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變故
三日后,上官府里酒宴正酣暢,賀如夫人扶位之喜時,大隊官差破門而入,二話不說,便抖開鐵鏈拿人。
一時間,合府上下,包話來賀之賓客,皆被捉拿回府囚禁于牢內(nèi)。更不論府中主人上官應乾與其新任夫人。而府里也被翻箱倒柜,不知搜些什么,又被順手牽羊帶走些什么,皆不可細數(shù)。
唯一幸免于難的是上官大人那位下堂妻。當官役前去庵堂時,只見得三尺白綾下晃『蕩』的女尸一具,倒也少受罪了。
而那位上官大人因姻親關系本來是蕭府一系之嫡系,卻又在前不久應下把女兒嫁于林相之白癡兒子,本屬墻頭草一類,先前故主已撕破臉,新主子卻又寸功未立,偌大一朝中,竟無一方相幫!
那些受牽連的賓客們被查根問底之后,才由家人一一保出。原來覺大失體面的諸位顯貴在知曉原因后個個噤若寒蟬,個個上書朝庭,立刻與那位上官大人劃清界,并痛苦流涕反省自己識不清,誤交匪類。
據(jù)說,上官大人在外放鶴雪郡守期間,早與外國某些勢力勾結,叛國投敵。前些日子那場驚天的刺殺陰謀便是他的手筆。
這樣的謀逆大罪,可誅九族。何況,告發(fā)他的,是那位如今已身赴黃泉的前夫人。又從府中暗格之內(nèi)搜出一封藏于暗處,于外國勾結的書信。
這一下,人證物證全齊,原本被那行刺案弄頭灰頭土的京兆府伊,總算松了口氣。自己結發(fā)妻子還有誣告不曾。
至于上官應乾口口聲聲的喊冤,誰會理會,有見過犯了謀逆大罪還老實認罪的嗎?
大牢之內(nèi),七十二套刑法下來。就是鐵漢也禁受不住,何況平日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官老爺,才不過小試牛刀,幾套刑法下來,那位口口聲聲但求速死,簽字劃押,認罪伏法。
至于是不是屈打成招的冤案一件,怕是沒有太多人關心了。
一件冤案便這樣光明正大的辦成了鐵案一樁。
至于那位才扶正地新夫人。皆竟跟著那老爺同在鶴雪多年,便被視為同謀。當在最風光無限,卻沒來得及享受其正室的風光,便鋃鐺入獄。
同樣被牽連的還有上官府里一干奴仆,皆在流放之列,只是那位新夫人當時人雖未上位,卻早已開始排除異已。那些個府里的老人不是被她找借口換人,便是自己求去。
如今跟著犯事的。卻大多是她從鶴雪帶回來的得力人手。那位林相更立刻以最大的速度解除了與上官小姐的婚約,以示撇清關系。
至此,陵姨信守了承諾,那位上官老爺別說仕途,能求一具全尸怕是都難。那位小妾。卻在自己終于觸『摸』正室之位,得償所愿之既,變得一無所有,縱然能不死。這份打擊怕也難受了。
而那些個每日神經(jīng)緊繃、忙忙碌碌似無頭蒼蠅卻無所建樹地衙役們,也終于有了喘息之機。那位京兆府伊則因破此驚天大案,受到圣上褒獎??磥盹w皇騰達指日可待。何況,那位平王殿下也是宏福齊天,在眾御醫(yī)的治療下,終于醒轉,慢慢恢復中。
就連那位自縊的前上官夫人,在世人眼中。因揭發(fā)前夫之陰謀,為之忠君,皆竟天地君親師。這忠君遠在親之前,何況又有自縊赴死的舉動,似乎更是全義,由圣上下旨,封為正一品的忠義夫人,風光大葬了。
一切看看來是皆大歡喜。
這一番動靜。早已震驚帝都。誰能想到,那不過一絕望的『婦』人所進行的瘋狂報復。
陵姨的身份及其后地圖謀。若說跟他國沒什么聯(lián)系,打死我也不信,要炮制一份,他國給上官大人的信,不是難事,至于上官大人的印印鑒,陵姨有心要拿,也不是難事。而這府里,夫人又怎么不熟悉。藏封假信在何處,不引人注目卻又能被人搜出,也費不了多少事。何況,那位上官老爺是被自己的結發(fā)妻子的舉報。
這一番下來,那位上官老爺想翻身,難于登天。
其實,風不風光,怎樣大葬,對于那位夫人,怕是無關緊要了。當她向陵姨提出那樣要求地時候,便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的。原本只想靜靜看那三日后的大戲地她,挺身舉報的真正原因,卻是為了她唯一的女兒——上官婉兒。
我知道夫人絕不算什么好人,但,對于她那唯一的女兒,卻也應該算得上合格的母親。
據(jù)說,這一陣子,那朝堂之上的爭論重心,便是這位上官小姐。其父謀逆,其罪當誅,身為其嫡女的她,自是同罪。可偏偏舉報此事的,卻是婉兒地親生母親,何況,其母為全節(jié)義,已然身亡,被圣上追封了。這樣算下來,又似乎功臣之后。何況,婉兒本是女子,若是男兒,自不必說,承家族香火,這罪,便跑不掉的,可一個弱女子,出嫁后便無自家姓氏的女子,又該不該其中?
這一番爭論,便在那些學林大儒間拉開。其中引經(jīng)據(jù)點,精彩紛呈之處便不一一細表。
我所關注的,還是這位小姐最后會怎么樣?而看那些個爭論,似乎到了最后,還是得請圣意獨斷的。我這里擔心亦是無用。
““這么說,那行刺的案子,便是這般了結了?對了,上官婉兒……這名字……”身體已漸好,卻被硬押在床上不得活泛筋骨的平王殿下,現(xiàn)在的唯一能做地做躺下靜養(yǎng),偶爾看看書冊,聽聽朝里朝外地八卦——呃,最新動態(tài)。
何況,這一場差點害了他『性』命的變故,雖說自己現(xiàn)在因禍得福,莫名其妙地搬回一陣,可『摸』『摸』那仍隱隱作痛的傷口,這個平王殿下最想吼上一句是:“那時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我推出去擋劍的?”
可是,現(xiàn)在這人人當他舍自為人而另眼相看的當口,這話,只能悶在心里,打死也不能出口的。
如今,縱聽這事告破,怎不讓人打聽清楚第一的消息。
只是,卻沒料到,聽到這樣一個名字,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上官婉兒,有趣。“對了,那女子很有才華吧?”
同名同姓?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歷史上的上官婉兒可是出了名的才女。這是巧合還是……?
“不清楚,這位小姐花身小體弱多病,幾年前還因溺水而差點一命烏呼。其后雖無大病,便也深居淺出的,閨閣詩作,怕是不會流傳的。對了,聽說前不久被其父親許給林相的三兒子的,不過,經(jīng)過這事,林相家已放話退婚了!”云連城微皺了皺眉,原本是打算告訴他,那個行刺案告破的,卻沒料到,這家伙,卻關心起人家小姐來。
一直知道這家伙風流,但也從未見過為了女子誤了事的,如今,卻怎的有點本末倒置的味道。
某人眼神一亮,又一個差點死又沒死的女子,還深居不出,而自己沒記錯的話,林相的三兒子不過一白癡,哪家好人家女兒愿意嫁他。而這事一出,那婚約告終,這些個,都是巧合嗎?
當下,對那個與前世才女同名的女子興趣更深了。衛(wèi)逸的語氣卻不急不緩道:
“喔,閨閣文字不外傳,我聽說年初蕭家三小姐的賞花宴,遍邀各府京中官員的未婚女眷參加的!各自在那『吟』詩作敷賦,似乎還出了本詩集,為那蕭三小姐贏得才女之名!倒不知那位上官小姐,可曾到場?”
“有她,而且似乎跟蕭三小姐一見如故,看來便是個長袖善舞之人,記得當時我們家那位千金小姐也被那位千金落了面子,回來還苦鬧了一陣!”若非那位嫡系長女的哭訴,自己怕也記不清那些個陳年往事。
平王聽得覺心動,一個深居淺出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長袖善舞,還讓云家千金吃了暗虧受氣卻沒法找回場子。這位小姐,絕不會太簡單了吧!
“我記得今年蕭府把那些個詩集各府派放,似乎,就本王沒有見過過吧?”
“那是,人家根本不想把女兒嫁你,當然那冊詩集,不可能出現(xiàn)到你平王府了!“連云城撇撇嘴,也懶得繞彎子了。
“你那兒還能找到那本詩集嗎?”衛(wèi)逸說這話時,氣息都有些急促了。
“咦!你不是一直標榜那些所謂詩詞你更本看不上眼的。怎么突然有興趣了?“云連城訝然道。
“天天躺在床上,悶都悶死了,自然想找些東西,解悶!”衛(wèi)逸眼也不睜便給了理由,似乎,還很充分的樣子,略一停頓,臉上『露』出似笑似笑,略有些尷尬道:“你知道吧?我醒來后,我那位父皇大人,還花了一個時辰與我作深切交流,與警告!”
“警告?”云連城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絲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