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雪龍靈草
柏子仁盡管不是大門派出身,但也拜師宗門之下,修煉天賦很強,尤其是在陣法上。所以他的潛力真的會讓很多陣法宗師心動,可是就是不怎么追求修為的陣法,也分等級,若是修為日后寸進不得,柏子仁又能拿什么來支撐他激活陣法。
“難道沒有靈物可以治好他?”蕭清不會放棄柏子仁,也不會同意柏子仁放棄自己,一生那么長,又那么短,若是只在十分之一的路途上半途而廢,那該會是多么的遺憾。
“有?!睉延裣勺营q豫了,“只是此物來歷不凡,就算是憑我,也無法得到?!彼松衿腔`的元神道人,在陣法一道上更是資質(zhì)清麗,兩百歲的年紀(jì)已成宗師,但就算如此,可也不能在這諸多天才修士的洛陽城脫穎而出。
柏子仁輕輕搖頭,“蕭清,你不用再問了,仙子說的我也知道,但那樣?xùn)|西不是我能拿到的。”
蕭清眼睛瞇起。
他仔細的觀察了柏子仁的臉色,雖然灰白黯淡但也沒有失去生機,想必還有一股復(fù)仇之火在他心頭燃燒著。
因為這樣的責(zé)任而成長,真不知道對他是好是壞。
蕭清沒有在柏子仁面前繼續(xù)追問下去,因為實在憐愛柏子仁的才能,懷玉仙子也雖然沒有同意要收他為徒,但也留下了柏子仁在青黛山修煉,這時時間也不早了,半夏提出了告辭,蕭清也辭別了他們,卻也在最后離開時和懷玉仙子傳音詳細的追問了一番。
看著遠處縈繞著青黛山的蒙蒙煙霧,懷玉仙子微微嘆氣。
半夏沒有和蕭清同路多久,便目光閃爍的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先行一步。
蕭清沒有去攔住她,他如今已經(jīng)不是那么初來此界的少年了,這一番出門的歷練已讓他完全的融入了這個世界,所以面對半夏,若是她對無論是柏子仁還是他做出不利之事,他也不會再留情。
回到冥降洞,蕭清在一個時辰內(nèi)拒絕了各方發(fā)來的拜帖。
最后,蕭清站在滾動面板前看著任浩天寄來的挑戰(zhàn)貼,眼前出現(xiàn)那個楊思思的樣貌,要解決柏子仁的經(jīng)脈問題需要的靈藥乃雪龍靈草,可這種靈草卻是皇室貢品,唯有皇家尊貴之人才能使用。
只是想必受貴妃寵愛的楊思思也一定有這個本事。
*******
地面正在微微顫動。
“啪!”蕭清驚鴻一劍突兀的閃現(xiàn)在灰衣男子身前,以勢不可擋之時突破了他周身的靈力護罩,重傷了他。
冥降洞,賭戰(zhàn)之七,勝!
從殿內(nèi)出來,蕭清意外的看到了多日不見蹤影的安衍。
“蕭清?!卑惭芤簧蟻砭蛪旱吐曇?,“你跟任浩天的賭戰(zhàn)是不是就在三天后?”
蕭清微微點頭。
安衍的臉色愈發(fā)緊張,他飛速的傳音過去,“我這幾天去搜集了一下有關(guān)他的戰(zhàn)績,找個地方,我們詳細的分析一下。”
沒想到安衍這幾天不見人影竟然是為他做準(zhǔn)備,蕭清不免有些驚訝,心中更是覺得一暖,他答應(yīng)下來,想了想,帶著安衍到冥降洞不遠茶館的包廂里坐下。
安衍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說道:“你在真的要和他賭戰(zhàn)嗎?他好歹也是靈寂中期,就算能跨境界作戰(zhàn),他也能,我這里有他一份關(guān)于他和元神道人三招不敗的資料?!?br/>
蕭清不由笑了笑。
元神道人嗎?他也曾經(jīng)在姜家元神道人長老下拼命的掙出了一條命,那個時候,可不只是什么切磋的三招。
見蕭清毫無動容之色,安衍只能搖了搖頭,“我查過了,他跟你一樣也是靈武雙修,甚至也都是擅用劍,不,或者說他是非常的擅用劍陣?!?br/>
劍陣。
乍聽到這個新鮮的名詞,蕭清眼睛微微瞇起,細心的側(cè)耳聽著安衍的話。
“他的劍陣是當(dāng)年萬達現(xiàn)任所創(chuàng),幾乎可以契合天地之力......聽人評價這劍陣十成足以媲美元神道人一擊,如果他愿意,完全會在最后擊殺你?!卑惭茴D了一頓,“不過任浩天此人為人虛偽,想來喜歡與所有人展現(xiàn)他的大家風(fēng)度,如果你不敵,到時候自然認輸便是,可千萬不要逞能。”
“冥降洞里這種跨境界賭戰(zhàn)不少對嗎?”蕭清反問道:“那個鬼劍,難道沒有這樣的戰(zhàn)績?”
“當(dāng)然有?!卑惭苣樕嵵亓似饋恚叭羰枪韯?,任浩天絕對會輸給他?!?br/>
蕭清驚訝挑眉。
安衍解釋道:“曾經(jīng)有不少的靈寂期強者因為鬼劍詭異之名挑戰(zhàn)過他,可是,他們不但全都敗了,并且所有的人都陷入一種奇異的休眠狀態(tài),神魄潰散,怎么樣也喚不醒?!?br/>
這種類似植物人的結(jié)局讓蕭清眼睛一亮,他敏銳的察覺到鬼劍的特異,并且做出了猜測。
那種攻擊,應(yīng)當(dāng)是直接攻擊神魄的吧。
這樣的人,還真是讓人無比期待啊,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和任浩天做一場賭斗,也就算是為戰(zhàn)鬼劍之前,先行一步的熱身之舉吧。
蕭清和任浩天的這一場賭戰(zhàn)迎來了很多矚目。
畢竟蕭清是初出頭的新人,靈武雙修又劍術(shù)高超,而任浩天也是洛陽城炙手可熱的大人物,盡管是源自一場乏味沖突而起,但所有人都好奇這場賭戰(zhàn)會是什么結(jié)果。當(dāng)然很多人認為任浩天出于無聊教訓(xùn)小輩的想法,這場賭戰(zhàn)也肯定只是他的專場,不過卻也不缺乏對蕭清有著信心,想要看一場好戲的。
賭戰(zhàn)的殿內(nèi)已經(jīng)水泄不通,幾乎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
柏子仁因為擔(dān)憂也拜托懷玉仙子想要出席觀看,而懷玉仙子卻也因為一些心思所以一起來了,她轉(zhuǎn)頭看著柏子仁在人群中搜索的樣子,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柏子仁:“我在找半夏,她怎么沒來?”
聽他這么說,懷玉仙子心中不由一嘆,她當(dāng)然看出來此少年本質(zhì)純粹的心性,但是純粹在這樣的世界沒有好處,所以她只淡淡道:“她不會來的?!蹦且粓鰶_突,本就源自半夏對楊思思一句看似無心的無禮,她又怎么回來,在楊思思面前刷存在感呢。
柏子仁聽了也只好作罷。
柏子仁目光緊張的看著場內(nèi)的蕭清,很無奈自責(zé)道:“都是我給蕭清添麻煩了,若是照師兄在這里就好了?!毕肫鹜赵陟`漣門的日子,他的嘴中便是一片苦澀。
蕭清不托大,也不打算賣弄自己,他很早就在殿內(nèi)站著,今日穿著的卻是靈漣門門派服裝,長劍在手,又一身白衣,頗顯仙姿。
楊思思也來了,她站在裁判的旁邊,特殊的地位彰顯她不一般的身份。
裁判慢吞吞的開口道:“距離賭戰(zhàn)還有一炷香?!?br/>
大概在裁判話音落下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任浩天來了,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群立刻讓出了一條通道,金絲鑲邊,紫衣華服的任浩天就這么風(fēng)度翩翩的走了過來,只沖著楊思思微笑道:“楊姑娘,此戰(zhàn)罷后,在下請姑娘到茶坊歇息如何?!?br/>
楊思思:“到時再議吧?!?br/>
她以一如既往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應(yīng)付著洛陽的貴公子。
“既然如此,楊姑娘可得快些想了?!比魏铺旌闷獾男α诵?,卻隱晦的暗示自己很快就能結(jié)束的事實。
蕭清充耳不聞的站在原地,衣袖下的指尖緩緩的拂過微蔭藤,他既然站在這里,就絕對沒有認為自己會輸。
裁判繼續(xù)以慢吞吞的語氣,說道:“賭戰(zhàn)開始。”
話音落下,任浩天和蕭清兩個人卻都沒有要先出手的樣子,兩個人都很淡定的站在場上,一個看著楊思思,一個眼神漠然的看著遠處。
這樣的情況很快就在殿內(nèi)引起一撥不小的騷動。
懷玉仙子卻一直盯著蕭清目光微亮,她想了想,沖柏子仁傳音過去,“你這師兄,手上是不是有玄蔭藤?”
“玄蔭藤?”柏子仁很快驚喜的回過話去,“他手上有微蔭藤這個我知道,但是仙子你說玄蔭藤,難道它進階了?”
懷玉仙子輕笑一聲,“看來這場賭戰(zhàn)會非常有意思了?!?br/>
蕭清一動不動,這可不在任浩天的想象之中,他緩緩移開視線,瞥向了蕭清,并將手里的長劍端平,擺了個起手式,淡淡道:“我并不打算浪費時間,既然你不出手,那我就先出手了。”
“萬達!無欲則剛!”
任浩天輕輕呢喃。
他手中的劍緩緩的顫抖了起來,一股蘊含著濃郁靈力的威力很快的升騰,任誰單單看著劍鋒多出的三尺劍光,便由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迅速!
這一劍的速度快過了蕭清所擁有的正常速度,劍光飛速而來,直刺向蕭清的心臟。
“轟!”
蕭清的眼神閃過冷意。
只見一根根通體發(fā)黑的藤蔓從突兀的冒出,瘋狂的長大搖擺著散發(fā)著濃郁的黑色靈光,彼此糾纏,很快就將蕭清前方的攻擊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