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蘇小妹匯好了錢回到咖啡廳,但那名經理并沒有立刻要求她去上班,而是笑著說現(xiàn)在沒到時間,她可以先回學校準備準備,等到傍晚的時候,他會主動聯(lián)系她去店里。
“謝謝經理!”如此,沒打欠條,沒逞口舌,甚至沒費吹灰之力就解決爸爸住院費的蘇小妹,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心情回到了學校。
盡管是經過熟人介紹,可不知道為什么,蘇小妹總覺得這份工作好像來得有點太過順利了!
傍晚的時候,接到經理的電話后,等待工作的蘇小妹打車到了經理所指定的地方,果不其然,一到地點她就徹底傻眼了,呈現(xiàn)在眼前的地方到處燈紅酒綠,居然是香港有名的酒吧一條街。
“小小,你說的地方到了。”周子豪緩緩停下出租車,有點疑惑的看著身邊的蘇小妹,猶豫著不確定的問:“不過你確定自己要勤工儉學的地點就是在這里嗎?”
聞言,望著街道兩旁每一戶酒吧門口閃爍的霓虹標志,副駕駛上的某女愣了愣。
隨后趕緊掏出手機撥通經理的電話進行確認,奈何得到的答案依然是相同的,她好像并沒有來錯地方,面試后要工作的地點就是在酒吧。
“周大哥,放心吧,任何地方我都會保護好自己?!?br/>
“小小,你今天必須實話和大哥說,家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見她似乎真要下車,周子豪下意識的拉住她,頓了頓,表情十分焦慮的接著說:“你畢竟這么小的年紀,好不容易考上圣英學院,難道非得來這樣亂七八糟的地方打工嗎?”
感受到周子豪的擔憂,蘇小妹朝他笑了笑,如實說明了一切,“我爸爸被人打傷了,在醫(yī)院里一直昏迷不醒,家里能湊的錢都已經湊上了,我要再不趕緊想辦法的話,爸爸可能就要被趕出醫(yī)院了......”
說到這里,蘇小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放下五十塊錢的打車費就輕輕推開了車門,而車里的老鄉(xiāng)周子豪沒有阻止她,只是閉了閉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周子豪的出租車離開,蘇小妹進到一家名為“bluemoon”的大型酒吧,雖然這一會天還沒有完全黑,但是里面已經有了不少前來放松的人們。
遠遠的圓形t臺上,歡愉的人們瘋狂的圍繞著一個女孩在跳舞,緊身的黑色短款連衣裙把她凹凸有致的曲線包裹得一覽無余......
目瞪口呆的看著,蘇小妹自然知道這樣香艷的舞蹈便是傳說中的鋼管舞,然而她不得不佩服那個跳舞女孩子是聰明的,因為對方知道自己的絕好身材,對現(xiàn)場的眾人、尤其是男人有著多么大的殺傷力。
大約數(shù)分鐘,面試她的經理就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她,隨后笑著引領她穿過喧鬧的前廳,來到了后臺的工作間。
“這是你的工作服,今天晚上的工作量不算大,先賣幾盒煙試試吧!”經理說著,招呼人先拿了一套藍白相間的超短連衣裙給她,隨后又派發(fā)了五盒不知什么牌子的香煙給蘇小妹。
“經理,我的工作就是給店里的客人賣煙嗎?”接過香煙,蘇小妹有些詫異的問。
“嗯,用你女狀元的口才好好去推銷?!苯浝硇χc頭,親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對蘇小妹很了解,也好像很相信她的能力一般。
“除了賣煙,我還需要做什么嗎?”強壓下心里的緊張,蘇小妹表面上鎮(zhèn)定自若的問,那意思很明顯,如果還要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那么她肯定會立刻選擇不干的。
“客人要煙,你就賣給他,其他不需要你做任何事?!?br/>
“那我今晚要是賣不掉這些煙呢?”
“無論賣不賣得掉,到十一點,工錢全部照算給你?!?br/>
“好的,我盡力試試吧!”為了爸爸的醫(yī)藥費,也為了還軒轅宸的錢,只要她自己謹記著恪守本分,任何場所她都會努力去適應。
穿上所謂的工作服,蘇小妹走起路來別提多別扭了,最可恨的是那裙子短的要命,剛開始穿上的時候,擔心曝光的她忍不住往下拉了好幾次。
唯一稱得上安慰的是,幸好裙子上面的條紋是藍白相間的,若是換成了黑白相間,此時的蘇小妹,保管怎么看怎么像包著屁股的斑馬在走路。
其后的一個小時里,蘇小妹隨著幾名同樣賣煙的女生穿梭于前廳的舞臺和酒吧的各個包廂,也許是運氣好,她幾乎沒費什么勁就賣掉了兩條煙。
然而后來在包廂里發(fā)生了一些意外,有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嘴上說是要買她的煙,但卻在伸手的時候故意拉住了她的手不放。
“你,你想干什么?”
“小妹妹賣煙多屈才,你看你的皮膚很滑,身材也火爆,不如過來陪大哥喝兩杯吧!”
“放手,我不喝酒。”看著比自己爸爸還老的男人自稱大哥,蘇小妹連剛吃下去不久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
知道她遇到麻煩,經理及時的趕到了包廂,義正詞嚴的對禿頂老男人說:“這位先生,我們這里是正經做生意的場所,請你快放開妹子的手?!?br/>
下一秒,老男人與經理糾纏上了,而得到自由的蘇小妹推開包間的門,不顧一切的沖出了酒吧。
丹陽說得沒錯,這樣的工作雖然掙錢比較快,但畢竟是娛樂場所,里面三教九流什么樣的人都有,像蘇小妹這種初次接觸酒吧環(huán)境、又品學兼優(yōu)的女大學生,真的是精神上的一大挑戰(zhàn)。
干與不干?或許只是一個轉身的選擇,想起父母曾經的殷切期望,鄉(xiāng)親們曾經的真摯祝福......在酒吧門口,皺著眉的蘇小妹徘徊了很久,猶豫了很久,惆悵了很久......
正當她咬牙準備離開時,手機突然響了,這一次是媽媽本人打來的電話,“小小,最近學習怎么樣,為什么這么吵,你在哪里???”
“媽媽,我一切都好......我在外面,附近是個影響店,你最近還好嗎?爸爸醒了沒有?”要強的葉秋不知道蘇小妹的叔叔給女兒偷偷打過電話了,所以依然默默守著秘密說著謊話哄女兒。
“放心吧女兒,爸爸的情況好轉了很多?!?br/>
葉秋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但知母莫如女,蘇小妹十分明顯的聽出了一絲隱藏的憂傷,“對了,小小,你昨天怎么又寄錢了,哪里來的那么多錢啊?”
“媽媽,你忘記了嗎?我讀的是香港最好的貴族學校,同學們對我都很好,有人給我介紹了一份好工作,所以不要擔心醫(yī)藥費,下個星期我會再給你們匯錢的?!?br/>
葉秋不想讓身在香港讀書的女兒過分擔心家里,而這一會面對她的關心,蘇小妹也給予了善意的謊言,因為她同樣不想讓媽媽在操心爸爸的事情后再分心來擔心自己。
掛斷了電話,簇立在不算寒冷的香港街頭,蘇小妹卻早已經是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