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洲的話還沒說完,舒苡檸突然情緒失控般的甩開了他的手,眼眶紅紅的厲聲道:“夠了,不要再說了,洛云洲,你到底想干什么?五年前你只留下一條讓我等你的短信,從此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你知道那時候我是怎么過的嗎?我好不容易熬過來了,也接受了你離開的事實,不想再傻傻等你了,你又為什么非要突然出現,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呢?我現在已經結婚了,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我現在單身,我也不可能再接受你,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沒有愛你到,非要在原地等你的地步?!?br/>
洛云洲上前將情緒激動,淚痕滿面的舒苡檸緊緊抱在懷中,即便她掙扎打罵,也不愿把她松開,他將頭埋在她頸間,帶著哭腔的道著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把你弄丟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五年了,我只想堂堂正正,干干凈凈的回國,哪怕你結婚了,哪怕你愛上別人了,我也想再為自己爭取一次?!?br/>
五年前,洛云洲父親的公司因為資不抵債申請破產,但在申請破產之前,他父親偷偷將資產變現,把財產轉到了國外,欠下幾億的債務,然后帶著妻兒出逃了。
當時情況緊急,洛云洲又不能和舒苡檸解釋什么,只能留下讓她等他的短信,從此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實這五年來,他有無數次聯系舒苡檸的機會,可他不敢也不能,他雖然說服了父親,在還清債務后回國重新開始,可債務能不能還清?什么時候還清?甚至他還能不能回國?這些都是未知數,他有時都有些后悔,當年給她發(fā)了那條短信。
可如今,他和父親在國外的公司,這些年正常運營,國內的債務也差不多還清了,他也終于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回國,站在她面前了。
聽洛云洲說完了原由之后,舒苡檸的心結像是被解開了,他有他的苦衷和迫不得已,他當時也不過二十歲,不可能在家庭變故里獨善其身,他們都沒有錯,只是命運弄人罷了。
舒苡檸在他懷里沒再掙扎,她那砰砰作亂的心跳聲,似乎在訴說著自己對他的愛意。
洛云洲摟著她纖細的腰,與她身子緊貼,鼻尖相觸,他氣息漸漸紊亂,嗓音喑啞的問道:“檸檸,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已經嫁人了?!笔孳訖庍煅手嵝阉?br/>
“那就離婚,你本就不愛他,沒必要搭上自己的后半輩子?!彼恼Z氣很霸道。
舒苡檸沒再說話,她真的,一點都不愛慕珩嗎?
說實話,只要洛云洲早出現幾天,讓她知道他的苦衷,知道他沒有拋棄自己,知道他還愛著自己,或許舒苡檸真的會毫無負罪感的和慕珩離婚。
但現在,她對慕珩的感覺已經悄悄發(fā)生了變化,而且她也逐漸確認,慕珩之所以對她那么好,那么縱她寵她,真的是因為愛她。
現在讓她和慕珩離婚重新接受洛云洲,她真的有些抗拒。
“對不起,一切都太遲了,我已經結婚了?!笔孳訖幵噲D避開洛云洲的目光。
可他卻捧著她的臉頰,逼她直視自己,洛云洲目不轉睛的望著她,一字一頓的問道:“你真的愛你的丈夫嗎?如果你愛他,今天為什么會來見我?你知道我不會放棄的,我用了整整五年時間,為的絕不只是再見你一面,而且即便我不出現,你不愛他,總有一天你也會離開他,既然結果都是要離開,那為什么不能果斷一些,早做決定呢?長痛不如短痛,對你對他來說,都好?!?br/>
有句話洛云洲確實沒說錯,她從結婚起,就沒想過和慕珩過一輩子,她知道有天會和他分開,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而已。
現在洛云洲出現了,她更難一心一意的跟慕珩在一起,這對慕珩來說太不公平,他那么好,值得擁有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妻子。
“你讓我考慮一下?!笔孳訖幱行﹦訐u了。
看出了她已經動搖,洛云洲繼續(xù)勸解道:“他會有屬于他的幸福,你心里比我清楚,你并不愛他,沒有男人會希望自己的妻子心里愛著別人,對于他來說,或許離婚是另一種幸福的開始,痛苦絕對只是一時的。”
“可就算我和他離婚,我們也不可能立即開始,這對他是另一種傷害?!笔孳訖幱行┬臒┮鈦y了,甚至稀里糊涂就說出了離婚兩個字。
洛云洲臉上重新露出了笑意,伸手摟著舒苡檸的小腰,柔聲道:“沒關系,五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些日子,但離婚要越早越好?!?br/>
舒苡檸將他推開,極其認真的說:“至少現在我還是他的妻子,我們不可以做越界的事情?!?br/>
“好好好,都聽你的,你等等我?!闭f著,洛云洲便快步走到餐廳吧臺里,拿了幾頁紙和筆出來,然后遞給了舒苡檸,“這是我讓律師提前準備的離婚協議,你簽個字后,帶回去給他簽,然后你們就去民政局辦手續(xù)就可以了?!?br/>
舒苡檸滿眼詫異的看著他,問道:“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你就那么確定我會離婚?”
“我確定總有一天你會回到我身邊,所以,有備無患?!甭逶浦迣⒐P遞給她,催促她簽字。
舒苡檸猶豫了幾秒,隨后便簽了字,五年未見,洛云洲熱情似火,她實在是怕他會控制不住,也怕自己會越了界,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她簽了字好說歹說才脫身離開。
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半了,本以為這個點,慕珩已經睡了,可剛打開門,她卻發(fā)現慕珩開著落地燈,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
幽暗的客廳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那一瞬間,舒苡檸突然有些不忍心跟他提離婚了。
“回來了,吃了嗎?”聽到動靜,慕珩起身向她走去,聲音依舊溫柔體貼。
“嗯,吃過了?!笔孳訖幫蝗挥行┦肿銦o措,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不敢直視慕珩那炙熱的目光。
看到舒苡檸的手上空空如也,已經沒有了鉆戒的蹤影,慕珩似乎明白了什么,眸底滿是哀傷難過,卻又一閃而逝,他努力平復心緒,強裝鎮(zhèn)定的說:“好,那早點休息?!?br/>
說罷,他便像逃一般,轉身想上樓。
“慕珩,我們離婚吧。”舒苡檸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洛云洲說的對,長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