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走了,風杳昱突然朝青瑤嫣然一笑,“夫人,咱們不是說好今天去玩的嗎?”
青瑤想了想,好像確實說過,可是……“你的病還沒好,今天就不出去了,改天再去吧?!?br/>
杳昱以為青瑤想反悔,立即拍著胸脯說道:“我的病已經(jīng)完全好了,昨晚有夫人的照顧,怎么可能會不好呢,你看外面天氣這么好,最適合出去了?!?br/>
杳昱拉青瑤走到外面,想證明天氣真的很好。
可剛一見天,就有幾只烏鴉飛過,還伴隨著一陣無語的烏鴉叫聲。
天色陰沉沉的,看上去似乎有下雨的征兆。
青瑤擰眉,“看來今天不宜出門啊,會倒霉的。”
“哈。。哈哈。。。夫人多慮了,這些沒什么,只是。。湊巧,對,湊巧,天氣如此好,當然宜出門了,再宜不過了。”杳昱做著蒼白無力的辯解。
見他興致勃勃,青瑤突然不想掃他的興,只是悶聲道:“你要是在路上暈倒了,我可不會管你?!?br/>
杳昱趕緊點頭,笑道:“不會發(fā)生那種事的,夫人請放心?!?br/>
“好吧,那你想去哪里?”
“要不,咱們騎馬出去玩玩吧?!憋L杳昱提議道。
青瑤挑眉,“可是我不會騎馬。”
“那我可以教你啊,我的馬術可是很好的。”其實這個,才是風杳昱的真正目的,他正期盼著青瑤不會騎馬,這樣他就可以與她共乘一騎了。
青瑤想以后要是出去,騎馬是再所難免的,總不能一直坐馬車,這也算是一技之長了,多學點東西傍身,也并無壞處。
“好吧?!鼻喱廃c頭同意。
風杳昱得逞的壞笑了兩聲后,就準備出去,步子還沒跨出去,就被青瑤拎著后衣領抓了回來。
杳昱正要問什么事,就見青瑤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碗還未有動過的藥。
“把這個喝了再走。”
“我回來再喝好不好?”杳昱苦著臉說道。
“不好,喝了再去?!鼻喱巿猿值?。
無奈,早知道,就偷偷倒掉好了,現(xiàn)在在青瑤眼皮子底下,想倒都沒有辦法了。
在青瑤監(jiān)視的目光下,杳昱皺著眉頭,最終將那碗苦苦的藥,全部喝了進去,一滴不剩。
看他一張俊臉皺成那樣,青瑤不由的覺得很好笑,“有那么苦嗎?”
杳昱俊臉皺到了一起,可憐巴巴的點頭。
“男人也怕苦?”真懷疑這美的像女人的男人,是不是連那顆心也像女人。
“男人就不能怕苦么?”杳昱申辯。
至少在青瑤的印象中,男人都應該頂天立地,流血流汗不流淚的。
但風杳昱恰恰偏離了這個軌道,感覺像是在背道而馳。
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又覺得這樣的他,很真實。
“行了,早上的藥喝了就好,晚上的,等回來再喝吧?!鼻喱幟虼降?。
“???還有?。糠蛉?,咱們商量商量吧,唉?夫人,你去哪?。糠蛉藙e走啊,我喝還不成么。”
青瑤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匹白馬,再看了看坐在白馬身上,一襲白衣的風杳昱,他這是要為她上演,古代版白馬王子么?
“為什么只有一匹馬?”
杳昱看了小廝一眼,小廝立馬說道:“因為奴才去牽馬的時候,馬棚里就只剩這么一匹馬了,養(yǎng)馬的說其他的全被人牽走了,沒有多的了?!?br/>
“哦?這么巧,剛好就剩一匹白色的了。”青瑤挑眉。
杳昱干笑了兩聲,說道:“夫人快上來吧,反正是教夫人騎馬,一匹就夠了?!?br/>
看他的笑容,怎么有種殲計得逞的味道。
對于杳昱伸出的手,青瑤眼角上挑,沉默三秒后,抓住了他的手,借助他的力道跳上了馬。
兩人共剩一騎,身子幾乎也就貼在了一起,親密十足。
青瑤有些不適應這種親密,扭動了一下身子,可是她發(fā)現(xiàn),這馬上根本就沒有多余的空間,讓她離杳昱遠一些,索性對駕馬的風杳昱說道:“離我遠點,你擠到我了?!?br/>
“哦,是嗎?可是夫人,馬上沒有多余的地方讓我離遠一點怎么辦?”杳昱無辜道。
“那你盡量遠一點?!鼻喱師o奈。
“遵命?!辫藐盼Φ穆曇袈湎?,便用力夾緊馬肚,給了它一個力,馬兒一聲嘶鳴,便狂奔起來。
第一次坐在馬上,感覺也不算太壞,不過這種一顛一顛的感覺,時間久了應該會受不了吧。
風杳昱策馬奔馳,雖然看不到他的臉,卻能感受到他的氣息,離她那么近,身體也與她一起律動著。
不知怎的,青瑤忽然生出一種邪惡的想法,不由得想起了那個被她拋在腦后的惷夢,這一想,臉就沒來由的紅了起來,連她自己都抑制不住的,溫度直升。
她這是怎么了?
不就是同乘一匹馬么,有什么可臉紅的,青瑤對這種不受控的感受,有點惱怒。
但是在風杳昱的臂彎中,青瑤有一種安全感。
她輕輕向后傾斜了一點角度,便靠在了他的胸膛,隨著他的呼吸,起伏著。
出了城門,便來到郊外。
郊外更為空曠,有平地,更有山川,周圍盡是一片綠色。
風杳昱放慢了馬的速度,讓它慢慢走著。
“夫人,這里的風景可好?”
青瑤點頭,“還行吧?!?br/>
“為夫把馬駕到前面那片空地,然后教夫人騎馬如何?”風杳昱指著前面不遠處,那里地勢地坦,更無樹木的遮擋,較為空曠。
“好,就去那吧?!鼻喱幍吐暤馈?br/>
靠在他的懷里,杳昱第一次覺得青瑤也有如此柔弱的時候,這讓他十分欣喜。
來到空地,杳昱翻身下馬,然后讓青瑤在上面坐后,自己則在下面牽著馬慢走。
“你牽著馬做什么?不是要教我騎嗎?”青瑤不解。
“夫人有所不知,要想騎馬,先要去馬培養(yǎng)感情,這樣,它才愿意你騎它啊,而且夫人這樣也可以,在馬背上找找感覺?!憋L杳昱解釋道。
青瑤覺得他說的有禮,只是這與馬交流感情,她卻不知如何去做,只好先熟悉熟悉馬背上的感覺了。
這樣慢悠悠的坐在馬上面走,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夫人學會了騎馬,等到開春的時候,就能一起去塞外狩獵了?!辫藐判Φ?,這正是他做的長遠打算,想皇上這么愛護她,今年狩獵,必然會帶上青瑤的,到時如果青瑤不會騎馬,少了一份樂趣不說,要是皇上到時找別人來教她,他也不放心啊,索性就讓自己先教會她吧。
“狩獵?那是什么?”青瑤問道。
“就是每年春天的時候,皇上就會和一些皇子大臣,到塞外與那邊的民子一起狩獵,時間大概是兩個月吧?!?br/>
一提到塞外,就讓青瑤想起了一望無跡的草原,還有成吉思汗,難道,在這里也有嗎?
她不禁有點興奮,“到時我可以去嗎?”
“你如果想去,肯定就能去啊?!辫藐泡p笑。
青瑤忙不迭的點頭,“我想去,那里的風景,一定很美?!?br/>
“應該很美吧。”杳昱的笑容中,有一絲苦澀。
應該?為何這樣說?
青瑤蹙眉,“難道,你沒有去過嗎?”
杳昱不置可否,只是凝視著青瑤淺笑。
青瑤心里忽然一陣刺痛,想起上次與皇上去大佛寺的事情,杳昱也從未去過,只因,他身上帶著不祥二字,所以皇上去哪都不愿帶他去。
想必,這塞外,他也從來沒去過吧。
青瑤忽覺感傷,用帶有幾分悲涼的目光看著杳昱。
見她如此模樣,杳昱緊張的問道:“夫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青瑤搖頭,咬了咬嘴唇,緩緩道:“這次,我們一起去好嗎?”
杳昱驚的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醒悟,杳昱忙說道:“好好,夫人去哪,為夫就跟到哪?!?br/>
青瑤朝他翻了個白眼,“跟著我算是怎么回事兒,咱們是跟著皇上去的,再說了,你要跟的人也不會是我?!?br/>
她言下之意,當然指的是沐婉婷。
杳昱沉吟,半晌抬眸道:“夫人,我能改改我們的約定嗎?”
“改?要改什么?”青瑤挑眉,他不會又想加什么條件吧。
“沐婉婷,她,好像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辫藐啪従彽馈?br/>
青瑤驚訝的張大了嘴,“所以呢?你不想娶她了?”
杳昱堅定的點頭。
青瑤哼了一聲,“難道,你喜歡她,僅僅是因為她救了你?沒有別的原因了?”
雖然被她這么說有點奇怪,但最初,他是這么想的。
見他不說話,青瑤便認定了自己的想法。
本想嘲笑他太不拿愛情當回事兒了,但忽又覺得,他其實并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