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氣,點(diǎn)開電子刊,繼續(xù)往下翻,一直翻到最后一頁,發(fā)現(xiàn)內(nèi)頁并沒有自己的照片了。
她沒有被拿去做綠葉襯托模特。
而是被放到了封面上!和薛修道p在了一起!
她想起來那天陸滿讓她凹了好幾個造型,拍攝都挺順利。直到最后的時候,陸滿讓她側(cè)身拍一個,這一張側(cè)面卻拍了大半個小時。
她還記得陸滿當(dāng)時說:“眼神再有感情一些!想像面前站著你愛慕多年的人,你會用什么眼神看他?”
那時候她還納悶,現(xiàn)在的模特不是都流行走面無表情性冷淡風(fēng)格嗎?
還有就是雙唇微張眼睛迷離,總之不聚焦就對了!
但是陸滿既然那樣說了,她只好想象,自己面前站著吳彥祖。
吳彥祖伸出手,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她:能能能能能能能!
陸滿:“不要那么激動,淡定一點(diǎn)的。就不要拿吳彥祖幻想啦。”
金瓏瑜驚恐:“你、你怎么知道是吳彥祖?”
陸滿:“哎呀,你們這些小姑娘我見多啦,50%都是用吳彥祖做幻想對象啦。”
金瓏瑜:“好吧,下面換個你絕對猜不到的?!?br/>
她把眼前的吳彥祖趕走,換上一塊她深愛的、甘梅味的大雞排。
陸滿說:“你不要用那么饑/渴的眼神好嗎?好像要吃掉對方似的。稍微矜持一點(diǎn)啦?!?br/>
于是她又趕走大雞排,有點(diǎn)茫然地望著陸滿。
陸滿咳了一聲:“有沒有那種身邊的、觸手可及的,互相之間有點(diǎn)感覺的?”
金瓏瑜搖搖頭:“沒有呢。”
陸滿突然之間覺得薛修道有點(diǎn)可憐。
金瓏瑜心里也十分委屈。
她,一個剛剛經(jīng)歷了前男友劈腿事件的人,一個對人類愛情感到絕望、決定與金錢長相廝守的人,一個被趕鴨子上架強(qiáng)行替補(bǔ)的人,怎么能表現(xiàn)出陸滿說的那種愛慕之情啊。
兩人又折騰了好一陣,金瓏瑜搬出了自己最喜歡的狗血網(wǎng)文作者大貍子,當(dāng)場掏出手機(jī)找了大貍子的一篇言情看,代入女主角,心中幻想著里的男主角就在眼前,才終于拍出陸滿滿意的片子。
現(xiàn)在想想……陸滿當(dāng)時一定就已經(jīng)和薛修道串通好了,之后將兩人照片后期合成,做成這種含情脈脈對視的樣子,誤導(dǎo)大眾!
這樣做似乎對薛修道也沒有什么好處,看來他依舊沒有放棄使用美人計(jì)呢。
這!正是花花公子們用以撩撥欺騙單純少女的卑劣手段之一!
他想讓自己愛上他,以他為天為地為中心,而后在她無限沉淪的時候,將她拋棄,令她失去全世界,被抽空靈魂!
這一招,奪心術(shù),實(shí)在是狠毒至極!
但她,是不會上鉤的。
金瓏瑜如此盤算著,不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她這是根本沒有意識到,薛氏傳媒到底有多么大的影響力。
《al》板塊夜里0點(diǎn)上線,十二個小時過后,到了中午十二點(diǎn),已經(jīng)擁有三十萬用戶!
并且內(nèi)容廣受好評,被用戶各種分享推薦,到了下午六點(diǎn)時,用戶數(shù)突破百萬……
晚上吃完飯,金瓏瑜正抱著電腦看電影,金母打電話來,劈臉就問她:“金瓏瑜!聽你小姨說,你傍了個大款?還跟人一塊上了雜志封面?”
金瓏瑜:“啥?”
后來金母和她說,她小姨說,她在網(wǎng)上紅了!
和帥氣多金富二代戀愛,兩人任性地用雜志首期大封面高調(diào)宣布戀情!
金母說:“你講講,這到底什么回事,你怎么什么都沒和家里說?”
金母又說:“你談戀愛呢,爸媽也都由著你,你喜歡就好。但是呢,爸媽也害怕你受到傷害,那個富二代……長得那么好看,不少人追吧,花心可怎么辦???”
金瓏瑜也很崩潰,只好和金母耐心解釋,自己和薛修道沒有在談戀愛,上封面也只是工作的關(guān)系,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絕對不會被人騙噠,放寬心吧。
金母聞言才松口氣:“如果有什么事,就給爸媽打電話,沒事也可以打,多和爸爸媽媽說說話。需要用錢就和媽媽說,多買點(diǎn)水果蔬菜,不要天天吃外賣,早點(diǎn)睡覺不要熬夜,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不想呆了就回家來,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金瓏瑜一一應(yīng)下。
掛斷電話之后,她立馬打開微博,果然見到自己和薛修道的新聞飄在熱搜榜上。
她點(diǎn)開評論,一部分網(wǎng)友表示,薛氏少主果然任性,這個新雜志版塊恐怕是為了公開戀情專門打造的,嘖嘖嘖,千金一擲為紅顏,超越王聰聰了!
一部分網(wǎng)友舔顏站cp,什么“薛氏少主好帥啊?。。¢L得這么帥,有這么有錢,想嫁!”,“妹子也好美哦,側(cè)顏秒到我了,叫什么名兒?。俊薄皟蓚€人顏值好搭,男帥女美,看著有點(diǎn)甜?”……
還有一部分人:“呵呵,富二代,用著老爸的錢,整天就是吃喝享樂玩女人,我看這女的,也是看他有錢彩貼上去的吧。呵呵?!?br/>
總之不管褒貶吧,大部分的人都是已經(jīng)默認(rèn),他倆公開戀情了……
“……”
“叮叮?!?br/>
手機(jī)鈴聲響起,金瓏瑜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許白素貞。
電話響了足有半分鐘,她才接起電話:“喂?”
“喂?魚兒,我能約你見個面嗎?”
“不能?!?br/>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不聽。”
“以前……是我錯了,我想和你好好道個歉……”
“不用?!?br/>
金瓏瑜眉頭一皺,掛斷了電話。
“叮叮叮……”
鈴聲又響起,她不耐地接起:“不能!不聽!不用!”
“我不想再見到你了,不要再打來……”
“嗯?”另一邊傳來的,卻是薛修道的聲音。
金瓏瑜:“……薛總?”
“是我?!毖π薜缆犉饋聿惶_心,“你把我當(dāng)成誰了?”
“……”金瓏瑜又想起之前雜志封面的事情,又氣又慫。
“沒有!”她從牙齒縫里擠出一句,“薛總,封面的事請您給我一個解釋!”
“你先說,剛剛是誰給你打電話?”薛修道卻不依不饒。
“請您先給我一個解釋!”
“是那個許白?”
“……是。”金瓏瑜又咬咬牙,“解釋!”
“解釋什么?”薛修道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欠扁。
“本少主就是想泡你,有什么可解釋的?”
“咔。”金瓏瑜掛斷了電話,把許白和薛修道一并拉黑了。
……
心情不好,她決定出門轉(zhuǎn)轉(zhuǎn)散心。
下了樓,就發(fā)現(xiàn)一個人正拿著一桶花瓣,在她家樓下擺圖案。
那個人已經(jīng)用紅色玫瑰花瓣擺了一顆巨大的心,正在用白色花瓣在上面撒著什么字。
“原……諒……我……”依稀可見是這三個字,那個人還在撒著花瓣加深筆畫。
她再仔細(xì)看那個人的背影,許……許白?
許白此時也剛好轉(zhuǎn)過身來,看見了她,正要向她走來,一輛超跑“呼啦”一下從他停在了他身前,擋住了道路。
超跑的門羽翼般展開,一堆紅玫瑰從車?yán)飪A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