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流染如同被點了穴道,老老實實的靠著對方胸膛不敢動彈,她甚至聽見了對方心臟跳動的聲音。
很快,但沉穩(wěn)有力,和她自己跳動的心臟連在一起。
“是不是受傷了?”楚之行見她僵硬站著,一著急,將她身體扳正過來,讓宋流染面向自己。
宋流染這會兒看清了他的表情,微微皺著眉,眼中帶著明顯的擔(dān)憂。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相接,宋流染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特有的帶著青草的清新味道。
心頭陡然一跳,宋流染向后退了兩步步,抬手掩飾性的捋了捋頭發(fā),“沒有?!彼怪劬?,再次灼熱的臉頰讓她不敢和楚之行對視。
楚之行仔細將她從上到下大量一邊,忽然發(fā)現(xiàn)她左腳的鞋帶開了,頓時知道她為什么摔倒了。
“你看看你,鞋帶開了都不知道。”楚之行笑著打趣一句,自然而然的彎下腰,三兩下便綁好了。
宋流染略微窘迫,抿了抿唇,低聲說,“多謝五少。”
“嗯?”楚之行的頭略微湊近她,盯著她的眼睛。
宋流染頓時全身緊繃,想了想,聲若蚊螢的說,“大哥。”
楚之行頓時高興起來,當(dāng)前邁步,淡淡道:“走吧?!?br/>
宋流染抬起頭,看著前面的楚之行,男人身材挺拔,肩背寬闊,看著就讓人感到安全和放心,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可是于她而言,這個男人,卻又是那樣遙遠。
林池早就來了,閑適的靠在車邊站著,一回頭,看見楚之行正朝車子走過來,他立刻提前為自家老板打開車門。
不過,楚之行走近之后,卻忽然一轉(zhuǎn)身,露出了跟在身后的宋流染。
宋流染上車之后,楚之行也上去,對仍舊站在外面發(fā)呆的林池吩咐到,“愣著做什么,去景大。”
“哦,是!”林池頓時驚醒,趕緊上車,開車的時候,一直從倒車鏡中窺探坐在后排的宋流染。
他也見過宋流染幾面,但卻沒看出這個女孩兒有什么特殊之處,竟然能讓他家老板另眼相看,甚至能和他同住,親自相送。
要知道,這個別墅是楚五少的私宅,無論男人女人,即便在加上長輩,也都只有楚五少一人住過而已。
宋流染端正坐在后排,面無表情的坐在后排,并沒有和楚五少說話,司機看著心下更是疑惑。
這宋小姐怎么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呢,是因為要對五少做什么,所以被訓(xùn)斥了?
林池越想越有可能,又偷偷瞄了一眼面色沉靜的楚之行,不敢再胡思亂想,專心開車。
等到車子到了景大,宋流染立刻下車,臨走的時候,費力的對楚之行勾了勾唇,道了謝,沒等楚之行說什么,便轉(zhuǎn)身快速離開。
楚之行坐在車里,視線落在宋流染離開的背影上,不覺眉心微一皺。
宋流染走的很快,如果不是顧及身后的的視線,幾乎就要跑起來,不過就算沒跑,她的速度也是飛快,不多時,便匯入來倆往往的學(xué)生中,消失不見。
一直目送宋流染沒了影,楚之行這才轉(zhuǎn)過頭來,嘆了口氣,剛要吩咐林池開車,突然看到宋流染的手機孤零零的擺在那里。
楚之行二話不說,拿起手機,直接打開車門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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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流染一脫離楚之行的視線,腳步便放慢下來,她漫無目的的走在學(xué)校的馬路上,越走越慢,終于無力的靠在路邊的一棵又粗壯又高大樹旁休息。
仰著頭,抬手捂住臉,覺得自己今天真是丟人。
“小麗,我終于等到你出來了?!倍厒鱽硪粋€男生的聲音。
“我也想快點出來,但我有課嘛?!迸穆曇魩еc撒嬌的意味。
“小麗,我,我想親親你?!?br/>
“我和你想的一樣?!?br/>
樹后那幾句令人生膩的話說完,緊接著傳來親親熱熱,不可描述的聲音。
宋流染剛開始還勉強忍著聽著,待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再也無法忍耐,她只是靠在這里休息一下,為什么會被如此‘虐待’?
毫不猶豫的饒過大樹,果然看到了那對秦在一起的年輕男女。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病啊,大白天的在這里干什么呢?不知羞的嗎?學(xué)校的課業(yè)是不是太輕松了?你們的精力如果充沛到?jīng)]地方用了,可以去做義工啊,幫助孤寡和弱小不是很好嗎?為什么要在大白天就做控制不住的親到一起?”
宋流染心中正憋悶著呢,遇到這兩家伙正好作為突破口,一頓連珠炮似得發(fā)泄出來。
那兩人聽到聲音迅速分開,男生被打擾了好事,頓時怒火中燒,氣吞山河的嚷道,“你誰?。空宜腊?!”
宋流染之前被怒氣沖昏了頭腦,才會不管不顧的多管閑事,如今聽到對方如此叫嚷,登時氣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你怎么不說話???誰不知羞了?我們又挨著你什么事了?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見她沒出聲,男生越發(fā)底氣十足,慢慢來到她跟前。
宋流染此刻已經(jīng)完全沒有招架之機,隨著對方的靠近,她一步步的后退,但她天生倔強不肯輕易服輸,便要張嘴說話。
然而,卻忽然踩到一顆石子,腳下便是一軟。
下一刻,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突然扶住了她,宋流染下意識轉(zhuǎn)頭,便見楚之行站在她身邊。
楚之行長腿一塊,擋在宋流染前面,冰冷的目光落在那個氣沖斗牛得男學(xué)生身上。
他開口,冷冷吐出一個字來,“滾!”
雖然楚之行的音量并不高,但周身卻散發(fā)出一種強大的,無可匹敵的氣場,那人頓時滅了氣焰,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領(lǐng)著女生匆匆忙忙的跑了。
這時候,楚之行才松開宋流染的手腕,輕聲問,“你怎么樣?”
宋流染自己收回來,自己揉了揉,抿了抿唇,搖了搖頭,沒說話。
“你剛才為什么生那么大氣?”楚之行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宋流染面色微微一變,隨即低頭,再次躲開他視線,盯著自己的腳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