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太君只覺得大腦缺氧,半天才說道,“我墨家,竟然出了細作!”
她的唇瓣受了刺激變得發(fā)白,而眼前更是一陣陣發(fā)黑。
“母親,你沒事吧?”墨卿之看到她面色很不好,急忙拿出了幾粒御醫(yī)特制的丸藥出來,“母親,您先吃了這丸藥,您別太激動了,有沒有感覺胸悶難受?”
“祖母,你沒事吧?”墨淺裳沒想到墨太君聽了之后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忙扭頭喚了身邊的張嬤嬤來,“嬤嬤,你快來給墨老太君看看!”
“瑩兒……“墨老太君氣息奄奄,指著墨瑩珠的鼻子,緩了好一會兒才問,“都是真的,沒有錯嗎?”
“祖母!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我母親就算真的是細作,我也好歹是你們墨家的人啊?!蹦撝榈难蹨I都急出來了,“還有什么行刺陛下,這件事情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想戲弄一下墨淺裳。至于什么父親的事兒,我真的不知道!”
說完,急忙看向家中的長輩們,“我真的沒有想要害太后娘娘的意思,我……我是聽我娘,還有其他幾個夫人的吩咐……”
墨家人一個個露出失望至極的表情看向墨瑩珠——
“當真是蠢婦?才不知道這是殺頭之罪嗎?”
“就算她不是太后,也是你的嫡親姐姐啊,你怎么能這么對她?”
“鐵證如山,你難不成還想狡辯?!”
“為什么要對太后娘娘做出這種事!你剛才說不是你,家中人也多希望你是被冤枉的!這么歹毒的事,真的是我們墨府千嬌萬養(yǎng)出來的姑娘做的嗎!可是你竟然連接口都編不出來了!”宋氏搖搖頭,憎惡的添油加火。
墨庭之也目光失望地看向墨瑩珠,“雖然鐵證如山,但父親還是要聽你親口承認!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不要再用不知道和裝瘋賣傻糊弄我們。說出來!就算是死,也要給家人一個交代!”
“瑩兒啊……”墨老太君吃了藥丸后,喘上了氣,搖了搖頭,難受地靠在丫鬟們的懷中默默流淚,“怎么會這樣,我們墨家怎么家門這么不幸!竟然引狼入室,還生了你這么個孽子?!?br/>
“伯母,祖母,爸,伯父,哥哥姐姐們……對不起?!蹦撝榻K于承認。
她本來就知道瞞不住了,此時只能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默默流淚,“讓你們失望了,都是我的錯。太后娘娘說的對,是我,都是我做的。其實其他夫人們,只是想要把太后娘娘扔到花街柳巷里,壞了太后娘娘的名聲,是我,我一力主導著要親手毀了太后娘娘的清白,然后殺了她。母親說了,太后曾經(jīng)被我們差點浸豬籠,要不是八字好被送去沖喜就死了,對我們母女肯定恨之入骨,一定要除掉她。我……我又素來和姐姐不對付,才會這么做,對不起對不起?!?br/>
“真的是你……你這個大逆不道的逆女?!蹦ブ篚咱勔徊?,不敢相信自己一向乖巧可愛的女兒竟然真的是殺人兇手!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遲遲嫁不入景家……”墨瑩珠的眼淚簌簌撲落,帶著哭腔委屈地說,“這個墨淺裳,昨日讓她的丫鬟百般折辱我……甚至……甚至……明明說好了放過我,為什么又來找我?!?br/>
墨瑩珠的目光看向墨淺裳,又恨又委屈地說,“我真的妒忌你……憑什么景文佑對你念念不忘,憑什么皇帝又寵你。憑什么你一步登天。你這個女人,分明卑鄙又壞,明明已經(jīng)懲罰我并且原諒我了,還想要翻舊賬!欺負我!”
墨淺裳挑眉,“初桃是初桃,我是我,初桃折辱懲罰你,怎的就表示我懲罰你了?我何曾說過,要放了你?”
“家門不幸啊……”墨老太君看著墨瑩珠,搖頭,想到家中被這個女兒搗成這樣,心里又痛又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幼承庭訓,開蒙入學,讀了多少書?難不成詩書禮儀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我就是鬼迷了心竅,想著如果她死了,她的名聲毀了身子毀了,景文佑就會討厭她就會再不想她,那樣的話,我興許能順理成章嫁給文佑哥哥……”墨瑩珠哭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呵呵,沒有家中父母的前線,你以為你想嫁,他就會娶嗎?”宋氏冷冷看著墨瑩珠,“他要是對你有意,你以為他不會極力撮合他的父母來說媒?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你為什么還要上趕著去湊?你的身份地位,配嗎?”
“你太不孝了!”墨庭之又氣又難過,“你把我們墨家都毀了,你怎么會做出這種荒唐事,愚不可及!”
“對不起,父親,如今鑄成大錯,女兒也追悔萬分?!?br/>
“瑩兒啊,這一次父親也保不住你了?!?br/>
……
一個仆人忽然匆匆走了過來,跪下道,“大人,不好了!陛下下旨,查抄了何家!”
墨父一聽,臉色一下子變了,“你說什么?!”
“何家倒了!”那仆人駭然道,“陛下親自下的旨意,現(xiàn)在禁衛(wèi)軍已經(jīng)領兵過去了?!?br/>
“由頭呢,說了為什么嗎?謀朝篡位,還是刺殺陛下?”墨庭之口中發(fā)苦,慌張問道。
“都不是……是……”那仆人道,“是何家貪污受賄?!?br/>
墨庭之的臉色并沒有好到哪里去。
何家倒了,墨家、景家、李家,是不是也快了?
他扭頭目光看向墨淺裳,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來,“裳兒……爹爹親手撫養(yǎng)你長大,這件事能不能你和陛下說說?給點回環(huán)的余地!”
墨卿之和墨老太君也攜手跪了下來,宋氏拉著底下的還不明所以的兒女們,齊刷刷跪了一地。
“裳兒,如今墨家滿門在此求您,不要再計較從前之事了。能不能高抬貴手……饒了墨家上下?!蹦咸哺f道。
墨淺裳也很意外,陛下居然真拿何家開刀了?
今早朝不是還風平浪靜,準備輕輕揭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