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程芷依送回家后,許少焉直接驅(qū)車往他媽媽家而去。一路上,他的臉陰沉得仿佛雷雨將臨的天空,沒有一絲蔚藍,只有沉悶的空氣讓人幾欲窒息。
他的胸中燃燒著一把怒火,然而,巨大的怒意之下卻是一股莫名的寒意,幾近絕望的寒意,心灰意冷的寒意。他停了車,怒氣沖沖地闖進客廳,恨恨地掃了張玫一眼,然后二話不說就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他記得上一次,他媽媽拿他爸爸的情人的照片給他看的時候,那抽屜里似乎有許多的照片,所以他直接就往書房奔去。
看到她的寶貝兒子黑著一張臉闖進門來,張玫嚇了一跳,正要迎上去問問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許少焉卻用充滿恨意的眼光瞪了她一眼,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似乎……大事不妙了,為何她有一種烏云壓頂大難臨頭的不祥之感?
于是,張玫趕緊跟在許少焉身后上了二樓,進了書房。許少焉徑直走到寬大的書桌邊,俯身猛力地拉著那個抽屜,然而,那抽屜卻被鎖上了。許少焉抬起頭來,怒氣沖沖地朝他媽媽吼:“鑰匙呢!還不給我鑰匙!”
張玫嚇了一大跳,她的寶貝兒子從來都不曾對她這么兇過,她不知道他為何會這么生氣,心中有一絲的不安,心虛地問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說鑰匙!趕快給我鑰匙,要不,我絕對會將這張桌子砸爛!”他已經(jīng)氣憤至極,眼睛都要噴出火來,早已忘了眼前這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女人是他的母親!
張玫終于顫抖著手從書架頂端摸出了一串鑰匙,顫巍巍地遞到許少焉手中:“你、你到底要干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
許少焉冷冷地看了張玫一眼,一把搶過鑰匙,粗暴地打開了抽屜,然后,將抽屜里的東西盡數(shù)倒在地上,胡亂地翻著一個個文件袋。
終于,他看到了那些照片,,就是幾天前,張玫從柳真手里買到的照片,就是網(wǎng)絡(luò)上瘋傳的那些照片,就是他想要找的照片!如今,竟然真的從他母親的抽屜里找到了……
“這是什么?”許少焉氣得眼睛都紅了,仿佛一頭發(fā)狂的獸,手中緊緊地捏著那些照片,兇神惡煞地盯著張玫,“這些照片,你到底是從哪里搞來的?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叫人去綁架了芷依?”
這一刻,許少焉真的恨透了他的母親,痛心疾首地朝她怒吼:“我知道你狠,卻不知道原來你竟這么狠!這種事,你怎么做得出來?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屈服嗎?不!我不但不會屈服,反倒會恨你!”
張玫雖然聽不大懂許少焉的話,然而卻被他巨大的怒氣嚇到了,臉色瞬間慘白,哆哆嗦嗦地試圖解釋:“什么綁、綁架……這些照片和我無、無關(guān),是、是有人拿來賣給我的……我什么都沒做……”
“難道,和我爸的女人長得像是芷依的錯嗎?你怎么可以那樣傷害她?竟然做出這么齷蹉的事,還把這些照片公之于眾,讓芷依聲名掃地,你,,真是太殘忍了!”許少焉真是恨得咬牙切齒。
“什么齷蹉?什么公之于眾?我什么都沒做!”張玫不解,急欲為自己辯解,“是,我是找那個柳真買了這些照片,可是買來后我一直將這些照片鎖在抽屜里,從來沒有給人看過!”
此時,張玫只想力證自己的清白,情急之下便供出了柳真。
“哦?這么說,真的是你指使真真去綁架芷依的?!”許少焉更怒了,“是你指使她拍下這些照片,指使她把這些照片公布到網(wǎng)絡(luò)上的對不對?”
“什么網(wǎng)絡(luò)?”張玫仍然不知道如今這些照片在網(wǎng)絡(luò)上瘋傳的事,“誰把這些照片到處傳播了嗎?”
見到他媽媽仍然不肯承認,還“裝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許少焉更加生氣了:“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嗎?除了你,還有誰會做出這種事?你到底有多恨芷依?你竟然敢用這么齷蹉卑鄙的手段!從今往后,你有多恨芷依,我就有多恨你!”
“你……”聽到許少焉說恨她,張玫又生氣又難過,急得語無倫次起來,“我發(fā)誓,我真的什么事都沒做!那天、那天柳真拿著這些照片來找我……我真的、真的只是找她買了這些照片而已……其他的事和我無關(guān)……”
“不是你指使她綁架芷依的嗎?不是你將這些照片公布到網(wǎng)上的嗎?”許少焉仍然不肯信她,咄咄逼問道,“你不是說過,無論用什么手段都會阻止我和芷依在一起的嗎?你不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嗎?”
“我、我確實不喜歡程芷依!”張玫氣急敗壞地辯解,“如果可以,我也會把這些照片公布出去,讓程芷依身敗名裂,要知道,當年我也想過要把你爸和那個女人的丑事鬧大的,可是為了天成集團的利益,我最終還不是忍下來了?”
“你以為我真的可以無所顧慮嗎?我根本就不會顧慮程芷依的榮辱和生死,可是,我決不會不顧你的名聲和天成集團的利益!作為天成集團的繼承人,你的一舉一動都足以引起天成集團的股價動蕩,甚至于你和程芷依登記結(jié)婚這件事,我都死死地幫你瞞著,不敢讓外界知道。你說,我怎么會做出這種事,將程芷依的這種照片在網(wǎng)絡(luò)上公布?”
張玫認真地盯著許少焉的眼睛,繼續(xù)向他釋法說理:“無論如何,如今程芷依是你的合法妻子,天成集團繼承人的妻子鬧出任何的丑聞,都足以影響到天成集團,你以為,我是那種做事不顧后果的人?當初,若非害怕柳真拿著這些照片去胡作非為,我何必花重金從她手中買下這些照片?”
用合理的借口隱瞞了她也曾想過把這些照片當武器的意圖之后,她繼續(xù)說道,“我承認,我是想過用這些照片去逼程芷依離開你,絕不會傻到把這些照片拿到網(wǎng)絡(luò)上去公布!”
似乎,這番話……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