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中叫人刺穿了琵琶骨,鐵鏈自他肉體中穿過,他整個人被綁在身后的架子上。
腳尖勉強(qiáng)夠得到地面,時刻都不得不保持著清醒。他這才知道,電視劇中的酷刑挨在自己身上是個什么滋味。
他不怕死,甚至恨不得就這樣一死了之,好免受折磨。
他又不敢死,他死了,女兒怎么辦呢?
他是老實,可不是傻子!
這時候還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嗎?
什么窮兇極惡?
什么殺人犯?
這個末路聯(lián)盟才真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這是入了賊窩了!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囚室外一陣兵荒馬亂。
“是教授辦公室?趕緊支援啊!”
“不行!教授有命!今天必須死守囚室!”
“這可是S級警報!”
“這……”
“一隊二隊前去支援,三隊給我守好囚室!”
“是!”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魏大中不由得暗暗祈禱那個勞什子教授出點(diǎn)什么事才好。這還是他頭一次生出這種陰暗的心思。
不多時,外頭傳來接二連三的倒地聲。
什么情況?哪里來的高手?
打斗聲都沒有這么多人就直接倒地了?
難道是下毒?
隨之隔壁囚室響起一串狂笑,魏大中搖頭。瘋魔了不成?被打成那樣竟還笑得出來?
“爺就知道!咱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不多時,兩個男人就相互攙扶著路過他的囚室。
這兩個男人也是老熟人了,不正是天天跟他一起被審問再被上刑那兩個嗎?
???
這就走了?
又一男人走了過來。
魏大中連忙喚道,“大俠!請幫幫我!”
說完他差點(diǎn)咬到自己的舌頭。跟這兒胡咧咧什么呢?什么大俠?多老土的稱呼!
那男人轉(zhuǎn)過頭來,魏大中看清他的面容。
嚯!好俊俏的小哥!
他朝著魏大中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鎖住魏大中的鐵鏈就被空氣擠壓著發(fā)生形變,進(jìn)而斷裂。
他也沒忘記順道將囚室的門鎖一并給魏大中擰掉了。
好霸道的能力!
男人再朝他略頷首致意,便跟隨前兩個男人的腳步離去。
魏大中甚至沒反應(yīng)過來對人家道聲謝。
他呆愣了幾秒,這就可以逃出去了?
隨后連忙從衣角扯下布條,胡亂包扎了一下肩部的兩個血洞,就匆匆離去。
不知他的蜜蜜在哪里?可還安全?
…………
22世紀(jì)的科研實驗室是這個樣子的嗎?
各種叫不上名字的儀器,錯綜復(fù)雜的透明管道……自21世紀(jì)末起,科研就是普通人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的領(lǐng)域。
2091年,精準(zhǔn)的個人全面測試手段誕生。一個人能做什么最適合做什么在三歲時就已經(jīng)可以被規(guī)劃好了——朱鳶這一代人正是第一代趕上這種測試的人。
個人全面測試最開始普及時,反對的聲音只差沒掀翻了天,好像這測試一推廣人就被分了三六九等。
然而,這測試其實并沒有多么可怕,足夠科學(xué)的檢測技術(shù)會使你少走許多彎路。
當(dāng)然你非要走彎路也是沒人攔著你的,總有許多人頭也不回地追逐著虛無縹緲的夢想。
但許多工作不可避免地產(chǎn)生了新的“門檻”。
科研工作對個人素質(zhì)要求之高,能被選上的不過是鳳毛麟角。而科研工作待遇之優(yōu)渥,又使沒被選上的普通人更加心馳神往。
但22世紀(jì)的科研伴隨著的卻是保密。
早與21世紀(jì)大不相同,普通人想知道22世紀(jì)的科研實驗室長什么樣都是不可能的,只能憑借著21世紀(jì)留下的照片進(jìn)行一些想象。
而這樣一個大型的、令人震撼的實驗室,此刻就擺在朱鳶幾人面前。
再說幾分鐘之前。
不得不說,末路聯(lián)盟的效率還是可以的。援軍來的未免也太快了。
眼見著要被二十來個壯漢堵個正著,黎展眉又忙中出錯,左腳踩上右腳,撲倒在地上。
竟好巧不巧踩中了地下實驗室入口的開關(guān)。
朱鳶心一橫,帶著兩個準(zhǔn)高中生跳了下去。
而后,就見到這空無一人的精密實驗室。
她掃視一圈,實在認(rèn)不出這實驗室中哪個是攝像頭一類的東西。
索性也不去想這種可能——短時間那教授的死就夠他們忙活一陣了。
但她并不敢松懈,依舊將周桂扛在肩頭,真有個什么變動也好保證他的安全。黎展眉也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側(cè)。
環(huán)視整個實驗室。
實驗臺上大都放著喪尸或人類的殘肢及器官。整個實驗室味道并不好聞,朱鳶與黎展眉不由皺緊了眉頭。
這里是研究什么的?
喪尸還是人類?
“?。 鄙砗髠鱽硇÷暤捏@呼。
朱鳶猛地轉(zhuǎn)身,只看到一個小小的紅色身影。
這里怎么還有小孩子?!
她拔腿就追。
看身形這小孩子不過四五歲模樣,哪里能與朱鳶這兩條長腿相比,沒幾步,就叫朱鳶捉住了后頸處的衣領(lǐng)。
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姐姐別殺我!求求姐姐!”
朱鳶被各路猛鬼騙得多了,哪會是因為對方是個小孩兒就心軟的性子?她將刀架在她幼嫩的的脖子上,冷聲道,“你是什么人?”
“我們只不過是被囚在此處的可憐人。你何必為難一個五歲小女孩?”
內(nèi)室走出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
他看起來至多二十來歲,身上的白大褂板板正正,一絲折痕也無,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一照面就給人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但他手腳都被鐵鏈銬著,細(xì)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他雙手十指不自然地并在一起,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般。
朱鳶手上長刀卻并不放松,她對黎展眉道,“有沒有進(jìn)入鬼域的提示?”
黎展眉搖頭,“沒有?!?br/>
那男人也不在意,他身陷囹圄卻依舊淡然自若。“你們是怎么闖進(jìn)來的?顧教授現(xiàn)在什么地方?”
“他已經(jīng)死了?!?br/>
“噢,果然如此。”
男人舉起手懟了懟耳邊的碎發(fā),“那我們就走吧?!?br/>
?
朱鳶滿頭問號,這男人哪里來的自信?
他憑什么以為她會帶著他們一大一小這樣的兩個累贅走?
是誰給他的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看起來會是傻白甜圣母人設(sh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