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fēng)頓時被睿王望的心驚肉跳,難道他會錯了意?主子實際是想輕罰王妃,這一想法直接讓冷風(fēng)自閉。
王爺殺伐果斷,從不憐香惜玉,王府妻妾成群,他卻從來都是片葉不沾身。
“周庶妃也累了,來人,送周庶妃回去?!?br/>
睿王一句話打斷了周庶妃的表演,周庶妃對今日的成果雖然不甚滿意,但好在讓南柯有了和離的想法,她還是很高興的,王妃之位遲早是自己的。
若不是今日鬧出人命,睿王是不會輕易干涉后宅之爭的。
只是睿王沒想到,平日里怯弱膽小的南柯,今日不但敢反抗妃妾,還敢跟他提和離。
到底是被壓迫太久暴發(fā)了,還是南柯另有圖謀,睿王覺得有必要查一下。
南柯拖著流血的屁股,好容易走回原主的院子。
一看這院子還真是跟原主記憶里無差,哦,不,更差。
房間里連基本生活用品都是短缺的,想要找到金創(chuàng)藥,怕是不可能了。
“給我拿最好的治療外傷的藥來!”
【……】
“你這一來就讓我屁股開花,惹急了我,我就直接跑路,管他什么任務(wù),反正不管是現(xiàn)代還是古代,活著就行,哼!”
【哎呀,不過是盒治療外傷的藥,這有何難。要不要我出來給你抹呀!】
虛空獸頓時變得有些殷勤,南柯嫌棄的說道:“你是想用這獨角獸的樣子出來?要是被人瞧見,可不得把人嚇?biāo)?。?br/>
【哪能??!絕對合情合理!】
一道亮光閃過,南柯看到自己趴著的床上,多了一條斑點狗,最可笑的是它的眼睛,一只熊貓眼,一只正常白色。
“那你準(zhǔn)備怎么給我抹?”
【我……我可以用舌頭給你舔……】
“打住!就算你沒有性別,作為一只狗子,你覺得這正常嗎?算了,把藥給我,我自己來?!?br/>
南柯覺得這虛空獸腦子有點不靈光,這樣的話,待會是不是可以騙騙它?
“啊,疼死老娘了,這肉都跟褲子沾一起了……”
跟著睿王身后,走到臥房窗口的冷風(fēng),頓時停住了腳步。
睿王側(cè)身瞪了冷風(fēng)一眼,接著就聽到南柯又說道:“這家徒四壁也就罷了,人家好歹都有一忠仆,我這連惡奴都沒有?!?br/>
睿王蹙眉環(huán)視了一下這院子,除了地方大,還真是連下人的房子都不如。
“我這火爆性子,一來就挨板子,就算不死在王府的宅斗中,也會被那蠢王打死。
小白,你帶我回家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嗯?”
南柯話音剛落,砰的一聲,臥房的門就被人暴力踢開。
睿王慢條絲理的走了進(jìn)來,緩緩開口道:“人呢?”
一人一狗動作一致的望向來人,懵逼的樣子不要太明顯。
接著一人一狗來了個‘深情對視’,【他可能說的是我這個奸夫。】
南柯冷哼一聲,真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她可以肯定這個男人不愛原主。
“來來來,我向王爺隆重介紹一下,這只在王府唯一屬于我的東西,它叫小白?!?br/>
睿王低眸瞧了一眼一人一狗,顯然不太相信。
冷風(fēng)會意,四處查看,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南柯冷哼,譏諷道:“王爺這是準(zhǔn)備抓奸夫呢?說了讓你休了我,你又不休……”
“如果不是和離或休書的事,王爺還是請回吧,不然一會兒那什么周庶妃又要過來陷害我,找存在感了。
我這受傷的身體可是經(jīng)不起再落水一次……”
南柯額頭上冒了一層細(xì)汗,這下半身不能動,她撐起上半身說話很累的,好嗎?
這人怎么還不走?就不能讓她自生自滅嗎?
“王妃,你誤會王爺了,如果王爺不先罰你,等周庶妃娘家知道只怕……”
“閉嘴!”
睿王出聲打斷了冷風(fēng)的話,可南柯必不買賬。
“呵,想不到堂堂睿王連自己的家務(wù)事都要看別人的眼色。
既然如此沒有能力,又何必拖累別人呢?還不如痛痛快快跟我和離,放我脫離苦海。”
睿王看到南柯眼里明晃晃的嫌棄,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她是認(rèn)真的,她想離開王府。
攥緊手里的藥瓶,睿王轉(zhuǎn)身只留幾個字,“你好好休息!”
出了南柯的院子,睿王轉(zhuǎn)身一雙凌厲的眸子盯著冷風(fēng)的手,冰冷的聲音說道:“自己去領(lǐng)罰。”
冷風(fēng)頓時明白,主子這是為他打王妃太重而懲罰他,他會錯意,確實該罰。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素來冷漠的主子居然關(guān)心起王妃來。
睿王回到書房,不知是因從前面對的都是逆來順受或獻(xiàn)媚討好太多,還是對一項乖巧的王妃卻露出了爪牙的緣故。
第一次腦子里竟然出現(xiàn)了女人,那張倔強說休了亦可的小臉。
……
南柯當(dāng)然不可能讓小白給她舔著上藥了,這樣說,無非是想多要點藥品罷了。
消毒上藥,換好衣服后,南柯已經(jīng)累癱到床上。
屁股受傷,只能趴著睡,好在小白怕她半夜又整什么幺蛾子,一直給她屏蔽痛覺。
南柯早起,先把院門關(guān)好,才去洗漱,抓了把米,熬了碗粥。
吃完繼續(xù)趴著,養(yǎng)傷休息,避免小人來犯。
“小姐,這南苑門關(guān)著,敲門也沒人應(yīng)?。 ?br/>
繼周庶妃后,兩位側(cè)妃和其他小妾們一一來過。
只是南柯早已將大門緊閉,門上還貼了張條,‘本王妃近日養(yǎng)傷,恕不能接待各位小姐妹,望諸位海涵!’
南柯冷笑,果然如她所料,這些人就等著看她笑話呢!
還想再冤枉她,不好意思,見不著面,看她們還怎么找事……
一連兩天周庶妃都無功而返,這讓她怎么能甘心。
趁王爺現(xiàn)在偏袒她,她一定要將南柯拽下王妃的位置。
睿王剛下朝,就碰到哭哭啼啼的周庶妃,他頻于應(yīng)付朝堂,回到王府還要與這些女人周旋。
他這個戰(zhàn)神王爺,確實如南柯所說,呵,沒能力。
“又怎么了?”
周庶妃沒聽出睿王的不耐,梨花帶雨的哭訴著,“王爺,有所不知,妾身深知王妃誤會了,想去向王妃請罪,奈何去了幾日,南苑都大門緊閉……”
睿王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那日南柯說要離開王府的話,不知為何,心里突然一緊……
南柯正準(zhǔn)備推推他,臉色突然一變,“不好,箭上有毒?!?br/>
“想不到王妃還識毒,那本王的傷就由王妃來醫(yī)治?!?br/>
“你這偌大的王府沒有神醫(yī)也有府醫(yī)吧,用得著我這個江湖郎中?”
“王妃不號脈,不見傷處,只一眼就能看出本王中毒了,自然比那神醫(yī)更厲害。”
“好了,別逗嘴了。那個誰,過來背你家主子去……”
“南苑。”
南柯不知道暗影的名字,本想讓他背睿王去他的朗月軒,這廝卻要去她的南苑。
行,這硬床也該讓你嘗嘗了。
暗影實在不明白,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主子居然還有心情逗王妃。
暗影接過睿王,腳下生風(fēng),飛快向南苑掠去。
睿王被風(fēng)一吹,腦袋十分清醒,想到剛才南柯那氣勢如宏,英姿颯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