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帶人一直來到了邊境處,只是四周一片黑暗,并沒有她想象中的水草豐沛的感覺,反而偶爾還有野獸哀鳴,像極了地獄。
她心下發(fā)沉,想不通應(yīng)該怎么辦。
「郡主,你確定我們的辦法是可行的嗎?我怎么覺得有些不對勁?!诡櫧y(tǒng)領(lǐng)有些不確定,只能猶豫著問沈翎。
「郡主自然不會錯的,等她找到通道就知道了,而且這件事她一定比我們更擅長,還是不要再質(zhì)疑她了。越是這么說,興許她就也會不確定,到時候應(yīng)該如何是好?」曾為閔見顧統(tǒng)領(lǐng)這么說,不由得插嘴打斷。
「是啊是啊,我相信郡主一定可以的?!顾螝J瑜見他們在這兒多嘴多舌,也不由得再插一嘴。
「好了,你們別說了,我們再往前走走。」沈翎打斷他們的話,不知是嫌棄他們聒噪還是怎么,心底總是覺得隱隱約約的惶恐不安。
她帶著人來到結(jié)界最薄弱處,繼續(xù)試探。
只見天邊一道藍光乍現(xiàn),十分惹眼,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衣袖用來擋著。
「這是怎么了?」宋欽瑜沒見過這樣的情景,一半覺得神奇,一半覺得害怕。
沈翎努力保持鎮(zhèn)定,只見從光里走出來了個人影。
對方身著黑衣,披散著頭發(fā),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也只能瞧見一個側(cè)臉和下巴,看不到眼睛。
「郡主,恭候多時?!?br/>
是熟悉的聲音。
沈翎眼前一亮,「沒想到是你,你怎么在這呢?」
原是好久不見的徐直,他似乎已經(jīng)早就預(yù)料到了一切,但是沈翎想不通他為什么不來找她。.c
還有之前小皇子的事,她也很想聯(lián)系徐直問清楚前因后果,可一直沒找到他的蹤跡,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兒,現(xiàn)在想來還有些難過。
「臣早就等候多時,終于在這見到了你,能夠在遠方陪著郡主收獲大業(yè),臣很是高興?!?br/>
他嘴角勾了一抹笑,打開斗篷后沈翎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兩鬢斑白,眉眼也有些渾濁,再不似當年風(fēng)采,可也是仍舊風(fēng)姿綽約,半老未老。
「你是說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你沒有真的消失?」見到故人的欣喜已經(jīng)大于沈翎心里對這未知地的恐懼。
他看向沈翎身邊帶了這么多人,幾度欲言又止。
她意識到他的顧忌,臉上輕輕一笑,為他開解道,「那我們借一步說話?!?br/>
此處偏僻又毫無人煙,人稍微呼吸一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們根本做不到真正的借一步說話,不過徐直卻似乎并不以為意。
他對沈翎向來直言不諱,對自己的一些安排對她絲毫不藏著掖著,有什么話便可以直說。
「郡主,我知道你從前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是艱辛,我給你留的那個人,想必景祀也已經(jīng)托你看到了,不知你可否滿意?興許這不是什么大問題,接下來我會幫助你們打開通道,而至于后面的事,便暫時要靠你們自己發(fā)揮。臣也會在背后看著你們,引導(dǎo)你們走向最終的勝利?!?br/>
他一字一句說的很是認真,聽得沈翎淚意上涌。
她在這之前,全然沒想到后面一路走來都有他的助力,早知道如此,那她便不應(yīng)該對自己如此自信。
徐直像是從她的表情中窺見了她想說的話,繼續(xù)欠聲對她道,「郡主,你也不必為此覺得有什么太焦慮的地方,我會在背后幫助你,其他人自然也會,這些都是你應(yīng)做的,只需要安然接受便好。」
「我知道的?!股螋岵亮艘话蜒蹨I,總覺得她在徐直面前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而他一口一個「郡主」和「大業(yè)」,讓她覺得模糊又陌生。
「你不必哭,」他伸手替沈翎擦眼淚,他們之間除
了君臣的關(guān)系,自然還有其他,「我不單單是為你,而我真正效忠的人,也只有一人,就是你的母親,如今她不在了,我也沒有辦法再替她做事,是我的不對?!?br/>
他對沈翎的母親向來有所歉疚,雖然他從來不說,但她能夠感覺得到,只是沒想到都過去了這么多年,他還是有所掛懷。
沈翎淡淡吐了口氣,忍住了繼續(xù)上涌的淚意,她是明白的,自己這一路走來必然少不了其他人的輔佐,徐直是這些人里的千千萬之一,卻不僅僅是之一。
「臣最近無端消失許久,就是為了找到能打開通道的辦法,郡主也莫要怪罪臣,不過好在如今臣終于找到了,可以來幫你過去。」
兩人互訴衷腸后,徐直終于說起了心里話。
他帶沈翎來到通道的入口處,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過去。
徐直大手一揮,便打開了通道,里面仍是發(fā)著奇異的光,在這漆黑一片的地方很容易就將其照亮。
沈翎先一步踏在上面,看向景祀,對他笑得溫柔。
景祀心下一動,看著通道,他早已知道打開的通道只能容納兩人過去,那這個人必定不會是其他人,只能是他。
「你們先走吧,回國去,郡主這邊有我來保護就夠了?!?br/>
景祀立刻遣退了沈翎的親信,要跟他一同前往。
「為何不能再多我們一個?郡主萬一遇到了什么危險怎么辦?」宋欽瑜見景祀如此獨裁,有些不快,想要去打斷他。
然而卻被景祀一個用力,召喚出龍靈,將他趕到地上。
宋欽瑜被狠狠一摔,感覺到吃痛,便不再說什么。
「這通道只能容納兩個人過去,既然景祀已經(jīng)早就有了決斷,其他人還是莫要再爭執(zhí)了?!剐熘贝驍嗨麄?,不愿意再說什么。
話落,他直接拿出準備許久的物件畫陣。
等到陣全后,沈翎和景祀兩人被傳送離開,只剩下宋欽瑜和顧統(tǒng)領(lǐng)曾為閔等人。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通道關(guān)閉,也不好再說些什么。
「她真的跟他走了?!顾螝J瑜有些恍惚失落,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能夠陪在她身邊的還是不是自己。
甚至自己的武力沒有景祀強大,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也保護不了她。
不過還好,只要能夠幫到她些什么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