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我是湊巧路過，你一定不會相信?！庇壤锼褂弥戈P節(jié)敲著桌子，說道，“不如告訴你實話吧?！?br/>
    “我很欣賞你這種作風?！眻D拉真點頭贊許道。

    “事實上，嗯，事實上，我一早聽托托說了執(zhí)政官圖盧斯家門口被包圍了起來，就趕去看個究竟。只是好奇而已，別的沒有什么?！庇壤锼共痪o不慢地說道。

    “這是你的實話？只是看熱鬧？”圖拉真反問道。

    “只是看熱鬧?！庇壤锼箯娬{(diào)了一下，又回頭問道，“是這樣吧，托托?”

    那個全身都包裹在黑布里的啞巴點點頭。

    圖拉真望了他一眼，打了個寒戰(zhàn)，目光急忙從他身上避開。

    “這就好，我希望我的每一個朋友都不要卷進這樣的事情里面?！彼f道。????????????尤里斯點點頭，沒有回答。

    “那么，我能問一下你的意見嗎，親愛的尤里斯？你認為是誰要了圖盧斯的命？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圖拉真又問道。

    “這已經(jīng)超出了我回答問題的義務范圍了吧？”尤里斯道。

    “你完全可以不回答，但是作為朋友，我希望你能利用你的智慧為我指點迷津。”圖拉真謙恭有嘉地說道。

    “對不起?！庇壤锼估淅涞溃拔覂H有的一點智慧告訴我，盡量離這件事越遠越好?！?br/>
    圖拉真低著頭，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明白了，親愛的尤里斯，感謝你的寶貴時間。我這就告辭了。”

    “不再用點點心嗎？”在他要走出門的時候，尤里斯說道。

    “不了，謝謝，我的朋友，有機會我會回來再品嘗的?！眻D拉真報以微笑。

    走出尤里斯的家門，他斟酌了半天，考慮要不要再次拜訪莫比倫。他估摸那一萬塞斯退斯對自視清高的保民官的態(tài)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而且三天內(nèi)兩次的打攪可能更會遭來冷言冷語的對待，但是想到要搞清楚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圖盧斯家門口，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他和克倫塞茨打下的賭，他不得不再一次硬著頭皮去挑戰(zhàn)莫比倫的待客之道。

    “你終于來了?！痹谒麥蕚淞税胩欤K于鼓足勇氣敲響了莫比倫家的門之后，主人的這句話讓他倍感驚奇。

    “我是，我是……”他一時把左右的應對之辭都拋在了腦后。

    “我知道你來干什么的，進來吧，我的朋友。”莫比倫拍拍他的肩膀，招呼他走了進去。??????????????????被莫比倫主動稱作朋友，圖拉真頓感受寵若驚，急忙擠進屋里。

    “首先，感謝你上次的慷慨捐贈。”莫比倫道。

    “不用客氣，尊敬的莫比倫，我已經(jīng)說過了，關心羅馬的平民是我的職責。”圖拉真道。

    莫比倫請他入座后說道：“希望你能關心所有的羅馬人，并且關心他們到底。”

    圖拉真聽出了他話里有話，就道：“看來你對保障羅馬人民的福祉有所高見？”

    莫比倫盯著他的眼睛望了一會兒，說道：“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對你說這些，因為你——圖拉真——羅馬帝國的軍事統(tǒng)帥，應該不是和我站在一座營壘里面的。等等，圖拉真，請聽我說完?！?br/>
    “這聽起來，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蹦葌悋@了口氣道，“可是，從我見到你第一眼起，就感覺到了你身上有一股非同尋常的氣質。起先我以為這是你從軍隊帶來的一股霸氣，但是后來，漸漸的，我明白了，你是那個能夠拯救羅馬的人?！?br/>
    圖拉真一怔：“我？拯救羅馬？”

    “是的，”莫比倫點點頭道，“你是羅馬的拯救者。當然，這只是說你有這樣的機會和能力，如果你不愿意拯救她的話，羅馬還是將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br/>
    “如果我能為羅馬獻上綿薄之力，哪有拒絕的理由?！?br/>
    莫比倫搖搖頭道：“先不要說的那么早，圖拉真。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等了一會兒，圖拉真見他還不準備把話講明白，就問道：“那我到底應該怎么做呢？”

    莫比倫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欲言又止。在圖拉真目光的催促下，他最后說道：“還是再等一段時間吧，現(xiàn)在和你說還太早?！?br/>
    圖拉真瞪圓了眼睛望著他，說道：“我的朋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br/>
    “不，我沒有。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和你講的。”

    “等等……”看他站了起來好像要送客的樣子，完全墜入云里霧里的圖拉真急忙喊道。

    “哦，對了，你是來問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圖盧斯的家門口的吧。”莫比倫說道，“你知道我在下層公民間有一些朋友，他們會把各種新聞及時告訴我。當然，像這樣的轟動事件，我不可能不知道的。既然知道了，如果換作是你，會不立即去看看嗎？”

    “這件事我明白了。我不明白的是……”

    “其他的事以后再說吧?！蹦葌悡]了揮袖子，面容又變得像以往那般刻板嚴肅。

    “可是究竟……”

    “現(xiàn)在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蹦葌惖溃澳阒灰宄遗c你要調(diào)查的整件事都無關，和圖盧斯的死也完全沒有干系?！?br/>
    圖拉真知道這是逐客令了，只能站了起來。

    “如果你回心轉意的話，請立刻告訴我，我一定竭誠為你效勞?！彼麩o可奈何地說道。

    莫比倫沉默著微微頷首，但沒有作其他的表示。

    圖拉真走到門口的時候，猛然想起了什么，就拉著門框說道：“對了，在猶太省，我見到令千金了。”

    “阿維娜？”莫比倫猛地抬起頭來，剛才還神情陰沉的他頓時升起了一片光芒，“你見到她了？她怎么樣？沒有事吧？有沒有吃什么苦？”莫比倫沖到圖拉真面前，連珠炮般地把問題拋了過來。

    圖拉真離開耶路撒冷的時候阿維娜尚處在昏迷中，但是如果把這這事告訴莫比倫，那莫比倫一定會沒完沒了地追問下去，想到這里，他答道：“令千金一切都好，她還讓我給你稍話祝福，告訴你她在那兒一直受人照顧，沒有吃什么苦。”

    “真的？”

    “千真萬確?！?br/>
    “這就好，這就好。”莫比倫輕輕拍著胸口，好似松了口氣。

    “她殺人的嫌疑已經(jīng)洗清了，為什么不回來呢？”他又問道。

    “她說想和她的那些朋友們一起去探險，不出預料的話，應該在明年之前能夠趕回來的。”圖拉真道。

    “一個女孩子去探什么險！你不知道我和她母親有多擔心啊。”莫比倫搖頭嘆道，好像非?？鄲?，“阿維娜從小就沒有吃過苦，哪里過得慣風餐露宿的日子?。　?br/>
    圖拉真好奇地盯著他，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感情四溢的莫比倫。

    可能是感到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莫比倫輕輕咳嗽了一聲，臉又恢復到原先的沒有表情的狀態(tài)。

    “謝謝你的消息?！彼f道，“我對此感激萬分。”

    看到他又恢復了正襟威嚴的樣子，圖拉真不得不行禮告辭了。

    走到門外的時候，他笑了起來，因為他知道了即使傲慢如莫比倫這樣的人，也并非完全無懈可擊。他掌握了與他打交道的方法，隱約中，他似乎看到了克倫塞茨赤腳游街的狼狽樣子了。

    他回到家的時候已近中午，匆匆就餐后，圖拉真坐在院子的樹蔭下，又開始研究起涅爾瓦送給他的那個圓球。

    難道這真的僅僅是一個表示祝福的禮物，還是如他所料，是一種……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的一切推測都將不成立，他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將變成無用工。

    “不對。”他煩躁地自言自語道，“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br/>
    “我的主人，你的葡萄汁。”盧梭斯端來了飲料。

    “謝謝，盧梭斯，放在那兒吧。”圖拉真心不在焉地說道。

    “我在整理你的衣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的軍符不在里面，高貴的主人?！北R梭斯道。

    “我托克倫塞茨暫時替我保管著?！眻D拉真道。突然，他好像被閃電擊中一般，喊出了聲來：“那是皇帝的印符！”

    “我不是很清楚，我的主人……”盧梭斯小心的問道。

    “那玩意兒是涅爾瓦的印符，我就知道我在哪兒見過！”圖拉真狠狠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從地上跳了起來。

    這回，盧梭斯干脆不再問了。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位思維跳躍異乎尋常地快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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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把這個小伙子害死了。”當天完全變黑的時候，西吉斯帶著哭腔道。

    “再等等，再等等。”狄昂也有些煩躁地說道。

    甘英緊縮雙眉一聲不吭地注視著湖面。

    “這孩子完了，如果我能阻止他就好了?！蔽骷棺栽棺园馈?br/>
    狄昂捏緊了拳頭，喉結上下滑動著。他想起了第一次遇見加圖的情形，那時他還是個為一個姑娘敢得罪任何人的愣小子。狄昂突然又想到曾經(jīng)在書上看到過如果莫名其妙地記起了與某個人的往事，那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遇到不測了。狄昂急忙甩甩頭要把這種想法甩出自己的腦袋。

    “你們看！”甘英突然喊道，“湖水的顏色變了?！?br/>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狄昂也注意到了，在狄安娜發(fā)出的吝嗇地不能再吝嗇的光芒下，原本一片漆黑的冢湖漸漸地開始退色，先是變成淺黑，再是灰色，最后竟然變得完全透明了。如果不是夜晚的話，那湖水一定清可見底。

    三個人默默地注視著不可思議的奇觀，目睹了這變化的全過程。最后，西吉斯道：“聽人說冢湖的水在晚上會變顏色，我自己倒從沒有見過?！彼D了頓又道，“可這又這么樣呢，難道消失在湖里的生命也可以死而復生嗎?”

    “甘英，你帶了火石了嗎？點支火把，我們找找看。”狄昂道。

    甘英掏出了火石，擦起火來，但還沒有等他點著，“噗”一聲，一個黑糊糊的物體從湖里飛了出來，落在了湖畔的地上。

    狄昂急忙跑近一看，立即興奮地喊道：“是箱子！是那只箱子！加圖把他撈上來的。”

    他話音未落，湖面就蕩開波浪，一個人緩緩地從水中走了出來。

    “是他！他還活著。天上的神明可以作證，這是最不可思議的事了，沒有人可以在水下待那么長時間！”西吉斯驚地合不攏嘴。

    “你還好吧，年輕人?！备视⒂松先ィ泻舻?。他驚奇地發(fā)覺，加圖紅光滿面，絲毫沒有疲憊的樣子。

    “我的感覺從來沒有那么好過。”加圖道，“我的渾身充滿了‘氣’，好像已經(jīng)儲存了一千年一般。我覺得我可以一蹦蹦到月亮上去?！?br/>
    “究竟是怎么回事？”狄昂趕過來問道。

    “我也不清楚?！奔訄D搖搖頭道,“起初，這冰冷的湖水好像在吸食我身上的‘氣’，我變得越來越虛弱，很快就失去知覺了。我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彼蛄颂蜃齑剑哿宿郾凰傅念^發(fā)，又道，“可是當我醒來的時候，卻又感到了這湖水正在源源不斷地將‘氣’送入我的體內(nèi)。我頓時又恢復了力量，而且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壯而又無所畏懼。就這樣，我沒有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那箱子?！?br/>
    “這的確是一個奇跡?！钡野河檬滞现掳停了嫉?，“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話，那么湖水對你身上的氣會先吸后吐，是個值得注意的地方?！?br/>
    “會不會與湖水變色有關？”甘英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甘英。”狄昂道，“這兩件事之間一定有著相當?shù)穆?lián)系?！?br/>
    “你是說在湖水變色的時候，湖水和人體之間氣的流動方向會被扭轉過來？”加圖道。

    “沒錯。我想這是唯一的解釋了?！?br/>
    “但事情總有個原因，究竟是什么東西導致了湖水可以吸收，吐出‘氣’，并且隨著湖水的變色而改變這種方向呢？”甘英道。

    “我想可能是日夜的更替倒置了這種變化。”狄昂道，“我們都知道一些花會在白天開放，夜晚閉合，而另一些則相反。在我們面前的這灘湖泊很可能也是這樣。在白天，她會吸收人身上的‘氣’，而到了夜晚，又開始釋放它們。幸運的是，加圖正好在日夜交替的這段時間潛入水中，如果再早一點，那么沒有等到黑夜降臨，他就會被這湖吸干‘氣’而身亡的。”

    聽他這么一說，加圖感到一股涼意從脊骨生起。

    “但是世界上也不應該有這樣活物般的水，可以吸收人的‘氣’呀？”甘英道。

    狄昂走到加圖身邊，從他濕漉漉的肩上取下了一條水草，拎在眼前，仔細端詳了起來：“我估計很可能是這個東西在作怪。”

    “水草?”

    “我讀過普林尼的書，也親眼見過無數(shù)種的植物，但是這種水草，我是頭一次見到?！钡野旱?，“說不定，是這種生遍了整個湖泊的水草在吸收人的‘氣’，也是這種植物的特殊的閉合規(guī)律導致了湖水對氣的順逆流關系。讓我們來看一下吧?！彼e著剛點燃的火把，走到湖邊，照亮了靠岸的這塊水面。由于湖水異常澄凈，他們可以看到湖底。

    “看，這湖里除了這一種水草外，再沒有其他的生物了，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钡野旱馈?br/>
    “白天吸‘氣’，夜晚呼出?！奔訄D喃喃道。

    “沒錯，這是每種植物都有的現(xiàn)象，只是從來沒有任何一種植物能夠這樣強大的吸收‘氣’的能力。我得帶點回去瞧個仔細?！闭f著，狄昂就把那截水草小心翼翼地折起來，放進了包裹里。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但是你們不會把好不容易找到的這個箱子擱在一邊不理了吧?！蔽骷乖谝慌缘馈?br/>
    狄昂一拍腦袋道：“見鬼，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說著，他朝那箱子跑去。

    箱子盡管上著鎖，但是這對加圖來說簡直就是兒童的玩具一般。一扳之下，立即斷成了兩截。

    箱子在三人的目光下被打開了，里面的東西都已經(jīng)被水浸透。一些是古董，一些是書籍，還有一些工藝品和不知名的小玩意兒。狄昂小心地把他們一件件取出來，放到了箱外。

    “我的天，這歌箱子的主人真是個什么都收藏的怪人?！蔽骷箵炱鹆艘粋€毛茸茸的東西，搖頭道，“一只長著兩個腦袋的死鼠？我的天，艾爾巴居然要拿這樣的東西給他侄子陪葬。”

    “這里還有一雙拖鞋。”加圖道，“看樣子他的全部家當都在里面了?！?br/>
    狄昂突然停了下來。

    “找到什么了？”甘英急忙問道。

    狄昂緩緩地拿出了一塊石頭。甘英伸出雙手接了過來。其他兩個人也湊到了他身邊。

    那是一塊長方形的石塊，從那整齊的規(guī)制和排列細密的圖案看，一定不是一般工匠可以繪刻出來的。在這狹小的方寸之間，匯聚了十余個人物，都是標準的埃及式形象，側頭平肩，或是帶著假發(fā)或者帶著面具，都做著各種各樣的姿勢。雖然各自的動作都不同，但是他們面的朝向都是有一個共同的方向。但是由于這只是一塊殘片，誰都無法看出來，他們所正對的中心究竟是什么。

    “看上去和其他浮雕，墻繪差不多?！奔訄D道。

    “不，他們不一樣?！钡野旱?，“你看到了嗎？這些圖畫形式雖然規(guī)正，但是已經(jīng)比其他埃及的繪畫要放開得多了。你看這些人，沒有一個動作雷同，再看，他們從事的大多是生產(chǎn)和娛樂活動，與以往的單一的軍事和宗教主題也不一樣。這位母親，多么慈祥地抱著她的孩子，你幾乎可以看到從她眼里流露的那種無限憐愛的感情。”

    “經(jīng)你這么一說，也的確是?！奔訄D點點頭道。

    “要是能讀出上面的這些字就好了。”甘英道。

    “現(xiàn)在能讀懂像形文字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波斯人和羅馬人都起了不好的作用。這一點，哪怕是對希臘人，我也要指出的，亞歷山大雖然沒有試圖強制推行希臘文字，但是他的種種歧視性措施都對象形文字的繼續(xù)存在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br/>
    “忒勒馬克斯也已經(jīng)死了。還有誰會讀這種文字？”加圖懊喪地說道。

    “神廟的祭司說不定會讀懂一些。”狄昂道。

    “看看他們對忒勒馬克斯下的毒手，你不會真的認為他們會幫助我們吧。”

    “我不會去找他們的，他們給我們造成的麻煩夠多的了，如果讓他們知道了這石塊又被發(fā)掘出來的話，說不定又回來追殺我們。”狄昂點頭道。

    “那我們怎么辦？”

    狄昂想了想道：“不管怎么樣，先把這東西帶走吧。我們盡量找一個既能保守秘密，又能識別上面的文字的人。現(xiàn)在我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上面的文字向我們指明了‘眾神之神’的方向。”

    “我有點擔心，狄昂?！备视⒌馈?br/>
    “什么事，甘英？你在擔心什么？”狄昂道。

    “我想的是，這些祭司們?yōu)槭裁匆疵蛔屵@個秘密被發(fā)掘出來？如果他們做的是有道理的話……”

    “他們都是胡說八道！”狄昂有些氣急敗壞打斷了他的話，“‘眾神之神’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惡魔，這我知道，我知道……”雖然他堅持自己的觀點，但是希臘人的理性使他的聲音變得不那么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