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憑著侍衛(wèi)的功夫,是會發(fā)現(xiàn)藍韞宜藏身在石門之后的。
可當(dāng)他一腳邁進石門的時候,看見的卻是滿地的鮮血和那支屬于肅王的斷肢,心中的那根弦嗡的一下崩斷了。
“主子!主子!您是怎么了!”
侍衛(wèi)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徑直的沖向了肅王的方向,抱起了雙臂盡斷的肅王。
藍韞宜也乘著這個空檔急忙的逃了出去。
肅王雙眼猩紅的看著遲遲才來的屬下,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才道:“別管我!快去!快去把那個賤女人殺死??!”
“我要她死?。。?!”
他嘶吼著,像是要將藍韞宜拆骨入腹。
藍韞宜跑到書房里,也聽見了肅王的聲音,她眼皮一跳,急忙按著自己的記憶,將那扇石室的門關(guān)了起來。
隨即她急忙脫下了滿是血的外衫,望著外面漆黑的天,抱著那件衣裳便逃了出去。
當(dāng)侍衛(wèi)將石室里藏著的止血救命的藥喂肅王吃下,便急忙按照肅王的吩咐去追蹤藍韞宜。
他看著緊閉的石門,再次跑回到石室內(nèi),按動機關(guān),將石室的大門打開。
等他出來的時候,藍韞宜已經(jīng)不見蹤影了。
他本想按照地上的血跡最終,卻發(fā)現(xiàn)在書房之外的地面干干凈凈,竟連半分血跡都看不見。
侍衛(wèi)捏緊了手中的劍,按照藍韞宜被帶回來的那條路,去追蹤藍韞宜的蹤影。
而藍遷景那邊,看見肅王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竟有的一只胳膊都被砍斷扔在了一邊。
他的笑容猛地僵在了臉上,隨即浮現(xiàn)出來的是不甘。
在葉大人急急忙忙的出去叫大夫的同時,他也飛了一樣的沖了出去,不過他不是擔(dān)心肅王的病情,而是叫上了藍修和,去追蹤藍韞宜的位置。
葉大人十分疑惑的望著藍遷景的背影:眼下出了這樣大的問題,難道不是去找太醫(yī)和京兆尹嗎?
他這樣急急忙忙的是往哪里去?。?br/>
藍韞宜此刻正在使出全身的力氣,拼了命一樣的奔跑,她不認識肅王府的路,便只能按照自己的記憶,極力找到出口。
藍韞宜失去了法力,僅憑自己的雙足哪里能比得上肅王府訓(xùn)練有素的侍衛(wèi)。
她一邊跑還一邊回頭望去,只見那侍衛(wèi)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藍韞宜的心中涌起了密密麻麻的絕望。
難道今日她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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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觀
自從藍崇洲來到青云觀養(yǎng)傷之后,便睡得極為不踏實,只要一有動靜,便能把他吵醒。
而當(dāng)他醒來之后,便又會哭著喊著想要看見藍韞宜,就跟小孩一樣。
今日,在藍韞宜離開青云觀沒一會兒,藍崇洲又夢見了藍韞宜滿身是血的樣子,他尖叫了一聲,一下便從夢境里醒來了。
黃月娥在隔壁廂房便聽見了藍崇洲的尖叫聲,在她一趕到藍崇洲的屋子里,就看見藍崇洲光著一雙腳丫子,慌里慌張的就要爬下床;。
“誒誒誒誒,你要干什么?你身上有傷,不能亂動!”黃月娥剛剛正煮著菜呢,手里的鏟子還沒放下,她急忙攔著。
“我要見韞宜,我要見韞宜?!彼{崇洲念念有詞,眼神飄忽,看起來是害怕極了。
“韞宜出去了,剛走,還沒回來呢,等我煮好晚飯了,她也就回來了,你乖乖等著,不要瞎鬧。”黃月娥拍了拍藍崇洲的頭。
這些日子藍崇洲時常會這樣鬧,她照顧藍崇洲也越來越順手,就跟照顧自己的兒子似的。
“不行,韞宜要我,我要韞宜!血,她都是血!”
藍崇洲急急擺手,以往的他是會聽黃月娥的話的,生怕黃月娥會把自己趕出去,便安安靜靜的坐在飯桌邊,等藍韞宜回家。
誰知今天,不管黃月娥怎么說,藍崇洲都不肯安靜下來,他只會一直重復(fù)著“我要韞宜”,諸如此類的話。
黃月娥勸了幾句之后,原本有些不耐煩,可看著藍崇洲的神情,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大滴大滴的汗從他的額頭上淌下來,看上去十分焦慮。
黃月娥微微愣了愣神。
“你剛剛說你夢見什么了?”黃月娥抬起頭望著他。
“血!韞宜全都是血!我要韞宜!”藍崇洲十分無助,說完這話之后便嗚嗚的哭了起來。
黃月娥瞧著藍崇洲反常的模樣,垂頭思量了一刻,便一手拿著鍋鏟一手牽著藍崇洲,出去找玄真道人了。
布老頭聽著藍崇洲的話,看著他鬧騰的樣子,胡子豎起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別鬧了,韞宜在的時候你扮乖,韞宜不在了你就鬧,折騰的都是我們!”
他就覺得藍崇洲是在瞎鬧騰,他的小徒弟有法術(shù),還喝了他特制的百毒不侵的湯藥,身邊還有武藝高強的竹青,能有什么事?
“你再這樣鬧,到時候韞宜覺得你好了,就會把你送走的!”
藍崇洲似懂非懂的聽著老神醫(yī)的話,整個人縮瑟了起來,聲音逐漸變小,像是在艱難的消化著老神醫(yī)的這句話。
就當(dāng)老神醫(yī)洋洋得意自己把藍崇洲治住了之后,藍崇洲又開始鬧騰了起來。
“我要韞宜!我就要韞宜!”
“平日里他雖也鬧騰,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他今天嚇得連臉都白了,會不會是韞宜真的出了什么事?”黃月娥說出了自己的考量。
玄真道人聽著藍韞宜的話,思量了幾分,還是覺得去聽風(fēng)樓找找藍韞宜在不在。
當(dāng)眾人在到了聽風(fēng)樓找了一圈之后,沒有發(fā)現(xiàn)藍韞宜的蹤影,去了知味閣,再去豫王府打聽完之后,又回了青云觀。
回到青云觀的時候連天都黑了,可藍韞宜還未回來,眾人這下才開始慌亂了起來。
黃月娥咬著牙將藍韞宜失蹤的消息遞給了豫王府之后,便又開始和大家在京城地毯式搜查了起來。
而藍韞宜此刻正找到了當(dāng)初進府時候走的偏門,偏門鎖著,她便急忙從雜草堆里的狗動里鉆了出去。
等她鉆出去后,還未呼吸一下新鮮自由的空氣,便看見肅王的侍衛(wèi)架著輕功,飛過墻頭。
穿著渾身是血的衣裳,一臉陰鷙,他抽出身側(cè)的劍,便飛到了藍韞宜的身邊,劍鋒直指藍韞宜的脖頸。
藍韞宜咬著牙,使盡全身力氣一閃。
那個侍衛(wèi)有些驚訝,不過不等他多想,又是出了一招,招招致命。
侍衛(wèi)驚訝藍韞宜竟然可以躲過自己的那一劍,只有她清晰的意識到剛剛那一閃全憑求生的本能,而現(xiàn)在,自己的體力已經(jīng)不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