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蘇然被劫,華城便是風(fēng)起云涌。
一連三天,整個華城翻遍,都沒有找到人,而各個出境口岸,都沒有他們的出境記錄。
這幾天,凌子軒都是在焦躁中度過,一想到她可能會有危險,他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救她,可是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急的時候,既然已經(jīng)過了三天,那么他們肯定離開了華城。
所以,他只能等,等待消息。
很快,泰國那邊傳來了消息,司徒夜回歸,帶回了一個女人。
一接到消息,凌子軒馬不停蹄,帶人趕往泰國。
因司徒夜的吩咐,蘇然被人押到了地牢。
那倆人將她往里面一丟,便轉(zhuǎn)身離去。
蘇然倒在軟軟的稻草上,好半會才有力氣爬起來,手腳都被上了鎖,她一有動作,便聽到鐵鏈哐哐的聲音,在沉寂的空間里,顯得異常悚然。
地牢里陰暗幽森,也潮濕得厲害,她只覺渾身發(fā)涼,畏縮到墻角,可身子還是忍不住打顫。
視線太過昏暗,蘇然好一會兒才適應(yīng),默默地環(huán)視四周環(huán)境。地面很潮濕,都鋪著稻草,可踩起來還能感覺到潮意,大門是個生銹的鐵門,唯一通光的是那幾個很小的通氣孔。
“唧唧……”
忽然,有老鼠的叫聲傳來,在寂靜的地牢里格外的響亮。
蘇然嚇了一大跳,忙往旁邊縮了縮,胳膊突然撞到了什么東西,她扭頭望去,“啊——”
她嚇得尖叫出聲,瞳孔放大,驚恐得連連后退。
那,那竟是一堆死人的尸體!
蘇然驚恐地縮在墻角,抱住雙膝,腦袋埋在雙腿間,渾身都顫抖得起來。
“凌子軒……快來救我……”
“凌子軒……”
蘇然一遍遍地喊著他的名,像是要從中汲取力量,像是能驅(qū)趕那洶涌而來的懼意。
這一天,司徒夜正悠閑地躺在陽臺的藤椅上,一臉慵懶的神情。
“少爺!”
有人匆匆奔了進來,破壞了他的好心情,讓他微微皺了下眉。
“慌慌張張,規(guī)矩都拋到腦后了?”司徒夜冷冷瞥向來人。
那人擦了把汗,小心翼翼道,“少爺,有人闖進我們領(lǐng)地了?!?br/>
司徒夜眸光一閃,緩緩笑了,“動作還真快。”
“那,少爺,我們現(xiàn)在……”
司徒夜揮手打斷他的話,“穩(wěn)住局面,先等等?!?br/>
“是,少爺?!?br/>
那人領(lǐng)命而去,沒一會兒又跑了回來,稟報道,“少爺,蒼鷹指名要見你?!?br/>
“看來,終于是沉不住氣了。”司徒夜森森一笑,沖著那人吩咐道,“你告訴他,要想見我,就一個人過來。”
很快,那人又奔了回來,“少爺,他說他要先看人?!?br/>
司徒夜思忖半響,做了決定。
兩方信使來來回回傳話,終于促成了一場碰面。
在雙方勢力的中間地帶,凌子軒與司徒夜相隔數(shù)米之遙,面對面而站。
目光交匯的剎那,倆人皆是沉默,四周卻似有火花四濺。
那是無形的對抗。
不知過了多久,凌子軒笑了,悠悠開口,“司徒,多年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啊?!?br/>
“彼此彼此。”
司徒夜笑道格外陰柔,“蒼鷹,聽說你洗手不干了?”
凌子軒笑,“都好幾年前的事了,看來你是孤陋寡聞了。”
司徒夜亦是笑,“那真是可惜了,我還記得你當(dāng)年給我的那一槍呢,每天都想著該怎么還回去?!?br/>
“還真是勞你惦記了?!?br/>
凌子軒冷冷一笑,眸光卻是冷凝,“我要見的人呢?”
司徒夜朝身后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人帶著蘇然走了過來,
蘇然被關(guān)在地牢,已有兩天沒有見到陽光,此時正值清晨,雖是冬日,可天氣極好,太陽清澈燦爛,讓她一下睜不開眼,只能瞇著眼睛任由人押上了車,不知要往哪里開。她還算平靜,等到下了車,被人帶著上了個高臺。
她知道,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蘇然心底在打鼓,低頭往下望去,只見下面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是司徒夜,而另一個……
那人站在晨光之中,身影高大挺拔,俊顏如鑄,太陽落在他身上,四周鑲著淡淡的金邊,猶如來自天際的神諦。
是他,凌子軒!
他終于來了,他終于來了。
蘇然只覺眼眶一熱,恨不得立馬飛過去,飛到他的身邊去。
凌子軒徐徐抬頭,倆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一陣癡纏。
司徒夜瞧著真切,又是揮了揮手,那倆人很快就將她押了下去。
蘇然一直回頭,望著下面的他,直到再也看不到。
凌子軒雙手無聲握緊,心底微微一刺。
她好像又瘦了,臉色看上去很不好,額頭貌似還受了傷。
他終究是讓她受了苦。
“蒼鷹,人見到了吧,可還滿意?”司徒夜懶懶一笑,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凌子軒沉默佇立,一雙眼眸冷颼颼的,冷過冬日的寒風(fēng)。
司徒夜默默瞧著他,撂下一句話,而后揚長而去。
他說,“你要想救她,就拿你自己來換。”
凌子軒佇立在寒風(fēng)之中,沉默不動。
過了許久,他忽地一笑,眼中冒出騰騰殺氣。
百米之外的一座小樓上,端坐著他們兄弟三人。
“哥,你真要一個人去?”喬駿逸面色擔(dān)憂,略有些不贊同。
凌子軒沉聲道,“只能這樣了?!?br/>
段宇辰皺眉,“他會要你的命?!?br/>
“是啊,是啊,那狗崽子太過陰險,還是再謀劃謀劃吧?!眴舔E逸憂心忡忡。
凌子軒默了下,幽幽嘆道,“她的命在他手里,我不能再讓她等下去?!?br/>
段宇辰和喬駿逸噤了聲,卻是眉頭緊鎖。
三人一起商議了計劃。
凌子軒簡明扼要地做好安排,“我一個人過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們在后方行動,所有事情都按計劃進行,不能有絲毫差池,尤其是司徒云那邊要把關(guān)好,要徹底斷了他的路后,跟我們合作。知道了么?”
段宇辰點了頭。
喬駿逸道,“哥放心,保證不會有差池。”
凌子軒有所動作,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喬駿逸不放心地叮囑,“哥,你要小心?!?br/>
段宇辰容顏凝重,“保重。”
凌子軒笑道,“我有分寸,不要擔(dān)心。”
段宇辰微抿雙唇,神色擔(dān)憂。
“我了解他,他不會那么快要我的命?!?br/>
凌子軒拋下這一句話,毅然轉(zhuǎn)身,背影堅決。
他的阿愚,正在等他。
蘇然被押回地牢,沒過多久,司徒夜大駕光臨。
司徒夜雙手背在身后,打量地牢的環(huán)境,皺了皺眉道,“這地方我還真沒來過,想不到環(huán)境這么差啊,真是委屈你了?!?br/>
蘇然只是冷眼瞧他。
“嘖嘖,別這么看我,你這么看著我,我心軟了可怎么辦啊?”司徒夜蹲到她身前,盯著她憔悴的容顏,嘆息道,“說真的,我還真的不舍得殺你?!?br/>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蘇然面無表情地拍下他的手,冷冷說道,“有話就說,不要假惺惺的說些沒用的廢話?!?br/>
司徒夜倒也不惱,懶懶笑道,“你說,他會不會用自己來換你呢?”
蘇然一愣,詫異地望向他。
“你在他心中有多重要,很快就知道了?!彼就揭剐θ蓐帨y測,溫柔地撫開她凌亂的發(fā)絲,“寶貝兒,我們一起拭目以待吧。”
蘇然心底發(fā)澀,盼著他來,也不想他來。
百轉(zhuǎn)千回,換來一陣心痛。
“不過,我話可先說在前頭,就算他來了,我也不舍得放了你呢……如果不想死,那我可以考慮收了你,讓你做我的女人……如果蒼鷹知道,他的女人在我身下夜夜承歡,會不會死不瞑目呢?”司徒夜笑得暢快。
蘇然驚恐地瞪向他,只覺渾身發(fā)冷,顫抖地罵道,“你卑鄙!無恥!小人!”
她從沒想過,世上竟有這樣的人。
這個男人,像是個惡魔!
“哈哈……”
司徒夜毫不介意,大笑離去,留下她一人,在幽黯的地牢里瑟瑟發(fā)抖。
傍晚時分,司徒夜得到了稟報,凌子軒只身前來,提出換人。
“這么快,分量還真不輕呢。”司徒夜笑了,命人將他請了進來。
凌子軒來到司徒夜身前,目光深邃冷凝,“我來了,你放了她?!?br/>
司徒夜笑出聲來,“蒼鷹啊蒼鷹,我原以為你冷心冷情,想不到你還有如此情深意重的時候啊,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值得嗎?”
凌子軒面不改色,冷冷出聲,“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司徒夜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眼底濃密的黑漸漸凝結(jié),那是洶涌澎湃的恨意。他忽地笑了,那恨意蔓延開來,“那該怎么辦呢,我突然不想放她了?!?br/>
凌子軒眸光一緊,又聽他道,“我發(fā)現(xiàn)我還挺喜歡她的,人長得漂亮,還挺聰明,還知道臨危不懼,真是個不錯的女人,所以呢,我考慮了下,想留下她做我的女人?!?br/>
凌子軒眼神一下狠戾,“你敢!”
“呵呵?!?br/>
司徒夜輕笑出聲,“你現(xiàn)在人都在我的手上,還有什么資格跟我談判?”
“司徒夜!做人要講信用!”
“信用是什么東西?你能告訴我嗎?”
凌子軒眸光冷颼颼的,嘴角揚起嘲諷的微笑,“哦,我差點忘記了,你不是人?!?br/>
司徒夜眼眸瞇起,一下斂了笑容,怒意猛地騰起,可硬生生地被他壓了下來。他慢條斯理道,“你要想我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br/>
凌子軒皺眉,冷冷睥睨他。
司徒夜湊到他身前,陰測測的目光含著笑,猶如陰冷的毒藥,纏繞著他的鼻息,“要想我放了她,那就跪下來求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凌先森會怎么做呢??今天雙更,明天可就不更新哄。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