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拋錨車旁的局勢頓時失控,甚至有小區(qū)外的人看這邊圍著一團跑上來湊個熱鬧,一問原因,正義感爆棚之下也加入了對長安的辱罵行列。
這一切不僅讓剛趕到的陳莞眸傻了眼,站在一旁的彭師傅對長安升起了對長安的怒火,更讓坐在臺階上的王大叔王國安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言不發(fā)仍在埋頭修車的長安!
看到王國安站了起來,在場的旁人不約而同的噤了聲,在他們眼中,老實巴交的中年人王國安就是實打?qū)嵉目嘀?。只見其呆立了半晌,然后有些顫抖的問道:“小,小安,是這樣嗎?”
可他哪知,此刻的長安,已經(jīng)徹底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當中。
“這里……嗯,這個活性炭罐不對,看樣子是受過外力損傷,控制閥也不靈敏了……這里……咦,這個進氣溫度傳感器也有問題……這處軟管也是……”
大量的知識不斷的從他的腦海當中涌現(xiàn),他的雙手則完全超過了自己的意識,在各種關(guān)節(jié)之處飛速的移動。而這種超量的信息處理與反饋,讓他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其他的外來信息,所以說,此刻的長安,外界對他的指責其壓根一個字也沒聽到!甚至在他的視野當中,只有面前的汽車引擎箱!
“是的,問題的確有些復(fù)雜,要想根治必須得換一個新的活性炭罐,同時將溫度傳感器重新調(diào)試,不行也換了,再就是軟管也必須換新的!不過現(xiàn)在手頭的工具也只能暫時的處理一下,就先這樣吧?!彼贿呑匝宰哉Z一邊飛快的進行暫時性的修復(fù)工作,這一連串的操作,如果旁邊的彭師傅沒有被李輝影響而站開與長安劃清界限,只怕是看到后要把長安奉為天人!
而當他把一切都處理好時,正巧是王安國站起身來對他質(zhì)問的那一刻!
在場的眾人,不管是看熱鬧的,路過的,還是真正的車主,都死死的盯著在王安國問完話后直起身來的長安。
結(jié)果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直起身來的長安竟然還是一言不發(fā),而是在他們眼中有些呆滯的走到駕駛室側(cè),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然后毫不遲疑的伸手摸向還插在車上的鑰匙。
這一下,人群又炸了。
瞧不起長安的李輝率先開口罵道:“你這小子,竟然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瞧,還坐進了駕駛室?!你真以為自己把這車修……修……”
話說到這,他的聲音突然停止了,就仿佛有什么東西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咿咿呀呀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不僅僅是他如此這般,此刻整個小區(qū)門口所有人都瞬間失聲,而站在外圍的人看見內(nèi)圈的人陡然間傻了還有些不明所以,可在下一秒,他們的表情也瞬間凝滯在了臉上!
因為,他們,聽到了,一陣,絕不可能,但卻,真真實實產(chǎn)生的……
轟鳴的發(fā)動機聲!
“這,這他媽真是見鬼了!”
半晌之后,終于有人反映了過來,卻正是那個之前最先出聲指責長安的大叔。
緊接著,無數(shù)道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而那些指責之語被卡在一半的人則是瞬間滿臉通紅,尷尬羞愧的不知如何自處。
要知道他們剛剛正在可著勁指責謾罵這個年輕保安,說他不會修車耽誤功夫,心思歹毒逼走同事,有些人甚至罵的唾沫星子飛濺,可現(xiàn)在……
別人他娘的硬生生的在他們面前把車給修好了!這不相當于把臉湊上去給別人啪啪的打嗎!
而這個時候,將車修好的長安也從那種奇妙的境界當中退了出來,重新恢復(fù)了對外界的感知能力。
“呃?”
發(fā)現(xiàn)坐在車中的自己被人群連車圍在中間,長安有些納悶有些傻眼。難道是有人結(jié)婚,這七大姑八大姨還有小年輕的,咱小區(qū)還有這等影響力巨大的人物?長安搖搖頭,此刻的他并沒有想太多,而是調(diào)下車窗探出頭去,對著站在他車前的人群一笑。
“各位先生女士讓一讓,你們把路堵著我車也開不出去呀,我知道你們也有急事,但我這后面還堵著幾十輛車呢,他們不出來你們也進不去不是?謝謝各位了!”
長安此言一出,車前方的人群頓時手忙腳亂的向兩邊散去,幾個呼吸之間便騰出了一條車道。
“這么快!”長安一愣,再次探出頭,只不過這次是感謝,“謝謝大家,大家果然都是明事理的人,謝謝了!”說完他便收回腦袋自言自語道:“果真是和諧社會啊,人與人相處本就該如此,我之前竟然還對此驚訝,看這些人們臉上一副理應(yīng)如此的樣子……唉,是我的覺悟低了……”
長安的聲音在此刻悄無聲息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的清晰,而他的自言自語也被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不落的聽在了耳中。
“艸,我們都是些什么人啊真是!”
還是那位大叔最先發(fā)話,只見其出人意料的給了自己一個巴掌,雖然不響,但勝在態(tài)度誠懇。
從事網(wǎng)絡(luò)編輯的他當然知道社會輿論對一個人意志的摧殘,他見過無數(shù)被網(wǎng)絡(luò)暴力給毀掉的人,也憤恨這些行為,但從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這類人中的一個。
隨著這聲不甚響亮的巴掌聲,有些人默默地一言不發(fā)地退去,有的人傻愣著還沒回神,更多的人則是開始調(diào)轉(zhuǎn)風(fēng)向開始大力夸贊已經(jīng)開車離開前去旁邊汽修店的長安!
“我就說嘛,這小伙子一表人才的,怎么會是那種不堪之人!”
“可你剛剛還說什么恐也危也……”
“呸呸呸,我什么時候說這等話,你可不要血口噴人,不然我告你誹謗!”
“誒?對了,剛剛那個最先開始指責保安小伙的人呢,要不是他,我們也不會……”
“對對對,就是他,放在古代,他就是那個大奸臣秦檜!”
……
隨著長安開著車離去,人群也逐漸散開,出口后面的車也一個接一個的通過,再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亂子,現(xiàn)場秩序安穩(wěn)的就像早晨根本沒有發(fā)生任何事一般。
而將車開到汽修店的長安則已經(jīng)明白了他失神那段時間發(fā)生的所有事。
“大白,你是說,今天這事背后有貓膩?而且李輝那家伙嫌疑甚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