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菊輕松爬上來的分界線--------
“二狗,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你不是應該在廚房嗎?”攬菊端著少年原本吃過的臉盆蹲在天頤教大門口旁邊的大樹下吃面。
二狗站在攬菊的身后,一邊替攬菊拿掉他頭發(fā)里的碎石和枯葉一邊解釋道:“教中發(fā)生大事了,大多數(shù)人都到后山去了,我怕你們這個時候回來,所以就在門口等著你們?!?br/>
吃面的攬菊幸福地、甜甜地笑著。
摘落葉的二狗甜甜地、幸福地笑著。
林向南煞風景地舉起了手:“那個……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話還沒說完,就迎來攬菊一個虎白眼。
林向南算是看出來了,這倆有女干情!
“橘緋少主!”二狗一看林向南站在一旁連忙跑了過來,“撲通”一下就給林向南跪下來了:“少主恕罪,小人見到攬菊一時急切才沒有看見少主,請少主恕罪!”
“啊……”林向南有點無語,“不過比起這個,你說大家都去了后山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沒有一個人,蓼蒼呢?他不應該來接我們的嗎?”
一說到蓼蒼,王二狗的臉色就有點不好,他遲疑地看了一眼橘緋,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吃面的攬菊,說道:“蓼蒼公子他……”
“他出事了?”林向南一愣,蓼蒼還是逃不過一死嗎?
王二狗點點頭:“蓼蒼公子本來是陪同少主一同前往萬劍山莊的,但是突然接到教中急信就趕了回來——聽說急信是左護法傳的,我也沒有能夠知道是什么內(nèi)容,但是蓼蒼公子一回來就被捉了起來審問,現(xiàn)在左護法正帶人在后山審訊。”
“什么!”攬菊一聽,驚得連面盆都掉在了地上,“你說蓼蒼公子被左護法那個賤女人捉起來了,怎么可能,右護法呢!”
王二狗無奈地搖搖頭:“左護法說蓼蒼公子殘害同門,梅黛公子死在他的手下,證據(jù)確鑿,右護法也無法奈何。”
“明明是梅黛他……”林向南著急地說道,“怎會這樣……”
王二狗搖搖頭,從地上站起來:“多說無益,少主咱們還是先去后山吧——蓼蒼公子雖然武功高強,但是畢竟寡不敵眾,連杏黃公子都在?!?br/>
雖然林向南不知道這個杏黃公子武功是有多高,但是聽王二狗的語氣,好像也是對蓼蒼不利的人。
“二狗,你帶路,咱們趕緊到后山去,蓼蒼絕對不能有事?!绷窒蚰险f著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王二狗點點頭,拔腿就往天頤教后頭的小樹林里跑。
尼瑪……一溜煙兒就沒影兒了,比劉翔還快。
攬菊抓住林向南的肩膀,足尖輕踏就帶著他飄進了樹林。
***
沒走多遠,他們就來到了目的地。
林向南看見眼前的陣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將近有幾百多號人圍在一起,他們圍成了一個大圈,人圈正中間用柴火高高架起一個火堆,被五花大綁的蓼蒼就非常不情愿地跪在火堆旁邊,一個個子非常高的、穿了一身黑衣袍的卷發(fā)女人手拿一根小皮鞭站在他的身邊厲聲問道:“蓼蒼,你可知罪!”
蓼蒼抬起頭,微微瞇起眼,答道:“何罪之有?”
年紀大概有三、四十多歲的黑袍女人一甩鞭子,鞭子就打在地上,揚起一層土塵。
“梅黛與你同為得教主親傳的六子,你們自小便一起長大,理該情同手足,為何你要誅殺他!”女人聲色俱厲,手上鞭子一下下落在地上。
蓼蒼眼睛也不眨一下,語氣波瀾不驚:“梅黛在路上伏擊橘緋少主,我不過出手阻攔,他是自盡而亡的,我并沒有殺他。”
“胡說八道!梅黛明顯是死于你的陽關劍法!”女人說著動怒了,鞭子落下抽在蓼蒼背上,蓼蒼的衣服立即就被鞭開,紅色的血肉都被那一鞭打得翻露出來。
“臥槽,這女的更年期吧下手這么狠,”林向南嘀咕著拉了拉旁邊的攬菊,“怎么辦啊,這樣蓼蒼會被那女的活活打死啊?!?br/>
攬菊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嘴唇前,小聲說道:“我們也著急,但是教主病重,而且還沒有完全讓橘緋少主掌權(quán),教主之位也沒有明確的定下來,所以現(xiàn)在教中一切事物都是左右護法說了算,那就是左護法——目前來說左護法我們得罪不起,還是先看看情況?!?br/>
王二狗也點頭表示贊同。
林向南又有些著急地看著前方,更年期左護法還在持續(xù)她的鞭刑,那場景簡直不能直視,好多多來看熱鬧的美眉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林向南忍不住了。
雖然蓼蒼跟他林向南沒半毛錢關系,不過是自己隨筆寫下的一個小小配角而已,但是他還記得剛來的時候蓼蒼對他說的那句:我只對你好。
蓼蒼的一生,完全是在為橘緋燃燒,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在為橘緋做打算,而且他弄死梅黛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想到這里,林向南的正義之魂就燃燒了,他悄悄離開攬菊和王二狗的身邊,想要沖進人群,但是衣領被人拉住了。
“你想要去哪兒?”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向南回頭一看,拉住他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青年一身鵝黃色的便裝,方臉一臉英氣,特別是一雙臥蠶眉,看起來非常有正派的樣子。
林向南一看人家的方臉和臥蠶眉就覺得人家是充滿了正義感的,他一拉人家衣袖,問道:“公子尊姓大名?”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以一種難以言語的表情看著林向南,說道:“杏黃?!?br/>
“原來是黃公子,那么黃公子名甚呢?”
“……”杏黃的臥蠶眉扭曲了一下,但是還是癱著臉回答道:“杏黃?!?br/>
“哎呀,公子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林向南的小賤嘴就開始沒完,“我是問你叫什么名字,你老是告訴我你姓什么做妹??!╮(╯_╰)╭”
杏黃翻了個堪比攬菊的大白眼,轉(zhuǎn)過身就要走,不去理林向南。
誰知道林向南眼尖,看見人家轉(zhuǎn)身褲子上閃現(xiàn)一抹鮮紅就突然叫起來:“小黃啊,你的褲子上有血誒!你是不是受傷了!”
杏黃一轉(zhuǎn)頭,臉上簡直紅得可以滴下血來,他尖叫一聲“橘緋,我一定要殺了你這個賤`人”就捂著屁股飛一般地沖出了樹林。
林向南愣在原地,拍了拍原本站來他和杏黃旁邊的侍女裝扮的小姑娘,挺無辜地問道:“我說錯什么了?”
小姑娘年紀挺小,大概也是聽說過橘緋威名的,這會兒嚇得腿都軟了,講話都哆嗦:“杏……杏黃小姐……大概是……來了月事……”
林向南一時還沒明白,“你說她叫啥?”
那婢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跪倒在地上:“少主饒命呀!我什么也不知道??!少主饒命啊,饒!命!??!饒!命!??!”
……
真是嘆為觀止。
“也就是說,剛才那個是個女的,名字叫做杏黃?”林向南終于回過神來了,“杏黃……好熟悉的名字……”
那婢女簡直要昏倒了,她堅強地說道:“是啊……杏黃小姐不是和少主一起……被教主收養(yǎng)的嗎……”
似乎有一個聲音曾經(jīng)對林向南說過:“‘六煞’包括‘柏翠’、‘梅黛’、‘棣墨’和……‘杏黃’……???”
“不會是真的吧呵呵怎么會是真的呢呵呵這一定不是真的呵呵我沒有惹上六煞的那個杏黃呵呵……”林向南整個人都不好了,一旁的攬菊發(fā)現(xiàn)他在這里抽風,;連忙走了過來掐了他一把。
“你到這邊做什么!泡妞也要挑時辰!”攬菊恨鐵不成鋼。
“不是啊攬菊……我可能攤上大事兒了啊……”林向南哭喪著臉,那表情,就像死了親媽一樣,“杏黃說一定要殺掉我……”
“沒事,”攬菊松了一口氣,“杏黃雖然是棣墨那邊的,但是人還是比較溫和的,除非你把他當成男人……”
“你……說……啥……”林向南阿銀石化臉。
攬菊臉上一抽:“你該不會……”
他還沒說完,原本在人群中央的左護法突然大叫一聲:“橘緋出來!”
林向南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對準了自己,而在中央的皮鞭御姐正握著她手里沾血的小皮鞭直指著自己。
“……別擔心,她不敢傷害你的,”攬菊靠在林向南身邊,小聲說道,“你記得,要擺出橘緋少主的架勢,千萬不要露餡兒……”
林向南聽了立即挺了挺胸,雙手擺在身后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瞇著眼睛望向皮鞭御姐,同時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狂霸拽的笑容:“好久不見,左護法,你就是這樣對我最好的玩伴的?”
御姐輕蔑一笑:“橘緋,蓼蒼雖然和你最好,他這次犯了大錯,你是救不了他的——莫非,這事你也有關系?”
一旁的蓼蒼急了,慌忙說道:“左護法,這事是我一個人干的,和少主沒有任何關系?!?br/>
御姐揮了揮手,笑著看著橘緋:“你看,急了吧,雖說你是少主,但是教主還沒定下下一任教主究竟是誰,你也別太跋扈了。”
“跋扈的是你,左護法,”林向南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這么大的勇氣,敢和一個一看就是S`M愛好者的御姐單挑,“你不過是個護法而已,教中大權(quán)不過你暫代掌握一半,以往教主康健的時候你見了我都要叫我一聲主子,現(xiàn)在你這是看教主不在,就想自占為王?”
這話一出,在場大部分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就連攬菊也提心吊膽的,王二狗趁機握住了人家的小手,安慰攬菊不要擔心。
“呵……”御姐冷笑一聲,“你也就這張嘴皮子厲害,往別人身上潑臟水你橘緋可是最拿手的——算了,我們不說這個,現(xiàn)在人贓俱獲,按照我們教中規(guī)定,蓼蒼殘害同門是要處死的,你要怎么做?!?br/>
林向南一愣,盡量讓自己鎮(zhèn)定一些,依舊笑道:“你說人贓俱獲,那么就拿出證據(jù)來——事先說明,若是單憑人說,我可不承認?!?br/>
“我可不會那么無聊,”皮鞭御姐一笑,拍了拍手,頓時,幾個人抬著一個擔架就過來了。
擔架被白布蒙著,夏日炎炎,上面的東西已經(jīng)發(fā)出了陣陣惡臭。
“這是梅黛的尸體,是被陽關劍法一劍斃命,眾所周知,陽關劍法是教主親傳蓼蒼,只有他一人會使?!?br/>
那幾個把尸體抬上來的人掀開白布,梅黛的尸體就完全暴露出來,他赤`裸著上半身,胸口明顯一個十字形狀的傷口。
但是林向南看都不看,只吩咐道:“他是自己服毒死的,毒藥藏在嘴里,現(xiàn)在一定漫入喉嚨內(nèi)臟,各門下毒藥取用有詳細記錄,檢查便是——至于劍傷,誰知道天頤教這么多人,誰不會偷學一兩招呢?。”
話一說完,左護法的臉色就變了,那幾個人仔細檢驗了梅黛的喉嚨與傷口,這才小心翼翼地稟報:“左護法,梅黛公子的確是……”
“滾!”憤怒的御姐一下子踢翻他,一甩鞭子帶著一大幫人走了出去。
攬菊和王二狗連忙跑過來幫蓼蒼解開繩子。
林向南虛脫地往地上一坐,經(jīng)過剛才一戰(zhàn),他簡直覺得自己都快成名偵探向南了。
“少主!”蓼蒼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林向南回頭看,蓼蒼兩只眼睛都閃亮亮的,散發(fā)出忠犬的光芒,他在林向南面前半跪了下來,良久都沒有說話。
“啊……那個……”林向南撓撓后腦勺,說實話,如果此刻這個人不是蓼蒼,不是劇情關鍵人物,他是不會去救他的,但是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對著蓼蒼笑了笑。
蓼蒼一愣,也跟著笑了笑。
“好了好了,”攬菊笑著說道:“這次讓左護法丟大了人,她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但是蓼蒼公子,右護法上哪兒去了?”
蓼蒼一聽,眉頭皺了皺:“右護法守在教主身邊,寸步不離。”
林向南一聽,腐男之魂啟動了:教主和右護法,寸!步!不!離!生!死!相!守!這不是女干情是什么!
但是等林向南見到真正的教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是多么的天真,他是多么的圖樣圖森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