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飛看著寧采臣系好褲子,滿面光華地走過來,身子輕飄飄的,走起來就像跳高一樣。
一步就是三丈。
萬一看了寧采臣的身形,更加開心,成圣無疑,萬劍宗開山時,若是有兩位圣人坐鎮(zhèn),那場面就好看多了。
如今大道零碎,渡劫極難,所以眾人才如此懼怕四九雷劫,成圣更是難上加難,如陰鬼道、大周皇室等,或聚鬼氣修行,或收人間信念香火,造龍念皇身,都沒能造出一個圣人來,現(xiàn)在萬劍宗卻坐擁兩大圣人――
唉呦!寧采臣跳得高了,撞到一棵樹,臉皮貼著樹皮滑下來,站起時,鼻子上兩道鮮血直liu下來。
萬一搖了搖頭,寧采臣還只是空有圣人之身,ZHAN斗力恐怕比萬劍宗隨便哪個小兵都要弱,還要再磨練磨練。
這時空中異響大作,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宗主,此chu有異臭,是否下去看看。”
謝云飛等人不敢動了。
接著一個人的聲音道:“嗯,下去看看。也許是什么靈物出世?!?br/>
謝云飛與寧采臣吃了一驚,那聲音正是食不味。
只見空中一道黑氣落下,就要落到樹上。
他們這道幻陣本是柳甲甲結(jié)的,se光兩散,若不是修為高過她的人過來,也看不出名堂。
那黑氣散開,落在樹上,隨著樹枝搖擺,上下起伏,是一個身形極胖的男人,難得雙腳虛點枝頭,樹枝彎而不斷,只這身輕身功法,極適合做斥候。
那男子目光一轉(zhuǎn),將腳下事物盡收眼底,無非是些樹草,還有大周常見的白花,他又跳到另一個枝頭,看了一遍,還是如此。
若是普通斥候探查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足夠交差,只是寧采臣那臭氣委實太臭,胖子鼻子連嗅了幾下,彎下腰干嘔了幾聲,再跳過去,竟是順著臭氣找尋。
只要他落入地下,幻陣再強,也不過遮護這幾百丈,跳下枝頭,平視開來,萬劍宗這么多人,一個也別想藏起來。
萬三抽出仙劍,就要殺了斥候,被花亞按住。
斥候一死,這里無論如何是保不住了,只能出去應(yīng)ZHAN。
單聽食不味被奉為宗主,這次出來的恐怕不只餓鬼道一支,而是陰鬼道十八支!以萬劍宗目前這點人手,對上一道還有勝機,至不濟也可安然撤退,兩道以上已是不敵,更別說十八道齊出。
萬劍宗眾人屏息以待,看那斥候如何行動。
斥候找到寧采臣剛才方便的地方,猶豫了一下,捂著鼻子跳下去。
還好寧采臣那里偏僻,離萬劍宗眾人稍遠,只要斥候不到chu瞎轉(zhuǎn)悠,還有機會躲藏過去。
啊!
胖子的叫聲傳來。
“怎么了?”空中傳來食不味的聲音。
食不味本有心下來查看,只是那臭味太濃,他又以廚藝為名,嗅覺原本就比常人發(fā)達,那臭氣堪比duqi,薰得他遠遠站在空中,只放出神識查看。
“沒事?!背夂蚪辛艘宦?,在地上猛蹭,跳下來時不小心,一只腳踩了進去,濕滑油膩,說不出的惡心難受。
斥候又四chu轉(zhuǎn)了幾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拔身就走。
這么敬業(yè)的斥候也難找了,擱在一般人身上,早就吐了。
見斥候遠去,萬劍宗的人同時放松。有的緊張過頭,一pi股坐在地上。
這時寧采臣臉上一紅,捂著肚子,彎下腰來。
眾人大驚,又來?
剛才那臭氣好歹是遠些,這回在大陣中心放出,真的是雞犬不留,人人都要薰死。
更糟的是那斥候飛到半空,沒急著離去,召出凈火清理身上污垢。
若是寧采臣再拉,任憑什么幻陣都擋不住。
謝云飛都有一劍剁了寧采臣的心。
看他樣子,就知道紅魚改造身體,正排出污物,不過什么時候不好,一定要挑現(xiàn)在。
寧采臣也知道這事xing命憂關(guān),拉不得,肚子里翻滾,啪啪的亂響,就是不見動靜。居然讓他憋了回去。
眾人剛吊起來的心又放了回去。
嘭!啪啪啪――
一串連響,帶著惡臭襲來,寧采臣身邊的花花草草都枯了一圈。
萬劍宗眾人再也堅持不住,持劍沖了出來。
“殺!”朝陰鬼道眾人殺去。
寧可ZHAN死殺場,也不要死在寧采臣的臭氣之下。
寧采臣一臉尷尬,放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響屁,就把萬劍宗眾人趕走,實在是不好意SI。
謝云飛、柳甲甲等人也飛到半空。既然行蹤敗lu,還是早下手為好。
謝云飛沖著食不味去。食不味早在寧采臣屁響時就有了準備。
以他的鼻子,被那惡臭一下薰來,差點暈倒,還以為是什么厲害的duqi。
謝云飛你爸劍鞘一指,一道碩大劍氣飛出,撕空裂地,劃出一道茫茫元氣。
食不味臉se一變,連番大ZHAN后,謝云飛居然還有這樣的實力。
相形之下,食不味就有些氣虛,身子往后一撤,拉出一道黑se殘影,邊上陰鬼道眾護法跟上,擋在劍氣前。
劍氣一頓,接著漲開,刺破陰鬼道眾人法體,跟著追來。
食不味退后時,已蓄力完,一道虛鍋元氣接著汞火燒起,將劍氣接住。
鍋形消散。劍鍋抵在一chu,都沒了。
食不味晃了晃手腕,眼中滿是駭然。
謝云飛成長之速遠超他的預(yù)料。
一記劍氣就有這么大的威力,如果全力使來會是怎樣的景像。
“鬼氣陰都,生來死兮無chu望,死去生兮歸子藏――”食不味移來移去,借著陰鬼道陣氣掩護,竟不與謝云飛正面對決,反而yin唱起一種古怪的調(diào)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