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jié)在無聲地變遷,在一夜醒來之后樹葉已經泛黃,落在校道上被風卷到了一起,清潔型的機器人在忙碌地來回穿梭,趁著人不多的時候將校道給打掃干凈。早晨的風有些許的蕭瑟,直到現在安里才知道,原來海島是有秋天的嗎,不知道會不會下雪。
回來的時候還是休息日,在調節(jié)了一下身體之后,安里終于是去上學了。從開學到現在,她只在自己的教室待過一個多小時,現在連教室在哪里都有點記不清,只好一大清早拿著終端看地圖走。
只是今天早起的人不止安里一個,她在教學樓下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滄若,后者看到注意到她的時候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然后放慢了腳步等安里走過來。
“早上好,滄若老師?!卑怖镒哌^去,,看著滄若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曠課了那么久很不好意思,我前兩天從老家回來了?!?br/>
“我每天都那么早的……至于曠課不是問題,只要你成績跟得上,申請自主學習也無所謂。”在這方面滄若到沒有什么問題,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成績至上。不過安里能來上課,他還是很高興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道:“努力學習吧,別拖后腿?!?br/>
“知道了,我會加油的?!眱扇艘磺耙缓笞吡诉M去,期間似乎還在說著些什么,完全就是標準的老師與學生的相處模式。只是這在某些眼里就是格外的刺眼。
“怎么回事,那個家伙……”另一個同樣曠課很多天的人遠遠就看見了在交談的兩人,只是巖腳步一頓,居然很莫名其妙地躲了起來,事后他也感覺自己的行為很慫,但好在那時候附近沒有什么人。
巖從那天開始就一直被安里無視,也沒有要來找他的意思,表面上看著跟以往沒有什么不同,但是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冷淡了不少,至于原因也不是一點也猜不到……所以說,該怎么辦才好。
在巖還待在樓下糾結的時候,他們已經走遠了,清晨的走廊里人真的沒有多少,頭頂的白熾燈散發(fā)著冰冷的光,里面的氣溫跟外面相比還要低,腳步聲就這樣回蕩在有些詭異清冷的走廊上。
“如果只是看成績的話,我真的有一件事想要申請的……”安里跟著滄若走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將她接下來的話隔絕,在大約二十分鐘后她才出來,并且手里還多了一個文件袋。
然后安里就迎面看到了剛從樓梯上來的巖,后者一大早臉色就很不爽,不知道是誰得罪了他,只是在看到安里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又一瞬間地僵硬,不爽地表情都有要碎裂的感覺。
“……”下意識想要打招呼,但安里還是閉上了嘴巴,冷淡地轉身離開,一臉漠然地回到了教室。因為在辦公室浪費了一些時間,所以在回到久違的教室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
在安里走進去的時候很多人都一臉驚異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并且私語的聲音在周圍不斷響起,盡管打量的目光很不舒服,但是安里現在也沒有心思理會他們。
座位還沒有變,但是上面依舊鋪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抽屜里也塞滿了各種垃圾,完全將這里當成了垃圾場。雖然這樣做的人很沒有公德心,但她從第一天后就沒有再來,會發(fā)生這種事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安里在清理垃圾的時候,也發(fā)現了隔壁的兩張桌子的情況跟她差不多,一張是巖的,而另一張則是牧野。巖不在她一點也不奇怪,不過牧野又出什么事了?看上去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上課了。
順手也將他桌子給清理干凈后,安里提著大堆的垃圾就出去了,不僅是校道,就是在教學樓的走廊里也有很多清潔機器人,,只要將垃圾交給它們就可以了。安里看著它將大袋的垃圾從嘴巴的位置塞進去的時候有點想笑,“還真是辛苦啊。”
“在跟垃圾桶道謝嗎?今年的怪人可真多啊。”在哪里聽過的聲音,安里回頭就看見幾張不認識的臉,看著幾個女生,她思考自己是否在什么地方見過她們,然而腦子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等下!你就這樣無視我們離開了嗎?!你以為自己是誰,居然敢看不起人!”這算是強行甩鍋還是怎么樣,安里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打算會教室而已,怎么就招惹上這些人了呢?
“在你挑釁之前我有個問題,”安里回頭看著她們,稍微思考了一下,才說道:“你們是誰,是不是認錯人了?”
“居然還給我裝傻?你上次撞到我的事還沒有跟你計較呢!”那到底是多久遠的事情了,安里一點都不記得,她額眼里有一瞬間的茫然,愣愣地看著趾高氣揚的她們。
“這種事我不記得了,如果是非常重大的事我不會忘記的,而且我認為我當時已經道歉了才對……”似乎不想跟她們繼續(xù)糾纏,安里看了眼時間,“快要上課了,你們也快點回去自己的班級吧?!?br/>
“可惡!看來你真的想要愚弄我們!”都是同一個班級的人,她居然就遺忘得那么徹底。不過連名字都沒有的路人確實是沒有什么值得記住的,在她們反應過來之前,安里就撥開人群頭也不回地回到了教室。
真是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感覺后背像被針刺了一樣。安里不想跟她們發(fā)生什么矛盾,她回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個決定,現在看來是多么的明智,有她們在這里,恐怕是沒有辦法安心學習的。
“原來偶像劇里被富家子弟針對的窮酸女主的劇情,在現實世界真的存在的啊,還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這種晚間八點檔的劇情,不用想都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只是那些圍觀群眾卻很熱衷于這些事情。
套路那么深,怪不得滄若都不想管那些學生??觳降仉x開教室,安里坐回位置上后看向周圍,巖跟牧野的桌子還是沒有人,后者先不理會,但前者明明已經來了這里,為什么臨陣脫逃了?
在公眾場合發(fā)生打斗事件會有很嚴重的懲罰,而且監(jiān)控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所以一上午的時間安里都過得很安穩(wěn),除了某些不可抗力的目光外,基本上沒有人來打擾她。因為太久沒有來上課,課堂上老師說的東西她不是很懂,只是將筆記給記下來,以后參考。
“請問,你能不能……”基本上的意思就是還是會有人來打擾的,在午休吃飯的時候就有幾個男生過來問安里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又是連名字都沒有的炮灰,作用是……
等等,剛剛在想些什么……安里摸了摸自己的臉,因為被某生物給嘴炮了一頓,現在她全天候都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對陌生人更是不會笑一下,只是她不知道這是對的還是錯的啊。
“她剛剛發(fā)呆一下吧,茫然的模樣也……”后面的自動消音,因為安里沒有聽清楚。有些事她是很不確定,但有的是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她不想跟這些人一起吃飯。
‘記??!不能寵著那些男人!要給他們甩冷臉!’阿洛法的話回蕩在腦海,思考著它的話,安里抬眼看著圍在自己課桌上的幾人,“我看你們的表情也挺茫然的,那么喜歡的話我建議你們去照鏡子,或者兩兩對望?!?br/>
“這是……不想跟我們去吃飯的意思嗎?”
“要是想的話我早就答應了。”安里看了看時間,沒有心思跟他們耗,于是起身離開,準備去吃飯。只是這次嚴重出錯,那幾個炮灰還是跟在身后,不大不小的議論聲傳到她的耳中。
“根本就找不到機會下手,人太多了吧。”
“不管怎么樣,找個機會將她引到那個地方去!”
“……”這算什么,自己究竟在什么時候得罪的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就被針對了。該不會是剛剛說的話傷到他們了吧?沒想到會那么玻璃心,氣量還異常的小。
一個女學生被幾個男學生尾隨,還尾隨得光明正大,一路上都有很多人在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們。只是誰也不想干涉,明知道會出事情但沒有人站出來說些什么,最后只好一直看著他們走進食堂。
一頓飯的時間過后,只有安里一個人走了出來,那幾個人已經不見了。然而做些什么的人并不是她,或許是有人行俠仗義,又或者是他們詭異的行為引起了誰的注意,只是這些已經跟她沒有關系了。
果然,按照阿洛法說的做真的很累人,安里并不習慣長時間木著這一張臉,光是一上午的時間她都有些撐不住了。只是還不是時候……她看著四周吵吵嚷嚷的人群,很多意味不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里面也摻雜著熟悉的眼神,但后者好像不打算現身的樣子。
教室里零零星星地坐著幾個人,安里回到座位上剛坐下,口袋里的終端機就響了起來,來自一個許久不見的人——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