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壓抑的低笑透過聽筒傳來,比平時聽著還要動人,“我這么敗家,那你還不快回來教訓教訓我?!?br/>
朦朧的燈下,任誰都不敢打擾癡笑的女人。路過的人,只需一眼就看出,陷入愛情的模樣。
女人終于從將近一小時的電聊中解放,幫她算了下,全程出現(xiàn)最多的詞:嗯,啊,好的,全聽你的。期間配上故意做作的嬌笑。
張嘉憶掛了通話,咳咳兩下音線快速切換,方才少女的清純消失的一干二凈。她喝了口茶,語重心長道:“南南呀,你還笑。我們?nèi)齻€人就你一個單身了?!?br/>
上次陪張嘉憶相親,徐醫(yī)生還蠻喜歡張嘉憶這款類型的。這年頭單身男女還講什么矜持,只要看對了眼,一來二去,還不打得火熱。后來徐醫(yī)生還委婉的告訴張嘉憶,那天陪她相親的女孩子,以后多注意點。品性好像不是特別好。
張嘉憶不忍心南風背鍋,只好把兩人合謀試探的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據(jù)說還被徐醫(yī)生小懲了一下,具體怎么懲罰張嘉憶沒說。不過從瘋狂壓抑的嘴角來看,懲罰應該不輕。不然怎么會嘴角抽搐呢?
張嘉憶無比憐愛的看著她,語重心長道:“孩子,這不知道該怎么夸你。”
現(xiàn)在想來她多少也能明白小懲具體的含義了。
南風趴在桌上,試探的問:“你們給男朋友過生日嗎?”
“開玩笑,這么重要的日子,這么能促進感情的日子。干嘛不過。”李雪玲美滋滋補著口紅。
張嘉憶愛莫能助,“別看我,我和徐醫(yī)生還沒到這步呢?!?br/>
她只好向經(jīng)驗豐富的李雪玲取經(jīng),“那你給大林都準備什么禮物?。 ?br/>
李雪玲狐疑的看著她,“怎么?你要給男朋友送什么?”
她沒想到是反套路,差點中計,還好懸崖勒馬,“沒,我還沒男朋友呢。就是了解了解你和大林甜蜜的互動?!?br/>
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關(guān)于禮物的事再也不提。萬一不小心把她和唐景琉的關(guān)系說漏嘴。以李雪玲的戰(zhàn)斗力,不到一天,全公司上下都得知道這個事。
送男人禮物,還是問問度娘吧。
唐景琉從廚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熱得滿頭大汗。這個季節(jié)炒菜,火都不敢調(diào)太大。
南風可心疼的遞上涼白開,抓著扇子給他來回狂扇,“都說我來了。天這么熱,我好心疼。”
話是這么說,你真讓她做個飯,哭天喊地。除了拿起手機考慮訂誰家外賣,他做飯也是別無他選。扇了兩下沒耐性,撲到桌上用手拈了只蝦,“哇塞,你做菜這么好吃。”
幾句恭維哄的唐景琉服服帖帖。
飯后兩個人手牽手,散步消消食。南風有意無意的提到,“你知道嗎?我朋友為了省錢,在他男朋友生日的時候把自己放進禮物盒里。你不知道她男朋友拆禮物拆出一個腦袋的表情有多蒼白?!?br/>
唐景琉微微一笑,“你在暗示我,把自己打包給你?”
“才不是呢!你不覺得好笑嗎?”她百度到這個笑話,腦中都有畫面感了。不過笑話不是重點,重點是想試探他聽到生日的反應。
神色如常,與平時無異。
腦袋胡思亂想,迎面有個人擦肩而過。那人走兩步忽然回頭叫住她,“南風吧?”
聲兒有點熟啊。扭頭一看,竟然是房東阿姨,房東阿姨穿著款式新穎的花褲花衣,手執(zhí)一把年代久遠的羽毛扇。別有深意的目光讓她瑟瑟發(fā)抖。
阿姨八卦的目光最終落在他們緊緊相扣的手上,扇子搖的飛快,“南風啊,別怪阿姨多嘴啊。你可千萬別被人騙了。”
南風一臉迷茫,“阿姨你在說什么呢?”
阿姨好心提醒,“咦,你這孩子忘性大。他不是那個做生意失敗破產(chǎn)的富商嗎?就他老婆也跑了的。你小心點,別被人騙了。人財兩空啊!阿姨看你年輕,人也不錯。”
年久的回憶翻書似的,沒想法阿姨記這么清楚。
她憋了半天,臉上紅白交替,“阿姨我知道了。您還有別的事嗎?”沒有,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阿姨小羽扇一頓,“哦,差點忘記正事了。是這樣啊,我兒子要結(jié)婚了。所以你那套房子我打算賣掉,給他們新房湊個首付。最好這個這個月初就能搬,我好空出來讓我兒子掛到網(wǎng)上賣。”
“?。∵@么快?。 ?br/>
“哎呦,我也很不好意思。你這個月能住幾天算幾天,你付的押金我也一分不扣都給你。而且這幾天水電費我也不要?!?br/>
阿姨都這么都這么爽快了,讓她還有點小感動,“行,阿姨,我盡快找房子搬出去。”
阿姨話傳完,搖著扇子起跳廣場舞了。
她正兀自傷感,沒多少心思散步。唐景琉不依不饒,繞有興趣的問:“正好我也累了,不如你給我講講,我是如何生意失敗破產(chǎn),老婆也跑掉的故事吧?!?br/>
她雙手掩面,羞愧極了,“哎呀,那是我為了騙房東給我降租金,胡編亂造的。啊,放我下來,我再也不敢了。”
天地快速旋轉(zhuǎn),原來是唐景琉將她扛到肩上。這會小區(qū)散步的人多,萬一被看到太丟人了。
小拳頭敲打他的背,嗓子因為緊張發(fā)出破音,“你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滾蛋……”
男人充耳不聞,非但沒放,反而加快了步伐。原本捶打的手無力的攀附,“你慢點,慢點!”
靜謐的小區(qū)時不時能聽到殺豬般的嚎叫。
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行動力。本以為他會按捺幾天。誰知第二天就派人她所有的東西打包送回鐘雁館??粗鴿M屋子忙碌收拾的人,阿姨驚訝的拉她到角落,“瞧這架勢也不像破產(chǎn)的樣子???不會花的你錢吧?!?br/>
瞧這阿姨一驚一乍的樣,年輕個幾十歲堪稱總裁文里的小白兔都不奇怪。
“沒,他有東山再起了。”
“又有錢了?”
南風繃住嘴唇點點頭。
“南風啊,我一看你,天生的富人命啊。這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的,典型的好命。你都這么好命了,押金這點零頭我看你肯定也看不上了。”鋪墊這么多,終于說到重點了。
南風哭笑不得,“阿姨,行吧。您也挺照顧我的。押金你就留著吧。不過鑰匙我留兩天再還給你,里屋那個空調(diào)是新買的,我找人把它拆走?!?br/>
阿姨眼珠子一轉(zhuǎn),把她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