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了?”香草端了一盆溫水進(jìn)來,在看見我揉額角的舉動之后擔(dān)心的問。
香草臉上的紅腫還沒有安全消失,雖然用了消瘀散,臉上那么明顯的痕跡一時之間卻抹去不了??粗粗?,剛剛升起的對皇帝的那一點點的好感又抹殺了。宮里女人爭來斗去,還不是那只色狼害得,他要是不娶這么多老婆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就著溫水我把她的臉擦拭干凈,又從柜子上拿來消淤散,拉著香草坐在床邊輕輕的給她涂抹著。
香草微微的皺眉。
“還很疼嗎?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蔽沂钦嫘膶嵰獾牡狼福悴葸@是代我受過,每次看到我心里都很難受。
香草拉住我的手,“小姐,你是主子,怎么——”
“小草,別跟我說這么見外的話,你自己擦藥不方便,又何必跟我客氣呢?這瓶消淤散是太子送過來的,他說等過幾天再去太醫(yī)院拿兩瓶。”擦著擦著,我的眼淚就忍不住了,香草白皙的臉蛋上布滿了又青又紫的淤痕,“小草,你怎么就這么傻,替我挨巴掌?
那個燕嬤嬤也真是的,香草是一個姑娘家,怎么能下這么狠的手?
“小姐,我沒事,一點都不疼,真的?!闭f著,香草還沖我眨眼睛逗我開心,然后拿出自己的帕子幫我拭淚,“幸好這些傷是在奴婢身上,要是小姐受傷了,香草就不只是臉疼,心也會疼的呀?!?br/>
“難道你受傷了我就不心疼?”我沒好氣的翻白眼,這話怎么說的,好像我就是一個專門欺負(fù)人的惡主。
香草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我,臉上的笑容很怪異。
將消淤散放回原處收好,我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著,眼角偷偷的瞄著香草。那個小妮子,這么奇怪的瞅著我干什么?
兩只人正眼神交流著,突然傳來敲門聲,緊接著,門外響起丹桂的聲音:“娘娘,福公公來了,正在大廳里候著呢。”
福公公,這又是哪一號人物?沒想到皇后來了一遭我這宸苑居然也開始有人問津了,卻不知這福公公是代表的哪一位主子?
香草拉了拉我的衣角,悄聲說:“小姐,福公公是陛下的更衣奴才?!?br/>
哦,原來就是皇上的那個心腹福祿,他來這里干什么?
“小姐,他來干什么呢?”
香草問出了我心底的話,聳聳肩,我先沖門口說了一句:“丹桂,你先給公公上茶,告訴他我馬上就來了?!?br/>
然后對香草說:“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雖然有點疑惑,皇上身邊的人來了卻還是不敢怠慢的。香草幫我在腰間搭了一條粉紅的薄紗,又稍微在我臉上加了一點脂粉,然后我們一起走出睡房。
來到正廳的時候,就看見丹桂站在門口,福祿站在屋子中央,正背對著大門,好像是在欣賞墻上的山水畫。
“福公公,您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哪陣風(fēng)把你這個大忙人吹到我們宸苑來了?”
聽見腳步聲福祿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了,我一句話剛說出口他卻對我彎腰行了一個大禮:“奴才福祿給柔妃娘娘請安了,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切切實實的把我嚇了一大跳,話說來到這南安國之后還沒有人對我這么恭敬過呢,我對福祿笑了一下,“福公公,你這可是折煞慕柔了,以我如今這戴罪之身哪擔(dān)得起你如此大禮?”又假意斥責(zé)著丹桂:“你這丫頭,做事一點都不牢靠,不是讓你人給福公公上茶并在跟前好生伺候著嗎?福公公,請上坐?!?br/>
推卻了一番,福祿在主位右下方坐下了,“娘娘您這說的哪里話,您是主子我只是一個奴才,奴才本應(yīng)伺候主子呢。從前奴才就多多得到娘娘的照顧,一直想找機(jī)會報答娘娘的恩情,可惜奴才人單勢孤幫不了娘娘什么忙?!?br/>
“只要公公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幾句,慕柔我就感激不盡了。公公,請喝茶?!蔽乙布僖庑Σ[瞇的說著,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剛才香草告訴過我,以前的慕柔住在夏華宮的時候,福祿經(jīng)常跟皇上一起過來。慕柔是一個很大方的主子,皇上賞賜的金銀珠寶經(jīng)常打賞給手下的人。這個福祿得了慕柔不少好處,皇上那有什么事也經(jīng)常幫著通消息的。
“娘娘,您太客氣了,你叫小福子就行了?!鳖D了一下,福祿接著說:“娘娘,能不能摒退左右?皇上有幾句知心話叫奴才傳達(dá)給娘娘了?!?br/>
我望了香草一眼,她馬上帶著丹桂出去了。
左右看了一下,確定四下無人,福祿這才壓低嗓門對我說:“娘娘,陛下說了,您在這里只是暫時的,請你寬心在宸苑再住上一段時日。至于皇后那里,就請娘娘多加忍耐,不要跟她起正面沖突?;屎竽锬锬壳暗膭萘€不容小覷,不過娘娘放心,有陛下在,皇后不敢過份為難娘娘的。”
就是有你在,你老婆才上門找麻煩的,我在心里嘀咕著,臉上卻是滿懷感恩悲切的對福祿說:“沒想到,陛下心里還會惦念著奴家,有陛下這幾句話,慕柔就是,就是死也無憾了?!?br/>
捏著小手絹跺一下腳表示嬌嗔,電視上都是這么演的,我沒做錯吧?
“娘娘言重了,您要好好保護(hù)自己,陛下還等著您的照顧呢?!闭f著,福祿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瓶瓶罐罐,“這是療傷圣藥,女子涂抹在傷口上可以消除疤痕甚至可以起到美顏養(yǎng)膚的效果。陛下聽聞娘娘受了點外傷,心疼的不得了,特地讓奴才送過來的?!?br/>
搭起手絹我福了一下,“慕柔謝陛下圣恩?!惫Ь吹氖障聝蓚€小瓶子別在腰帶間,然后摘下腕上的金手鐲,塞到福祿手中,“有勞公公跑這一趟,慕柔真真感激不盡。勞煩公公對陛下說,慕柔一直銘記著陛下的金玉良言,一定乖乖的在宸苑待著的。只是慕柔如今不比從前,也沒什么好東西,這鐲子要是福公公不嫌棄的話拿去換兩個酒錢吧?!?br/>
這個鐲子我走出房間之前就準(zhǔn)備好了的,據(jù)說是以前皇上陛下賞賜給慕柔的,正好我拿來做人情。我算是明白了,在這宮中不是我想安安心心做我的棄妃就可以的,人在家中坐禍也會從天上來。要想在皇宮里面生活的好,不搭理討好皇帝陛下和他身邊的人是不可能的。
自然又是一番推辭,福祿收下之后寒暄幾句就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