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把「暴食」整懵圈了,它見過所有被它吃的獵物,甭管是人、獸還是其他蟲子,無一例外不是帶著膽怯和驚顫的,最起碼也該是戰(zhàn)栗不安、渾身發(fā)抖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小家伙一臉不怕,還喊著似乎很囂張的聲音...
幾分好奇,讓它不免探過臉來,不過相比于好奇的情緒,更多促使它這般行動的理由,還是在逗樂滿足后,一口把這兩個小玩意兒啃食了,過過嘴癮!
這些小人豆子,身子雖小,但對身體能量滋補(bǔ)有大用,而且,確實(shí)可口...
想到這兒,作為吃貨的它,不禁哈喇子直流,黏糊糊的透著無盡的臭味...
嗚?
它越湊越近,直到和周全大眼瞪小眼,王八瞪綠豆...
但就在這時,噗呲!
突然一箭命中它的巨大瞳孔,且正中靶心,直戳其角膜眼黑,龐然大物懵了,它用那比樹干還長的手指試圖觸摸,但這時,轟隆一聲,烈焰狂暴,頃刻間席卷整個瞳孔!
那龐然巨物一個趔趄,向后坐倒,死也不會相信,這小豆子竟然敢對它做如此過分之事!
頓時,它大怒了起來,立刻用巨爪刃,瘋狂揮舞,以至于周圍的樹干錚錚被切開!
周全這點(diǎn)微末功力,確實(shí)撼動不了那超一等兇獸的皮膚表層,就像螞蟻再有力氣,想傷到人類,多少還是有些費(fèi)勁和難的,只是不管什么生物,都有其弱點(diǎn),正如人類的瞳孔也懼怕微小生物的侵入,因為那里是弱勢之處,不可與其他身體部分相比擬!
這也正是周全剛才花不少時間想到的辦法,廢其視野,才有可能逃過厄難,雖說還是有點(diǎn)冒險,但總好過轉(zhuǎn)身就逃,那只會引起那家伙的玩虐之心,最后淪為牙渣中的一部分...
但洛元已驚呆,道理他也懂,只是敢于最后真就出手動這強(qiáng)悍的兇獸,可真不是一般心理素質(zhì)可以做到的!
一時間,他看周全的眼神都變了不少,這個小奴隸身上迸發(fā)的光輝,是他自小到大沒能感受到的...
這讓他第一次感到些許敬畏,對于過往不屑的勇士精神,表示敬畏...
“快走,這里不能留了,我們得趕緊走!”周全拉醒還在含情脈脈,呸,是敬畏有加看著他的洛元,催促著趕緊逃離這危險地帶,左右避閃,以防備自己被紛紛亂倒的樹干砸中...
同時他瞥了一眼箭袋里的箭矢,這玩意賊燒錢,畢竟木頭在地下穴洞里,是珍貴的,采集制作皆是不易,而且鮮少有人用弓箭,說是那玩意還不如標(biāo)矛來的實(shí)際,故而得訂做,還好出征前,石甲說他藏了五根,是以前用上好的骨原品和肉質(zhì)換的,就都給了周全,這才有了這些。
可那前后,磨丁用了一支,他前后試了一支,用了兩支,現(xiàn)在這背后也僅僅剩下一支箭矢,可得善用方可。
“白舟,那我們接下來該往哪逃???而且我們跑不過它的...它一步抵我們百步,何況你的腳還受了傷,這更躲不開的!”洛元此刻的態(tài)度,不是否決,而是征求意見。
畢竟來事兒的時候,都憑借著周全冷靜的腦子,稍有一席喘息,故而自己的小命就還得倚仗這個小奴隸方可....
二人匆匆而奔走,周全的腿腳被迫的加快恢復(fù)腳力,即便因此傷口破損,也只能咬咬牙挺過去,他邊逃也邊說了下自己的計劃:“先引著它,找到適合的拐點(diǎn),直接繞著跑到它八點(diǎn)到六點(diǎn)鐘方向,那里是他的受傷眼睛的盲區(qū),只要躲到那里,我們就能加大概率活下來...”
“這可行嗎?”洛元將信將疑。
“實(shí)在不可行,我就再射瞎它一只眼!”周全喘息中帶著一絲狠勁兒。
“...”
是個狼人,鑒證完畢!
而那龐然大物單手捂著眼睛,在森林里發(fā)出陣陣怪叫,轟轟轟在后方窮追不舍,周全和洛元不住急奔,穿過一片又一片的樹林,連他們都搞不清楚接下來會前往何處!
得虧是平日里訓(xùn)練的多,耐力足夠,加上圣種給予的身體升華,故而長跑起來短時間內(nèi)不是問題,而那「暴食」倒不是善于追獵的掠食兇獸,它的狩獵方法大是依靠足夠的身體優(yōu)勢,嚇破獵物膽子、且就著完全碾壓的進(jìn)攻方式,直接掠取獵物,用以食用。
它的生存方式,主要也是依靠這種簡單粗暴,還有不挑食,故而現(xiàn)在追起周全他們倆,則稍顯吃力,不過在一步抵百步的情況下,還是沒有差距間隔太遠(yuǎn)。
周全和洛元,也則盡量的不走直線,而是曲線在林中奔走,這樣能夠避免他腳力漸起,逐步拉近距離...
應(yīng)該有足足跑了半片林子,他們的腳力很快,升華過的身體,全力奔走之際,可以與一輛汽車的速度相比擬,畢竟有顆強(qiáng)大的“引擎“支撐以及提供動力,再者若是這種速度都沒有,那便連三等獵物的「嶺兔」都抓不到,人類早因此滅絕了。
轉(zhuǎn)眼跑得有十多公里,那洛元累成狗,一個勁兒的飆汗和直擺手,且不由癱坐在地!
“我跑不動了,歇歇吧,它好像一時間也追不上來了...”洛元喘的不行,說道。
“不太像,我們盡是全力疾跑,它只是處于慢走挪步的程度,換位思考,它肯定不會累,沒追上來必有緣由。”周全也著實(shí)挨不住,但他還是盡量保持客觀,畢竟現(xiàn)在乃生死時刻!
“或許,或許,我們正處于它的領(lǐng)地之外呢?”洛元對自己這個想法予以激動的表情。
“領(lǐng)地?”
周全左右看了看,確實(shí)環(huán)境變化挺大,這里溫度比剛才來時地界的要高,周圍或飄或積壓著厚厚一層灰,土地略顯發(fā)黑,顯然跟剛才所在的地界,判若兩地!
而且周全估摸過跑的路程,這么長的距離,或許真就到了那兇獸的管轄范圍外,畢竟它再厲害,也只是叢林的一份子,生態(tài)不可能只因它而圍繞,即便它可能是食物鏈上的頂端,但未必就超脫規(guī)則,因為有一必有二,各地盤有各地盤的主子...
想到這兒,周全舒了口氣,但仍舊沒敢完全放松警惕,而是目光緊盯著后方。
“相信我,沒有一只掠食者的領(lǐng)地能夠超過這么大范圍,我洛元給你保證...”洛元說著還打算躺下歇歇!
但就這時,呼啦!
一聲爆裂的破空聲響傳來,周全立刻意識到什么,一把拽過洛元的頭發(fā),因為最靠近他手邊,然后猛地一拉甩開,洛元一個踉蹌滾地,扶住頭皮,疼的要哭,同時又要開罵...
但這時,一個巨大的樹干扎入地面,正就是他剛才躺的地方,于是他生生的咽下要罵的話,摸著感覺要禿的頭,說道:“謝了...”
“不客氣,你說錯了,這家伙是個例外,看來它并不認(rèn)領(lǐng)地這回事,這是要跟我們死磕上了!”周全沉眸冷聲到。
話沒說完,卻見又一根樹干破空而來,同時還傳來那「暴食」的燥烈吼叫聲...
沒辦法,接著跑吧!
二人硬著頭皮,繼續(xù)一條路跑的黑,而那吃貨除了死咬著緊隨不舍,現(xiàn)在還加上可怖力量程度投擲技,時不時招呼幾根巨大樹干過來,齊手并進(jìn),還有那難聽卻震耳膜的吼叫聲...
只能說被它盯上,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得虧周全和洛元都是同一屆中的接觸者,更是部落的「圣武士」,這過程艱難,但勉強(qiáng)能應(yīng)付這超遠(yuǎn)距離且只是單眼投擲的樹干,于是貓鼠游戲得以繼續(xù)...
只不過游戲再好玩,總有結(jié)束的時候,而周全也沒想到結(jié)束來的那么早!
就在又翻過一座山峰后,「暴食」跟近,然則前方已無路可退,因為在這座山峰另一側(cè)之下,是滾滾沸騰的巖漿,嗡嗡的轟動著,赤紅乃至發(fā)黑,無盡的吞噬著周圍的一切...更可怕的是,這座山在晃動,顯然這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吼!
與此同時,身后一聲狂嘯,聲音近的幾乎能將耳膜震碎...
它張牙舞爪,目光斜狠,似乎很是明白這兩人的處境,顯得囂張和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