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見燕飛一個勁的催促,女人看起來有點不耐煩,“又不是不讓你進!想進來可以,但還是得按規(guī)矩來,后退一點,把衣服都給我脫了!”
燕飛還沒來得及高興,一聽她這樣說道,臉瞬間就拉了下來,“哎,不是,要讓進就進,干嘛要脫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多冷……”
“你到底要不要進來?”
“……”
燕飛糾結(jié)一陣,最后還是嘆了口氣,“行,我脫,我脫!”
說著,燕飛后退一步,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扣,由于不習慣一只手操作,倒騰了半天才艱難的將上衣脫了下來。
“行了,你滿意了吧?”燕飛打著寒戰(zhàn),咬著牙問道。
女人從貓眼后面打開一個手電筒,對著燕飛的身體仔細照了照,同時還下令讓燕飛原地轉(zhuǎn)個圈,燕飛別無他法,只好一邊縮著胳膊一邊跺腳很快的轉(zhuǎn)了一圈,海風吹過,燕飛全身的寒毛都快立起來了。
終于看完,女人將手電筒收了起來。
“穿上衣服吧,對了,你是叫……鵬飛?”女人問道。
燕飛如蒙大赦,趕緊將衣服緊緊包裹住身體,這要是一個普通人被這么折騰,估計早就被凍暈過去了。
“說說,胳膊怎么沒的?”女人繼續(xù)追問道。
燕飛突然想了起來,雖然自己胳膊傷勢已經(jīng)徹底恢復,但當時噴濺的血液卻染紅了幾乎一半的衣服,不過還好,現(xiàn)在天色昏暗,加上剛才女人檢查身體的時候特地讓自己脫掉了衣服,應該沒有看到衣服上的血跡。
剛想糊弄過去,女人突然眉頭一皺,抬起手電又對著燕飛照了一下,鼻子輕輕聳動,好像是在聞什么氣味。
“一半紅色的衣服,沒有袖子,腥味好重……那是血嘛?”
燕飛眼皮直跳,剛剛還慶幸這女人沒發(fā)現(xiàn)呢,沒想到下一秒就漏了餡。
“是血,不過不是我的。”燕飛只好繼續(xù)撒謊,“是我一個同伴的,本來是我們兩個一起出來尋找物資的,但是我們碰到了喪尸群,他……他沒能挺過來。”
燕飛眼角流露出一股悲傷的神情,但愿這女人可以相信自己的謊話。
女人雙眼盯著燕飛的臉看了許久,終于關上貓眼窗,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從門后方咬合的門栓終于被打開了。
燕飛頓時欣喜若狂,立刻拉開門走了進去,門后是一條螺旋向上的樓梯,自己的頭頂上方傳來一陣腳步聲,看來女人已經(jīng)率先走了上去。
燕飛緊跟而上,在樓梯頂端爬過一條垂直向上的爬梯,終于來到了燈塔的頂端瞭望臺。
這瞭望臺呈環(huán)型結(jié)構,最中間就是一具巨大的旋轉(zhuǎn)探照燈,一座轟隆作響的汽油機正在不斷為它供電,強烈的光束照亮海面,為的就是防止黑夜中有未知的危險靠近。
可容納人走動的地方不多,其他的地方都被一些基礎生活用具堆滿,除此之外,燕飛并沒有看見除了女人之外的第二個人。
“把衣服換了?!眲偵蟻恚司碗S手扔給燕飛了一件外套,燕飛立刻脫掉了已經(jīng)破爛不堪還粘著血的外套,換上了這件好的,這一瞬間便覺得暖和多了。
“太感謝了,哦對了,還沒問姑娘你的名字?”
“修娜?!?br/>
女人仍然表現(xiàn)的十分冷淡,“你最多只能在這里住一個晚上,明天你必須要離開!”
“這……”燕飛表現(xiàn)的十分為難,不過現(xiàn)在如果反駁的話非常不理智,應該先答應下來,之后再見機行事。
“好吧,我明白?!毖囡w點頭。
瞭望臺遮風擋雨,而且汽油機運轉(zhuǎn)時會放出大量的熱量,這使得房間里相當溫暖,燕飛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暖意使得一股安全感打心底里油然而生。
燕飛扭頭看見修娜正一個人揣著一桿槍站在瞭望臺窗戶邊,全心貫注地觀察著外面海面的情況,便開口問道,“修娜,這么晚了,你不打算休息嗎?”
修娜并沒有回答。
明知修娜并不待見自己,燕飛也沒有辦法,放松地向后一靠,閉著眼睛,現(xiàn)在這里如此安全,正是趕緊恢復狀態(tài)的最好時機。
他同樣也并沒有對修娜放松警惕,裝作睡覺恢復精力的同時也在小心地為幻靈之刃恢復能量,這幻靈之刃就像是一塊電池,平時以小飛狀態(tài)存在時幾乎不會消耗太多能量,而今天在變形成蟲禍時,雖然戰(zhàn)斗力狂漲,但消耗也是巨量的,直到燕飛為幻靈之刃注入了足足五百單位的血氣能量時,幻靈之刃這才再次恢復光芒。
聽著翻騰的波濤海浪,夜晚過得很快,當天色逐漸亮起的時候,燕飛聽到了汽油機被關閉的聲音。
“醒醒,鵬飛,你現(xiàn)在必須走了!”
燕飛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腿被修娜踢了一腳,慢慢睜開眼睛同時伸了一個懶腰。
在為幻靈之刃注入能量的時候燕飛消耗了大量的能量,雖然恢復了一個晚上,但燕飛的狀態(tài)明顯比昨天晚上更加疲憊,扶著墻緩緩站了起來,雙手拍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拿著這個,趕緊走!”修娜從旁邊背包里掏出來一盒餅干甩到燕飛身上,斬釘截鐵地放出了逐客令。
“那個……容我問一句,你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讓我現(xiàn)在就離開呢?”燕飛有些不解,如果她真的不歡迎自己,那么昨天晚上又為什么收留自己呢?難道說她有什么難言之隱?
然而沒想到燕飛這么開口一問,修娜卻突然從口袋里抽出一把手槍對準了燕飛的腦門,大拇指直接扣開了保險,而她也面容冷庫,用咄咄逼人的語氣說道。
“收留你一晚上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現(xiàn)在,馬上離開我這里!”
燕飛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一般來說一個沒有武器的正常人被槍頂在腦門上這一瞬間肯定會慌神,但燕飛卻不同,他這一刻沒說一句話,用雙眼輕輕盯著修娜的眼眸,而修娜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在用槍威脅對方時,對方竟然可以如此從容,眼皮不自覺的跳動了兩下。
修娜舉著槍的手微微發(fā)抖,看來這個女人并沒有真正用槍親手殺過人,這在現(xiàn)在這種人人自危的環(huán)境下可以說是相當少見了,如果不是膽小,那就是隱藏在內(nèi)心的善良。
對峙中,燕飛觀察到修娜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眼瞅了一眼旁邊墻上的掛表,隨后表情微微一變,莫非接下來某個時間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修娜是個好人,這是燕飛對她的認知,既然如此,那么自己還是盡快離開,不給她找額外的麻煩最為理智。
燕飛慢慢舉起手做投降狀,輕輕轉(zhuǎn)身,同時說道,“好好好,我這就離開,修娜你別開槍,我這就走!”
修娜沒有放松警惕而放下槍,而是寸目不離的看著燕飛拿著自己給他的餅干轉(zhuǎn)身準備開門離開。
然而燕飛還沒開門,他突然隱約聽到海面上仿佛有引擎聲音逐漸靠近,海面上嘈雜的聲音很多,因此大部分聲音的傳播距離并不是很遠,就算他的身體素質(zhì)超過普通人,聽的比普通人遠一些,但在聽到引擎聲音的時候,對方也已經(jīng)距離這里相當近了。
“好像有引擎的聲音……是有人要來了嗎?”燕飛低聲嘀咕道。
聽到這里,修娜臉色大變,也不管燕飛了,轉(zhuǎn)身跑到窗戶旁邊向外面海面看去,神情焦急,口中低罵道,“該死,他們已經(jīng)來了,這次怎么會這么早?”
燕飛有些好奇,跟著走到窗戶邊上俯視,卻看見有一艘白色快艇,上面還有三個男人,背著槍正乘風破浪向燈塔快速靠近。
“他們是【海盜船】的人!”
修娜快速轉(zhuǎn)身拉過燕飛,急促地說道,“沒時間了,你現(xiàn)在走不了了,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不然他們看見你肯定會把你帶走的!”
海盜船?
聽起來不像是什么好的字眼,而修娜看起來很害怕跟他們打交道的樣子。
“所以,我應該怎么辦?”燕飛環(huán)顧四周,有些茫然。
燈塔內(nèi)部沒有什么可以藏的地方,而外面的人也越來越近,急得修娜一拍腦袋,直接拉過燕飛,直接將他推到了柜子里。
“一會,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千萬不要出來,也千萬不要出聲,一切讓我來應付,你明白了嗎?”修娜著重強調(diào)。
燕飛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點頭,而后,修娜立刻關上了柜子的門,燕飛瞬間陷入黑暗當中。
隔著門板,燕飛聽到外面修娜像是在緊急地整理著什么東西一樣,一陣噼里啪啦亂響,而塔下的快艇引擎聲音也戛然而止,看來那三人馬上就要上來了。
匡匡匡!
一陣敲門巨響順著燈塔下部的通道瞬間傳了上來,緊接著就是其中一個男人的聲音。
“修娜,我知道你個娘們就在這,快麻利地下來給我開門,不然就別怪我把你的門給拆了!”
“等著!”修娜強作鎮(zhèn)靜,回應了一嗓門隨即噔噔噔噔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燕飛抓緊機會,立刻從衣柜里鉆了出來,燈塔瞭望臺如此狹小,如果就這么躲在這,絕對會被發(fā)現(xiàn),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另謀生路!
趁著修娜不在的短暫時間,燕飛立刻打開窗戶,翻身跨越了出去,單手摳著磚縫,整個身體像壁虎一般緊緊貼合著墻壁,這樣一來只要不是刻意順著窗戶尋找,燕飛的身影就很大概率不會被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