機甲的彈鏈,但那是雪影機甲完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正面對決的情況下蘭拓的機甲還占優(yōu),從性能到精神力蘭拓都有巨大優(yōu)勢,白棠真的能撐下五分鐘?
路易隊長一邊想著,一邊對自己身后的衛(wèi)兵說:“去聯(lián)系一下醫(yī)療隊,叫他們準備急救。”
白棠可是對路易有直接利益的人,就算白棠這場對決輸了,路易也要保證白棠的生命安。
左利部長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高舉過頭。
“軍隊的規(guī)矩,槍響代表對決開始。”左利部長為白棠介紹對決的規(guī)矩。
“我明白,生死由命?!卑滋恼f。
左利微微一笑,扣動扳機,手槍響聲未落雪影機甲就動力開朝著黑銀機猛沖而去,鋼鐵腳爪每一步都踏出數(shù)以頓記的巨大力量,像是頭發(fā)怒的犀牛同時又兼具獵豹的速度。
黑銀機只得展開防御,修長的機械下肢穩(wěn)穩(wěn)抓緊地面,白棠的精神力給予了機甲強勁的馬力,機甲的下肢仿佛在地面扎根。
雪影機甲雙手緊握刀柄,鋒利的合金刀尖直垂向下,速度極快的雪影機甲在眨眼間到達了黑銀機的身前,兩米長的弧線刀從下自上揮出猛烈的斬擊,十分標準的機甲器械格斗術:逆風。
黑銀機緊握雙短刀銀齒在機甲的胸甲之下格擋,鋒利的武器在空氣中相撞,清脆的鋼鐵碰撞聲響徹廣場,刀刃撞擊出閃亮的火花。
遠遠觀望的人群發(fā)出陣陣驚呼,這是如今最強戰(zhàn)爭武器的對決,機甲的每一次對抗都仿佛驚起人群的心跳,激發(fā)著人類極度興奮的腎上腺素,魁梧的機甲激烈運轉,就仿佛遠古的巨神從山嶺間蘇醒,再次重返人世。
在格擋住雪影機甲斬擊后,黑銀機突然借力后退,和對手拉開安距離。因為是精神力控制的緣故,機甲的損傷會直接反映到馭主的大腦,白棠在一瞬間里甚至失去了對機甲雙臂的控制,不過片刻之后白棠的精神力又再次奪回了對機甲的控制權。
黑銀機輕輕握緊機械右爪,麻木的感覺依舊存在,不愧是A級的軍用機甲,雪影的輸出馬力確實比黑銀機高出不少。
場邊的觀眾只覺得刀刃的碰撞讓他們血脈噴張,但白棠和蘭拓在一次對抗后就打量出對方的實力,計劃著下一次進攻和應對的戰(zhàn)術。
“憑B級機甲也想和我抗衡?”蘭拓咬牙切齒地怒吼道?!澳氵@是侮辱我!”
剛剛沉默寡言的蘭拓穿上了機甲之后仿佛變了一個人,像是只被鋼鐵囚禁的野獸,瘋狂又危險。
蘭拓的精神力瘋狂灌輸進雪影機甲,動力核心發(fā)出暴躁的吼叫,短暫的思考里蘭拓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戰(zhàn)術:猛攻。
狹長的弧線刀在機甲長臂揮動間瘋狂斬擊,利刃切割空氣的尖銳風聲不覺于耳,弧線刀和銀齒三道利刃不斷相遇,拉出大片閃亮的火花。
處于攻勢的雪影機甲施展不間斷的連斬逼迫著黑銀機,白棠也用最極限的反應速度揮動銀齒,短刀與弧線刀以小博大。
兩具機甲攻防的速度越來越快,刺眼刃光和撕裂空氣的尖嘯仿佛風暴一樣包裹著白棠和蘭拓,肅殺的氣息席卷了整個廣場。
圍觀的人群統(tǒng)統(tǒng)看呆了,那個駕駛著黑銀機的男孩不過十五六歲,居然能操縱這樣恐怖的戰(zhàn)爭機器,幾乎每一次刀刃的碰撞都危險至極,稍有疏忽就會導致重傷甚至死亡,處于這樣的風暴之中,那個男孩居然還能保持頭腦清醒,甚至時刻準備著抓住機會進行反擊。
雪影機甲馬力發(fā)動,終于在第五十次斬擊之后突破了白棠銀齒短刀的防御圈,直接斬向黑銀機的頭顱。
斬擊的速度之快白棠根本不可能身而退,白棠深知這個道理,他選擇了棄車保帥,黑銀機猛地就地旋轉,頭顱避開了鋒利的刀刃,蘭拓的弧線刀直接砍在了堅固的肩甲上。
“滋——”鋒利的刀刃直接切進了黑銀機的肩甲,機甲的傷口上電弧閃滅,墨綠色的潤滑液在空氣中飛濺,仿佛機甲的血液。
白棠猛揮銀齒,挑飛弧線刀抽身而退,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失去了知覺。他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出聲,強勁的精神力吞下疼痛再次耦合機甲的長臂,黑銀機顫抖著提起銀齒。
路易隊長看著白棠不斷揪心,雖然白棠在修理機甲方面確實有一套,但是操縱機甲戰(zhàn)斗和修理機甲完是兩回事,就算白棠的精神力再強,也不可能無視機甲等級,更何況蘭拓還是經(jīng)過機甲學院精英式教育的機甲師。
路易開始后悔了,他在一開始就應該叫停這場不公平的比試,就算被左利部長知道了他和白棠之間的利益關系,也比白棠今天直接死在場上強。
“部長。”路易朝著左利說,想叫左利叫停這場對抗。
可左利沒有讓他把話說完。“這是他自己選的,我們應該尊重他,出現(xiàn)人員傷亡我來承擔?!?br/>
左利看起來根本沒有叫停的打算,他想要場上的兩只鋼鐵野獸不斷廝殺,根本沒有想過白棠能否四肢完整地堅持完這漫長的五分鐘。
白棠看著機甲內(nèi)部的計時器,時間已經(jīng)走完了兩分半,他距離進入東州市機甲軍事學院還剩下兩分半,前提是他還能站在場上。
雪影機甲的攻勢實在太強了,光靠改裝的B級機甲根本難以抗衡,馬力和性能根本不在同一個級別,就像是兩百磅的拳王揮出重拳攻擊發(fā)育尚未完的初中生。
“沒辦法了。”白棠在心里想。
白棠十分清楚軍用級機甲的恐怖動能,這樣下去至多需要三十秒,他就得躺在市政廣場的巖石地板上。
白棠駕駛的黑銀機忽然從腰間噴射出濃郁的煙幕,恰好今天無風,濃重的煙霧在眨眼之間遮蔽了眾人視線,將場上的雪影和黑銀機包裹其中。
“戰(zhàn)術煙幕?”熟悉機甲的路易忍不住喊了出來。
這是機甲在戰(zhàn)場上用于掩護自身撤退或者補給時釋放的煙霧,可以有效干擾敵方視線,誰能想到白棠居然創(chuàng)造性地將戰(zhàn)術煙幕運用到了近身格斗上了。
白棠從選擇了短刀銀齒的那一刻,就在心里規(guī)劃出了他的戰(zhàn)術,弧線刀的長度大于銀齒,只有近身時白棠才有勝算,可雪影機甲的馬力超過黑銀機一個等級,使用常規(guī)手段靠近弧線刀的劍圈根本就是在找死,只有在戰(zhàn)術煙幕里視線受阻時白棠才有機會攻擊。
黑銀機再次握緊了銀齒,動力核心發(fā)出爆炸般的巨響,白棠極度專注,精神力瘋狂灌輸進入機甲,白棠將所有的動能輸出調到峰值,他要在戰(zhàn)術煙幕里開始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