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水龍之影一出,那隱藏其間的浩蕩龍威,霎時席卷了整座比賽高臺,惶惶的氣勢好像翻滾涌起的潮水般,徑直朝不遠處的寧凡撲面而去。
可是此時的寧凡,臉色卻并未因此而升騰起絲毫的波瀾,只見他身形陡然在原地飛速一轉,周身上下磅礴的暗黑色氣流,迅速翻騰起來,很快便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氣流風暴。
黑色的氣流風暴越來越大,在愈演愈烈的態(tài)勢下,最終竟化為半徑一丈之巨的漩渦,瞬間朝羽秀所站之地轟然籠罩而去。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羽秀那業(yè)已成浩然影軀的水龍,如同迅雷閃電般霎時出擊了。
轟隆?。”娙酥挥X得整座高臺一陣劇顫,緊隨其后地,那氣勢盈然的水龍之影,便和橫掃而至的暗黑風暴,陡然糾纏在了一處,龍吟嗡鳴之處,大片的水浪濺起,傾灑在那暗黑風暴之上,將其一點點地逐漸澆滅。
但在暗黑風暴勢頭漸弱之際,水龍之影也并不好受,巨大的龍尾在風暴漩渦內不停地掙扎,時刻經受著那暗風之力刀割般的侵襲,大片水盈盈的玄氣能量被切割得支離破碎,以至于水龍之影的尾巴都變得破爛不堪、戰(zhàn)力大減!
不過所幸,水龍之影的綜合力量還是要高出一籌的,故而在戰(zhàn)事足足膠著了許久后,水龍之影和暗黑風暴這才乍分而開,并且在這時,那風暴已經變得孱弱不堪了。
見此狀況,寧凡隨手撤去了風暴,同時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疾縱而上,右手手腕處,暗風蝶刃迎著氣流陡然變大一號,那寒芒畢露的刃部內蘊著龐大的能量,一瞬間便切割上了水龍之影的咽喉部位。
此時的水龍之影,本就因為暗黑風暴的消磨而戰(zhàn)力大損,寧凡突襲而至的一刃斷喉,可謂是將其直接拖入了毀滅的深淵中。
吼!在寧凡近乎傾盡全力的蝶刃攻擊下,水龍之影仰天一聲悲鳴和慘嚎,緊跟著水龍的影子就開始變得虛幻、模糊起來,而那回蕩不止的悲鳴吟嘯,也在逐漸地消斂、落下。
眼見得這一幕的寧凡,則是面色發(fā)白地緩緩落到地面上,嘴角處流露著一抹得意的淺笑。
因為他心里清楚,這水龍之影是羽秀目前能夠施展出的威力最大的攻擊,而只要把它給徹底覆滅,那么這場大戰(zhàn),羽秀便再也沒有什么底牌可以出了,所以寧凡才不惜耗費龐大力量,來攔截和消磨水龍之影,直至最后將其一刃斷喉!
可是,此刻有些小得意的寧凡沒有看到的是,就在水龍之影變得虛幻模糊之際,羽秀的嘴角卻掀起了一絲微微的弧度,就像是對此期待已久了一般。
果然事情還沒有結束,電光火石之間,在水龍之影的形象驟然破碎的那一刻,極度渙散的水系能量霎時分裂成無數的水珠,而這無窮無盡的水珠雖然再不復之前的威力,但聚集而成的大量水源,卻形成一股滔天之勢猛地迸發(fā)而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就好像是江河開閘、洪水傾瀉一般,此時還處在得意中的寧凡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那數量龐大的水源劈頭蓋臉地澆灌了上去。
當然了,以寧凡目前的實力,這些浩浩蕩蕩的水源對他是根本造不成什么傷害的,只不過是現(xiàn)場給他洗了一個爽到爆的全身澡而已,而且還是沒有脫衣服的。
然而這還不是重點,羽秀的殺招也不會僅僅止步于此,隨后發(fā)生的事情才是最讓人震驚的,并且這一幕剛一呈現(xiàn),便使得包括寧凡在內的全場所有人,悉數驚呆了!
原來,當迸濺四射的水珠,接踵而至地在寧凡的臉上、頭上狠狠洗滌過一遍之后,先前那個樣貌頂俊的翩翩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位艷冠群芳、美得讓人驚嘆的女子!
女子的容顏雖說跟扮作少年時相去甚遠,但若仔細去觀察的話,就會很明顯地看出兩者在眉宇之間的無數相像之處。
而此時的這位年紀在十五歲左右的女子,正因為之前所發(fā)生的突然變故,措手不及地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而她那一頭被水沖開、如同瀑布般披散而下的烏黑秀發(fā),則是在輕輕拂過的微風中緩緩飄蕩起來。
這番場景,使得觀眾席上的眾人,頓時間紛紛震驚不已,任誰都沒有想到,前一秒還威武英俊、大展神威的翩翩少年,一眨眼的工夫竟然變成了一位如此俊美的女子!這一前一后的變化,簡直是太令人震撼了。
而見此狀況的羽秀,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愕,但很顯然對于這一場景,他的心里早有準備,所以他并沒有因為憐香惜玉,而錯失這來之不易的天賜良機,這并非是羽秀的作風,故而在一眨眼之間他便以閃電般的速度,發(fā)動了雷霆一擊!
原來,早在先前的時候,羽秀便已經從蛛絲馬跡中,瞧出了寧凡女扮男裝的一些端倪,只不過始終無法得到確定。
而在今天,羽秀的一番試探,再加上之前寧凡在跟自己合作對戰(zhàn)時,那因為胸前衣衫破碎的一系列奇怪表現(xiàn),則使得他對于這一猜測,完全確認了下來。
畢竟,一個男孩子就算是暴露出上身的肌膚,臉龐受到一些可能被劃破的威脅,也不會太過于在意,更不會因此而做出那樣奇怪的舉動,可是如果是一個女孩子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反應得非常激烈,那就可以理解了!
更何況,眼前這位容貌美艷的姑娘,應該是很擔心在人前暴露出自己女扮男裝的事實,尤其是在他羽秀少主的面前展露,至于她此舉到底有何企圖,羽秀便不得而知了。
但是羽秀心里卻清楚,這是自己能夠在絕對的劣勢中扭轉頹勢、反敗為勝的唯一機會,因為當那突臨而至的大水,將寧凡的女性身份陡然揭開后,伴隨而來的心理沖擊,以及那猝不及防的視覺沖擊,都必然會讓她在轉瞬間陷入遲滯。
而且這種遲滯的狀態(tài),因為有著身心和視覺的雙重沖擊,肯定會持續(xù)不短的時間,而如此一來,這就為羽秀的絕地反擊,制造了絕佳的寶貴機會,況且此時的寧凡,因為之前的一刃斷喉,體內能量的消耗非常之大。
而這,正是羽秀苦心營造出的突襲心理戰(zhàn),盡管他體內的能量現(xiàn)在也是損耗極大,但面對這位陷入長久遲滯狀態(tài)的女子,那些所剩無幾的能量已然足夠他使用了。
故而在見到女扮男裝的寧凡,果真如自己先前所預料的那般,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好像處于半昏迷中一般的時候,羽秀便滿心得意地發(fā)動了勢若雷霆的攻擊。
唰!近乎是一眨眼的工夫,羽秀的身形就閃到了寧凡的身后,旋即他沒有半絲遲疑,探手抓起對方的兩條玉臂,陡然朝著比賽高臺外拋飛而出。
羽秀的目的很明顯,他不是要趁機把寧凡打敗和重創(chuàng),畢竟此時的她只是一個陷入遲滯、毫無反抗能力的弱女子,羽秀怎么可能下的去手呢?所以他僅僅是想用把寧凡拋出高臺的方式,來使得她輸掉這場比賽。
這就是合理利用比賽規(guī)則,只要對方出了比賽高臺的范圍,那么即便是仍有反抗之力,那也是無濟于事了,如此一來,羽秀便可以順理成章地贏得比賽了!
當然了,雖說在比賽時過分地憐香惜玉是不好的,但羽秀此時面對的,畢竟是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是一位如此美麗的女子。
所以盡管原先的計劃沒有改變,但羽秀還是在發(fā)力時,將原本勢大力沉的能量,轉化成一股柔力,輕飄飄地將其拋了出去。
砰!一聲不輕不重的落地之音,如期而至地傳入了羽秀的耳中,也正是在這一刻,感受到小屁屁一陣刺痛的寧凡,則是終于從呆滯狀態(tài)中蘇醒了過來,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落到了賽場外面。
比賽結果已然塵埃落定,而見此狀況的裁判員,則是站起身來準備宣布比賽的冠軍得主,“下面我宣布,此次冠軍爭奪戰(zhàn)的勝出者是”。
“且慢!”羽秀的突然出聲,一下子打斷了裁判員的話語,同時也讓那些剛剛從一系列驚訝中反應過來的觀眾們,面色之上紛紛流露出一絲不解之意。
瞧著眾人一臉疑惑的表情,羽秀微笑著躍下比賽高臺,踏步來到那位女子也就是女扮男裝的寧凡身旁,然后環(huán)視著眾人朗聲宣布道:“各位,這場終極冠軍戰(zhàn)雖然最后是這位姑娘被拋出局外,但實際上卻是本人取巧所致!
本少主心中很清楚,以這位姑娘的修為實力,絕對可以將我打敗,并且若不是因為女扮男裝,在心理上受到影響,她也不會讓我輕易地取勝!所以我希望,裁判組能夠酌情考慮,讓我們以平局的方式共同成為冠軍!”
嘩!羽秀此言一出,頓時引來觀眾們的一片嘩然,畢竟雖然事實的確如羽秀所說的那般,可是結果終究是羽秀取勝了,在這個只看重結果的時代,羽秀的此舉無疑讓人們從中感受到了,一種身為少主的風度和氣魄。
而聞聽此言的那位女子,俏臉上亦是禁不住閃過一絲愕然,原本因為羽秀當眾揭開她女性身份并把她拋下高臺的羞憤之感,也頓時削減了大半。
不過,沉吟良久的女子,還是緩緩起身沒好氣兒地對羽秀和眾人說道:“輸了就是輸了,雖然你這位少主如此仗義,但本姑娘不想承你的情,因為從年齡上來說,我大你三四歲,所以即便你此次確實是取巧了,那也是無可厚非的!”
說完,女子便華麗麗地一轉身,沖著觀眾席上喊了一聲,“璐兒,你這小丫頭還擱那兒坐得住嗎?姐姐我都被摔成這樣了,還不下來扶我一把?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