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少年微怔,微微歪著頭,似在細細琢磨他的話。
片刻,他眸子一閃,輕輕地垂下長睫,將眸子里所有的情緒掩飾下來。
“沒有啊,”少年抬起頭,絕美的眉宇輕皺,“我沒聽說過。”
說著,少年微微垂下眼瞼,但精致的臉上難掩黯然的神色,“但有一個很兇很厲害的女人,就是她將我困在這里,不讓我出去?!?br/>
臥槽,果然有垂涎他美色的登徒浪女欺負他。
別怕,他有系統(tǒng)在手,天下他有。
哦,不,他忘了系統(tǒng)這貪生怕死的二貨早就遁了。
少年一副單純無害,柔弱可欺的樣子,瞬間激起了洛林泛濫成災(zāi)的同情心。
“別怕,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洛林拍著胸膛,信誓旦旦。
還別說,現(xiàn)實世界中,他一向奉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而被他拔刀過的人,墳頭草都一米九高了。
“救我出去?”少年臉上一喜,但忽然似想到什么,明媚的臉色一寸寸暗淡下來,他長睫微垂,神色落寞,“可是,那個女人很兇的。我逃了這么多年,都逃不出去。幾天前那個女人出去了,可我還是逃不出去,最近……她應(yīng)該就要回來了。”
少年黯然的神色似乎能感染一樣,洛林打包票似的,語氣堅定:“沒事,我說了救你出去就救你出去!”
少年終于輕輕地笑開了,他在黑暗中抬起漂亮的眼皮,看向他,軟軟地應(yīng)一聲:“嗯?!?br/>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洛林問。
他抬步走進來,附在地板上陰冷的氣息一下子順著腳板躥上來,纏繞上小腿,很快就席卷了全身。
洛林忍不住抬手戳了戳手臂。
太冷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洛林在房間里轉(zhuǎn)悠著,眼睛也四處打量。
心底暗暗嘀咕一句,神了,這間房冷的出奇。
比任何一處都要冷。
且處處都散發(fā)出一陰冷、死氣沉沉的氣息。
仿佛很久沒有人居住一樣,糜爛、腐朽、陰冷、毫無人氣。
少年微微一頓,他歪著頭似乎在回憶,片刻后,表情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忘了?!?br/>
呃。
好吧,當他沒問。
“你在畫什么?”洛林的目光落在少年面前的畫板上,有點好奇地問。
看樣子少年畫了很久,應(yīng)該畫了很多吧。
然而,還沒等少年回答,他卻看到雪白的畫板上,一片空白。
上面什么也沒有。
“咦,你什么都沒畫啊?”洛林疑道,“還是你剛畫好,就又擦掉了?”
“有啊,”少年輕輕地笑了,抬起一根纖長細白的手指,指給他看,語氣很是愉悅,“哥哥你眼神不好。你看,這里明明畫了一個小女孩?!?br/>
洛林滿腹狐疑地看過去,聽到少年說自己眼神不好,便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雪白的畫板上依然雪白,干干凈凈的,什么也沒有。
“你看,這里是小女孩的頭發(fā),這是她的眼睛,這是她的睫毛……”少年認真地一一指給他看。
洛林可以肯定,這少年應(yīng)該是半個瞎子。
就算不是,也在奔向半個瞎子的路上。