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承嗣見戚爾幻凝眉思索的模樣,壓低生硬在她耳邊道:“這位是禮部尚書王放翁府上千金王映寒的貼身丫鬟小葵?!?br/>
經(jīng)肖承嗣提醒,戚爾幻突然憶起大年初一在歐陽府上曾見過小葵跟隨在王映寒身后,難怪有些眼熟。只是肖承嗣識得小葵倒是令戚爾幻大吃一驚。
她哪里知道,肖承嗣密謀皇位,對朝中要員家世背景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了如指掌,連他們府上丫鬟仆人家室情況都不放過。
戚爾幻白了肖承嗣一眼。轉(zhuǎn)而對小葵道:“你先去回稟王姐姐,我收拾一下就過去?!?br/>
戚爾幻整理了一下衣衫和發(fā)髻。肖承嗣一旁調(diào)笑道:“今日梳的這個發(fā)髻倒是沒有昨日那個好看了?!?br/>
戚爾幻一嘟嘴,輕哼了一聲?!澳愣裁?,這個發(fā)髻是宮中最時興的,給我梳頭的嬤嬤說了,映襯著我這般嬌美如花的面容才好看?!?br/>
肖承嗣輕笑一聲也不答話,從懷中掏出那支雙鳳呈祥紅珊瑚鎏金步搖插在戚爾幻發(fā)髻。這只步搖曾是她母親肖貴人的遺物。
“這只紅珊瑚步搖襯著你的皮膚更白皙好看。”
戚爾幻拿出銅鏡,一手撫摸著發(fā)髻上的步搖,咧嘴憨笑。“的確好看,只是這龍鳳呈祥的圖案不是只有皇后娘娘才可以佩戴的嗎?我若戴著它被皇后娘娘瞧見,恐怕要腦袋搬家了。”
“怕什么?”肖承嗣嘴角輕揚,穿著女裝的他精致的五官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戚爾幻心道,若不是與他相識,還真會把他當做姑娘。
“你不是怕被選上太子妃嗎?戴上這只龍鳳呈祥花樣的步搖,定會讓梁皇后厭惡你,不是正和你意?”
“話雖如此,但是得罪了皇后娘娘,日子定然不好過,說不定還惹來殺身之禍。”戚爾幻擔(dān)憂道。
肖承嗣輕撫戚爾幻耳鬢,柔聲道:“憑你父親在朝中的地位,她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動你?!?br/>
“暗箭難防!”戚爾幻雖然心思單純,卻并不是愚蠢之人,肖承嗣要她戴那只步搖,她總覺得大有不妥。而且肖承嗣言辭閃爍,眼神飄忽不定,她總覺得他定有什么事情瞞著他。不過,只是瞬間閃過這個念頭,望著肖承嗣溫暖的目光,倒是不愿意多想。
“傻丫頭,我在你身邊誰也不敢欺負你,大不了我攜了你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還管他什么皇后嬪妃?!?br/>
肖承嗣一番話語,說的戚爾幻心中暖洋洋,就如這春日的暖陽一般,融化了身心,就連腳邊的泥土也變得溫暖而芬芳。
“若是有人問起這支步搖從何而來,你便回答是一位婦人托夢送的,醒來之后枕邊居然真的有一支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步搖。還道是吉祥之物,便隨身戴了?!毙こ兴媒淮?。
戚爾幻白了他一眼,兩條柳葉眉擰在一起。“說的這么玄乎,誰信?”
肖承嗣輕笑一聲,表情戲謔而冷酷,梁皇后那張惡毒的嘴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道:“自然是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