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淺棲先去了停尸間,上次在咖啡廳,她只是匆匆看了一下尸體,并未仔細(xì)檢查,馬組長派了曉峰跟著她,為她解說:
木淺棲掀了白布,看著躺在床上的尸體,嘴角帶著微笑,面上幸福而又甜蜜,但內(nèi)臟卻被全部掏空,因為案子的原因,尸體一直沒處理,被冷凍著,木淺棲戴了口罩,取出手套帶上,開始細(xì)細(xì)的檢查尸體,她相信,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做過,就一定會有破綻。
從化妝箱中拿出一瓶銀質(zhì)的水,遞給曉峰,指了指面前的尸體,木淺棲冷聲道:“灑一點在他的牙齒上?!?br/>
曉峰點點頭,這個時候的木天師看起來高貴冷艷,讓他不敢反抗,他小心的滴了一小滴在男尸的嘴里,將瓶子遞給木淺棲收起來,其實之前,法醫(yī)已經(jīng)里里外外檢查過了,并且不止一次,但是,這次的案件本來就不能用常理推測,或許,有木淺棲的秘法,還真能發(fā)現(xiàn)一些法醫(yī)檢查不出來的問題,所以,曉峰才什么都沒說,積極的配合。
木淺棲再次掰開男尸的嘴,仔細(xì)檢查,終于被她發(fā)現(xiàn)了一絲蛛絲馬跡,曉峰看她蹙眉的樣子,便猜到她有所發(fā)現(xiàn),心中暗道一聲,果然,便聽木天師冷冷的聲音傳來:“鑷子!”
“啊~哦~”曉峰愣了一會兒,趕緊回過神來,遞過鑷子。
木淺棲小心翼翼的從男尸的嘴里扒拉出一小撮羽毛,羽毛上還帶著一絲血跡,曉峰見此,趕緊用塑膠袋接過裝好,木淺棲看了看曉峰,拿出之前的銀水,道:
曉峰點頭應(yīng)了,便call了同事叫上法醫(yī)過來,說木小姐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而此時,木淺棲正拿著那一小撮羽毛,陷入了沉思。
“木小姐,你想到什么了嗎?”曉峰關(guān)切的問道。
“暫時還沒!”木淺棲心中有了絲隱隱的頭緒,但情況未明之前,不想多說,所以毫不客氣的白了曉峰一眼開口。
曉峰再待開口,便聽到一陣腳步聲,木淺棲聞聲望去,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微微一愣,道:“你怎么會來?”
“木小姐,季上校,你們認(rèn)識?”馬組長跟在季涔宴身后進(jìn)來,見木淺棲和季涔宴的模樣,詫異的問道,心中對這個年輕的女孩又多了一層認(rèn)識,起先知道她是木家傳人就很吃驚了,沒想到她居然還認(rèn)識京城第一少,季涔宴。
要說季涔宴的大名,他們這一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馬組長雖不是那個圈子里的人,但是,他妹夫卻是京城二流家族,雖比不上季涔宴這樣的大世家,但還是有點地位。
就算是這樣,妹夫說起這季涔宴的時候,無不驚嘆佩服,是典型的腦殘粉,在四九城,幾乎無人不知季涔宴,但偏偏季涔宴這人露面極少,為人冷漠,甚少有人相伴身邊,所以,今日他見到這人聽到這人的名字時,也吃了好大一驚。
若非曾經(jīng)在妹夫那看到過季涔宴的照片側(cè)面,他也不敢肯定來人就是他,如今看到他對一個少女如此柔和,他不由暗自猜測,莫非這少女是季少的心上人?
“馬組長,重案組兼職調(diào)查戶口了?”木淺棲沒回答,反而雙手環(huán)胸,問道。
“額~”馬組長噎住,雖然曉峰之前給他打過預(yù)防針,說木家女人幾乎個個愛錢又霸道,脾氣臭嘴巴毒,他真心領(lǐng)教了。
這時,之前曉峰call來的同事和法醫(yī)也來了,曉峰拿了那銀水,與法醫(yī)一起,在隨后的四具男尸嘴里,都找到了細(xì)碎的羽毛。
“頭兒~”曉峰將用塑膠袋裝著的羽毛遞給了馬組長。
“這個是”馬組長皺眉,“麻雀的毛?”
“是,麻雀毛上有血跡,初步推測死者生前曾生吃麻雀?!狈ㄡt(yī)是個看起來十分精明漂亮的女人,但卻有個十分女人的名字,曼麗。
“奇怪?這些人為何會生吃麻雀呢?”馬組長奇怪了,誰會做什么變態(tài)的事情?關(guān)鍵是,生麻雀是如何下咽的?連毛都沒剝。
“馬組長的習(xí)慣是在停尸間辦案嗎?”沒人回答馬組長的話,但木天師冰冷的話語卻在停尸間響起。
“抱歉,木小姐!”馬組長有些尷尬的同時,心頭也微微有些火氣,自他升任重案組組長以來,還真沒人敢在他面前這樣說話。
但他想起季涔宴與眼前少女的身份,以及少女的實際年齡,又覺得以自己的年齡不該生小女孩的氣,只得默默的忍了。
若是木淺棲知道,在馬組長的心中她降為小女孩,估計說話還得毒一點。
從警局出來,木淺棲坐了季涔宴的車離開,馬組長和曉峰兩人將他們送到門口,看著車子絕塵而去,馬組長拍了拍曉峰的肩膀問道:“剛剛那個木小姐說,這件事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是什么意思?”
他在壓抑著自己的火氣,任誰跟了好幾個月的案子,被人莫名其妙的說這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估計都得生氣。
曉峰十分理解自家組長的心情,他嘆一聲,苦著臉道:“頭兒,你明知故問,以剛剛木小姐的手段,這作案的,只怕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