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的深山里,干涸的血跡泛著黑,深深的嵌進水泥地里,只是那濃重的腥味似乎還停留在空氣里,久久不愿意散去。地上的鏈條上,還有幾根發(fā)黃的毛發(fā),隨著大風肆無忌憚的舞動著。
昔日里熱鬧的場景早已經(jīng)不存在,殘破的大樓在呼嘯的風中散盡最后一絲的氣力。墻面上的殘缺和那些破碎的玻璃證明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場激烈的戰(zhàn)役,只是許多東西,早已經(jīng)被厚厚的積雪給覆蓋,多少掩蓋了什么。
很久沒打掃的過的雪上忽然留下來幾排有些凌亂的腳印,幾個黑衣人在雪上踏過,進入到還沒有倒塌的殘垣里?!翱┲┲ā钡穆曧?,打破了這里的寧靜。
還是記憶中的那些裝飾,只是因為打斗和無人打掃,早已經(jīng)一片狼藉。南楓影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伸出手,指尖劃過那些精致的圖案,似乎有嘆息聲在心里響起。
“想起什么了?”顧懿伸出手握住南楓影的胳膊,往事似乎像電影一般,一點點一滴滴的從腦子里不斷翻滾出來。只是南楓影越皺越深的眉頭,讓她有些難過。雖然南楓影已經(jīng)想起很多事情,但是相比較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南楓影想起的不過是一些皮毛罷了。
南楓影看了顧懿一眼,知道她心里不好過,回握住顧懿的手掌,“一切都會好的?!?br/>
顧懿點點頭,心酸的說不出話來。
水白仁到?jīng)]有耽擱,一邊看著大堂里的一切,一邊不停掐指算著什么,嘴里也念念有詞,咕咕唧唧的,說著一些大家都聽不懂的話。
一樓的幾部電梯,不知道是沒電還是因為損壞,早已經(jīng)不起作用了,好在幾個人都能御風而行,各自分工,把一幢幾十層的大樓都尋了個遍。
勘察的結(jié)果和大家事先預料的都差不多,不存在失不失望的。一行人,趁著天色還亮,乘著直升機遠離這片是非。
當直升機消失在天盡頭的時候,那些泛著灰塵色的墻壁忽然還是有些扭曲,接著不斷有類似狼一樣的東西從墻壁中強行鉆了出來。
莫斯科市中心的高檔酒店套房里,幾個人沉默的圍坐在一起,大家各有心思,默不出聲的盯著自己的腳,空氣里的氣氛都凝結(jié)到快要爆炸的程度。窗外早已經(jīng)一片漆黑,朝遠處望去,燈火闌珊,一切似乎還保持著白日里的狀態(tài)。
“去吃飯吧!”南楓影打破沉默,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人是鐵,飯是鋼,天大的事情還需要吃飽了才有力氣去處理。
水白仁從沙發(fā)里站了起來,像是默認了南楓影的提議。
酒店的餐廳里,悠揚的英文歌曲低低的盤旋在半空中,各色皮膚的人或低聲交談,或朵頤著餐盤里的美食。南楓影一行人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水白仁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
南楓影依著大家的口味,點了幾道菜,大家的重點似乎都不在吃上面,凝重的神色連侍者看了都有些害怕,在點完餐后,就急急離開了南楓影一桌。
就在大家沉默的時候,一個身影在南楓影的身前站住,“hello,nan”。
南楓影抬眼,眼前一個面容精致的女子,似乎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南楓影不自然的表情一一落入女子的眼中,女子挑了挑眉,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南楓影,你不認識我?”
人家都連名帶姓的叫了自己,自己卻全然想不起眼前這名女子的任何信息,這讓南楓影有些尷尬,不自然的清咳一聲,“我,我們認識?”
“算是認識吧!”女子笑了笑,全然不顧在場人的詫異,翩然離去。
就在女子離去的一瞬間,顧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脫口而道:“雪絨花度假村里我們曾經(jīng)遇到過一個俄羅斯女人,你還記得嗎?”
南楓影有些茫然的搖搖頭,對于度假村的記憶她除了剛才所見的一切,其他記憶像是被刪除了一般,哪里還會記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來搭訕過你。”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在小影面前作死了?!?br/>
“要你管”顧懿瞪了蝙蝠精一眼,“八婆?!?br/>
“我……”蝙蝠精還想說什么,卻眼尖看到侍者已經(jīng)端著一碟菜朝他們這里走來,蝙蝠精把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一餐飯吃的多少有些低氣壓,不過好在大家的目的在于飽腹。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水白仁就召集大家,把他夜里想的跟大家說了一遍。
“你意思是要去度假村周圍尋找?”
水白仁拈了一下下巴下面并不明顯的胡須,若有所思的說道:“既然度假村里沒有什么線索,我想去周邊看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遺漏的線索,查到點什么,也不枉費我們來俄羅斯一場了?!?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