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宛試圖拔出刀子再捅,可容澤已經(jīng)抓住了她的胳膊。
眼眶通紅的蘇宛抬頭看到容澤胸口的血,似乎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她嚇的唇都白了,倉惶搖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你……”
她話說到這里,突然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扭頭就朝天臺邊緣跑去。
她心心念念喜歡的人,她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他,更沒有想過自己的不堪與狼狽被他看到。
她這一刻寧愿死也不要對上他的目光。
可身子朝前撲的那一剎那,緊隨而來的容澤拉住了她的胳膊。
也是這一瞬,顧沫也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們放開我?!憋L(fēng)那么烈,灌了蘇宛滿腹?jié)M腔的疼痛,她這一刻連哭都哭不出,只聲音尖利的大叫:“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蘇宛的身子已經(jīng)掛在了半空,容澤微微傾身才能拉住她。
他胸口的鮮血一滴滴的滴在蘇宛的臉上,他盯著蘇宛,聲音沉沉的說:“你忘了嗎?你說你長大要當(dāng)一個老師,我們小時候活的那么艱難,誰都沒想過要死,你現(xiàn)在馬上就能當(dāng)老師了,為什么卻不想活?難道什么都比不過你的夢想?連死都不怕,為什么不去當(dāng)老師完成你的夢想?”
他緊緊抓著她的胳膊,聲音一字一字,無比清晰堅(jiān)定:“蘇宛,你是我妹妹,不管你做過什么,我都沒恨過你。你是我妹妹,我只希望你過的好。”
門口面一直關(guān)注這邊狀態(tài)的警察與醫(yī)生全都涌了上來。
蘇宛終于不再掙扎,被眾人齊心協(xié)力的拉了上來。
顧沫和蘇宛的都是皮外傷。
可蘇宛捅容澤那一刀卻非常嚴(yán)重,尤其是后來容澤拉住蘇宛時候用力太大還扯到了傷口,導(dǎo)致胸口的傷口迸裂鮮血直流。
蘇宛被醫(yī)生抬上了擔(dān)架先離開了。
顧沫卻不愿意醫(yī)生看她自己的傷,她緊緊拉著容澤冰冷的手,一直沉默著跟在容澤的擔(dān)架旁,就連她手上都是他的血,這紅色的血刺的她眼睛疼的想流淚。
鮮血把容澤的胸口全部渲染,他緊繃的那根弦松懈,就發(fā)覺自己的眼皮已經(jīng)不由自已的想要合上。
可是,他看著一臉擔(dān)憂與自責(zé)的顧沫,看著淚水滾落了滿臉的顧沫,他咬著牙強(qiáng)撐著,不想自己這般閉眼。
“沫沫?!彼氖粥骸懊餍牌竺嬗形业倪z囑?!?br/>
他不等她說話,喘息著又說:“不要恨蘇宛,恨人會很難過?!?br/>
顧沫突然彎腰低頭,她唇落在他耳邊,哽咽著,低聲說:“我不是你妹妹?!?br/>
“那份鑒定書被我媽媽換了?!?br/>
“我不是你妹妹,一直都不是?!?br/>
“容澤,你一生都在失去,你難道也要我和女兒也經(jīng)歷失去的痛苦嗎?!?br/>
“我不要遺囑,我也不會去恨蘇宛,我只要你?!?br/>
“阿澤,我不是你妹妹,我是你的妻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邊?!?br/>
她的母親那會,恨他厭他憎惡他,所以用了這么個謊言折磨他,母親希望他能不再纏著她,也希望她在監(jiān)獄三年后對他徹底死心。
可世事難料,她和他之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眨眼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他聞言想笑,可眼角全是淚,他緊緊捏著她的手緩緩松開,眼睛在下一刻合上。
她不是她妹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